在美利坚，一直都有寄养家庭这个概念，毕竟美利坚还是要宣扬自己的人权的。

　　就是美剧经常有的桥段，经常有某对夫妇去福利院认养啥啥啥。

　　因为联邦政府会对寄养的家庭给予补贴。

　　不过韦奥一直觉得这个太扯了。

　　先不说寄养家庭给你吃20美元的食物反手拿2000美元的补贴；联邦政府的补贴也只持续到这名孩童18岁长大成人。

　　有很多家庭先去福利院领养一名孩子到18岁，联邦给的补贴断掉后就把这名孩子赶出门，随后再领养另一名孩子。

　　很正常，你跟我无亲无故，我养你到18岁，现在没钱了，那我还留着你干嘛？

　　但是对这名孩子来说，就很残酷了，18岁没有技能没有知识甚至没有一点谋生的本领，被赶出家门了，怎么活？

　　与其等待郊狼吃掉自己，倒不如一开始就饿死呢。

　　当然，没人在乎这些，只要美利坚看上去很有人情味就行了。

　　“他是孤儿？他的父母是非法移民？”

　　叹了口气，韦奥摸了摸辛集的脑袋。

　　“恰恰相反，他的父母是一名英雄。”

　　“他的父亲在阿富汗的战场上战死了，不过VBA（退伍军人福利管理局）的人说他父亲是死在救护车的途中，并不能算是战死，所以拒绝了300万美元的赔偿。”

　　“辛集的母亲在生下辛集不久后就因为无力支付房产税而自杀了。”

　　名叫杰克的红发男子摇了摇头。

　　“在辛集沦落街头的第二天，国王大人看到了他，觉得辛集有点可怜，于是就让辛集加入了狮子会。”

　　“虽然干的也是脏活累活，但我们每天都会给辛集饱饭吃。”

　　顿了顿，杰克补充开口。

　　韦奥沉默了一下。

　　自杀是有必要的，因为那样辛集会被送去福利院。

　　深吸了一口气。

　　“收起你的小聪明，我就是想问你点事。”

　　韦奥移开目光，看向杰克，淡淡开口。

　　事实上韦奥还是知道杰克内心那点小九九的。

　　说白了就是怕自己这些非法移民被送去ICE，或是犯了什么事又被关进SDPD。

　　所以在看到韦奥也是华裔后，杰克就特意将话题引向辛集过得怎么怎么样了。

　　“先生你这么年轻就当了警探，我怎么能瞒过先生呢？”

　　见自己的想法被戳破，杰克也不气恼，暗戳戳地吹捧了一下韦奥。

　　…

　　不过韦奥很淡定。

　　这些混帮派的人没一个是好相处的。

　　刚刚看到哈曼只是警员后，杰克还打算让辛集去赶走哈曼呢。

　　只不过，在将杰克拖进警车的后座后。

　　“你爷爷是圣迭戈海军退役的，你混帮派？”

　　看着坐在对面的杰克，韦奥有点狐疑。

　　听到韦奥这么说，杰克抬起头来，想要反驳什么，但看了一眼韦奥右手拿着的枪支。

　　“先生，你知道的，哪怕是海军退役，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州政府都没有义务给退休金，除非足够伤残，且是在战场上。”

　　“在和我奶奶生下我父亲之前，爷爷他在纽约公园打了几年的地铺。”

　　“不过我的父亲比较幸运，和当时还年轻的国王遇到了。”

　　杰克耸了耸肩。

　　韦奥不再追问了，他大概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对于杰克口中说的，韦奥倒是见怪不怪，圣迭戈大街上的一名流浪汉可能几年前就是海军基地的。

　　毕竟对于资本来说，他要的只是你保持体面，以及你能不能帮他体面。

　　做不到？发善心从不是资本的义务。

　　“你们为何知道昨天地狱骷髅交易的时候接到了某一通电话的？电话内容是什么？”

　　不再纠结这个，韦奥看着杰克，一字一句开口。

　　“是博朗尼议员打电话告诉国王的。”

　　“他要求狮子会的人把地狱骷髅的货抢过来。”

　　迎着韦奥的目光，杰克缩了缩脖子。

　　韦奥：？

　　“那地狱骷髅接到的电话是……”

　　“也是博朗尼议员打的，让地狱骷髅把狮子会的货抢了。”

　　“？为什……”

　　“我想是国王拒绝了博朗尼议员吧。”

　　“然后地狱骷髅同意了？”

　　“为什么不呢，拒绝一名州议员是很愚蠢的决定，这意味着你不得不面对SDPD、ICE、FBI、CIA的联合抓捕。”

　　“……”

　　看着语气平淡但面容扭曲的杰克，韦奥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韦奥来之前就想过，这起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帮派火拼，是不是能够揪出什么大鱼。

　　现在看，这是什么巨齿鲨？

　　“看来我又要和博朗尼对上了。”

　　想到这里，韦奥叹了一口气。

　　不过自己之前端掉那个仓库的事，若是博朗尼知道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沉吟了一下。

　　“所以你们这么大场面，就是想让博朗尼因为圣迭戈市的治安就不报复你们？”

　　把枪放回枪套，韦奥瞥了眼杰克，淡淡开口。

　　“先生你真聪明，一定是SDPD最了不起的警探。”

　　杰克嘿嘿一笑，在脸上挤满谄媚的笑容。

　　只不过。

　　“天真。”

　　韦奥撇了撇嘴，丢下一句后转身推开车门。

　　…

　　韦奥觉得狮子会有点理想化了，而地狱骷髅看起来更加现实。

　　不过跟他没关系，他只需要考虑晚上怎么端掉这些人就好了。

　　“还好我觉得应该先调查清楚。”

　　“如果我猜的没错，晚上肯定会有博朗尼的人在周围埋伏。”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韦奥摇了摇头。

　　在美利坚，威胁一名有资本支持的正客？

　　不过虽然韦奥觉得很荒唐。

　　“嘿！先生，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杰克顿时就慌了，一边拍打车门一边大声开口。

　　shift！我什么都说了，你还要关我？

　　“我可没承诺过会不关你。”

　　斜了一眼杰克，韦奥摇了摇头。

　　笑话，德尔克今天都那么明牌了，我能不知道抓住一名帮派中层意味着什么？

　　而且你刚才拦的是谁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杰克：？

　　“先生，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上帝也……”

　　拍打车窗的力气更大了，杰克怒吼的语气也更凶了。

　　但韦奥已经直接转身离开了。

　　刚刚绕过车头。

　　“对，韦奥现在是警探了，而且我敢保证，韦奥成为警目用不了太久的。”

　　哈曼的话语声就传到韦奥的耳边。

　　听到这话，韦奥看了眼哈曼的后背，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

　　“你最好先告诉我，刚才你拔枪那么快，是不是你看到了杰克拦住了瑟琳娜。”

　　韦奥走上前，没好气开口。

　　最后一个字落下。

　　“bro，你这就让我伤心了，我承认确实有这个因素在，但我是一名警察，我有义务……”

　　哈曼愣了愣，随后转过头来看向韦奥，眼巴巴开口。

　　不过哈曼的话语才说到一半。

　　“你也是大夏人吗？”

　　辛集畏畏缩缩地走上前，看着韦奥，说话的同时脸上满是好奇。

　　说罢，顿了顿，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脏兮兮的衣服。

　　“那在你抓我之前，你能不能先给我几个馒头？”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抬起头，看着身着整洁警服的韦奥，辛集一脸希冀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