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当众驳斥顾元镜
“你......你不能杀我。”
被揪出来的最后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被砍杀在自己面前,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哦,为何?你叫什么?”
朱浪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回......回陛下,我叫李密,乃布政使下属都事,是广州重要的纪要文书,我......”
李密本想要用自己的官职说事。
但忽然想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当今整个广州城,甚至广东这块地上权力最大的人,瞬间便哑火了。
朱浪看其不言语,便接着追问:“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没人......没人指使。”
“还嘴硬?焦琏,是不是有种刑罚叫剥皮楦草?”
“回陛下,这个我最在行了啊,在广西杀猪的时候,这招最好使,还省事。”
焦琏回答得很随意,但语气里全是对李密的威胁。
“你......你凭什么杀我?”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你知道吧?”
“知......知道,那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人,还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处于生死边缘的李密,此时壮着胆子反驳,想要给自己争取一线希望。
“想通了?那你这是承认你是大明之臣了?”
“那......那又如何?”
李密依旧嘴硬。
“以大明律,叛国者当处以极刑,焦琏行刑吧。”
朱浪看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再次下令。
“我......我......我说,我说。”
看焦琏拿着刀,一步步靠近自己,李密心态崩溃,终于扛不住。
“是......是顾元镜,顾大人指使的。”
李密说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
“陛下,这厮想要逃跑,被末将给抓住,提溜回来了。”
前来支援的陈邦彦对朱浪躬身行礼后,直接挥挥手,只见两名士兵架着顾元镜出来,直接把他丢在朱浪面前。
顾元镜之前是广东的布政使,陈邦彦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已,现在顾元镜可是反贼,自己可不能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顾大人,你这是对朕有不满?”
“哼”
顾元镜并未搭话,依旧装作很自傲的样子。
“陛下,这些人要不要?”
陈邦彦说完了,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朱浪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回应陈邦彦。
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把这些跳梁小丑揪出来,再给自己树立下威信。
再说这些人都是大头兵,他们不清楚里面的猫腻,只是被人忽悠当枪使了。
“李密,你放心上路吧,你的家眷朕替你看护。”
说完,朱浪就对焦琏使了个眼色。
李密也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己死就死了,家人还能活,况且这还是皇上的一个保证,也算是他最好的结局了吧。
“无道昏君,不但滥杀无辜,还与民争利。”
顾元镜看李密临死之前,朱浪还在收买人心,不由破口大骂。
“与民争利?”
朱浪内心重复了一句,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果然,这些东林党的余孽想的就是远,见识也是无比的超前;只是这些眼界没有用在御敌上,反而全都盯着皇族之人。
这让朱浪心中不由火气更盛,恨不得把这些人全抓起来一个个诛九族。
“呵呵,看来是朕对你们太仁慈了啊”
朱浪不由仰天大笑。
在场众人十分不解,纷纷望向朱浪。
“顾元镜,你分明就觉得陛下对你的封赏不够,而挟私报复;像你这般,我羞于与你同殿为官。”
瞿式耜有些愤怒地指着顾元镜的鼻子骂。
因为当时人员实在紧缺,顾元镜才不得不被留下来降级使用。
现在竟然出了这档子事,瞿式耜也觉得对不起朱浪对自己的一番信任。
“你是高高在上的内阁首辅,当然不会知晓下面民生疾苦。”
“你可知普通官员月俸几何?普通小吏又是月食几石?”
“普通人家和士兵又是如何过活的?”
顾元镜不愧为逻辑鬼才,开始岔开话题,往民生引导瞿式耜。
朱浪伸手示意瞿式耜停下。
因为一旦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到最后肯定是他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这本就是无法破开的逻辑死局。
“顾元镜,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只要你能说服朕,朕保证不杀你。”
朱浪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望着顾元镜说道。
“呵呵,死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顾元镜对朱浪的话,显然有些不相信。
“陛下一言九鼎,岂会失信于你这种小人。”
“我看也不用审了,这种人就按照叛国罪或者叛逆罪,直接抄家灭族。”
“就是,皇上你和他费什么话啊。”
......
一时间,众位大臣都看不惯顾元镜这幅嘴脸,纷纷劝说朱浪杀了顾元镜。
“看到了没?这就是人心,这就是天意。”
朱浪颇为自豪地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随意处置这些没有经过审判的人,难道不是无道昏君?你设立所谓的总务司,难道不是与民争利?这些种种表明,你就不是可以中兴的明主。”
后半句才是顾元镜真正想说的,这也是他这次被人推上来当做主谋的最重要的事情。
“呵呵,终于说实话了,我明白了。”
早就心知肚明的朱浪,肯定要配合着演一下。
随后接着问:“那我想问下,这以后当兵的,吃粮饷的是不是可以到你顾家吃饭?”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元镜被朱浪这一问弄得有些懵逼,忍不住地出声问道。
“很简单,我问你国家靠什么运行,官员靠什么吃饭,当兵的又靠什么来发兵饷?”
“当然是......”
顾元镜作为一方主政的布政使,反应还是很快的,国库二字没有说出口,便停住了。
“你也知道是国库,是税收,那现在有什么是可以提高税收的?”
“收他们这些人的重税吗?还是收你们这些官绅世家的?”
朱浪每说一句,便朝着顾元镜前进一步,气势逼人的问着顾元镜。
“这个......国家又不是我的,我怎么能做主。”
顾元镜依旧嘴硬。
“所以朕自己想办法开源,挣银子,你们这些所谓官绅世家,还说朕是与民争利?请问朕做的这些,哪些是平头老百姓可以参与的生意?还不是你们官绅世家垄断的生意。”
“满嘴的仁义道德,为了天下苍生,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朱浪这话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听到。
“皇上说的好像是对的啊!”
“就是这几天在城里都听说了,皇上都免了不少商人的税,田亩税也降低了七成了,况且还不允许提前征收。”
“我们真的被这狗日的给骗了。”
那群被蛊惑的降兵,此时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顾元镜,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