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跳蚤出来了
“你不去找朱贵喝几杯?”
“属下还有职责在身,不能离开。”
对比朱贵的圆滑,赵老九则是一脸正气,十分严肃地回应朱浪的调侃。
“去吧,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哥俩也好久都没叙旧了,朕放你一天假。”
朱浪摆摆手说道。
现在毕竟是在府内,安全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朱浪一个穿越之人,对于这些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属下谢过陛下,不过还是再等一个时辰吧。”
“随你吧。”
朱浪说完,便朝着书房内挂地形图的方向走去。
这次朱贵带回来南昌的消息,对他诱惑实在太大了。
朱浪一点一点地找出了从南昌到赣州、广州以及周边所有的大型城镇,一一盘点着。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熬夜打单机版的三国群英传一般,分析着敌人每个城池的守卫兵力。
“这件事要是真成了,说不定这南方的建奴就可以一点点清理完了”
心里有想法的朱浪不由暗自嘀咕着。
第二天一大早,大殿内文武百官严肃地分两排站立着。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庞天寿像往常一般,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经过昨天的事情,所有的文臣都低下头,不敢直视朱浪的眼神。
生怕自己被点名,说错了什么话,直接被架出去。
毕竟不管官职大小,很多人都是有着从龙之功的,这机会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如今他们赶上了,那岂能不好好珍惜。
“臣有本奏”
正当朱浪给庞天寿使眼色,让其宣布退朝的时候,顾元镜自顾自地站了出来。
此刻,不管是做做样子,还是真心要听,朱浪只得再次坐稳龙椅,耐心静听。
“启禀陛下,我军自入广州城以来,可以说秋毫无犯,百姓箪食壶浆,甚是感恩;但最近民间对李成栋一事颇有微词,对陛下似有不敬之言辞,所以臣请陛下下旨讲明情况,以正视听。”
李成栋投降已半月有余了,现在人都被关在大牢里面,又翻不出什么浪花,这些人怎么会对李成栋如此上心呢?
之前都上书建议,说要公开李成栋的恶行,马上进行斩立决,到现在又公然地在朝堂上拿出来说事。
“这件事情,待佟养甲大军退却之后,朕自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朱浪并不想此时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李成栋虽然罪大恶极,但确实是投降过来的,自己也想立马杀了他,但此时却不得不考虑广州城外的佟养甲大军。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汉旗军”和“绿营兵”的,要是让他们看到投降也是死路一条,那保不准他们会在战斗中更加卖命,不会再轻易投降了,这对于现在的朱浪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陛下,可是民心不可违啊?”
顾元镜见朱浪不想提及此事,立马用人心绑架朱浪,说得还甚是真诚,一副为天下着想的模样。
“顾元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丁时魁猛地出列,开口即是王炸。
“丁大人,你此话何意?”
“你心里清楚,我劝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顾元镜心里一紧,望向朱浪。
那眼神,就像小孩子受了委屈在向大人求助一般。
但朱浪却面带微笑,始终未开口。
顾元镜不得不再次面对丁时魁:“丁大人,吾自认为没有什么得罪到丁大人的,丁大人何故如此?”
“你得罪的不是我,是整个大明的天下苍生”
“丁大人,你不要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头小,戴不下啊。”
顾元镜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是装着无辜地说道。
“呵呵,现在是什么处境,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
丁时楚向顾元镜跨出两步,气势陡增地反问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应该公开处置李成栋等一众降将,安抚广州城内百姓的人心。”
“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丁时魁一向嘴毒,他已经给了对方台阶,但对方不下。
那就不要怪自己了,必须火力全开地怼上去,让你见识下丁怼怼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丁大人,你也是堂堂朝廷命官,岂可......”
“你还知道你是朝廷命官?那你知道外面佟养甲部队里面有多少我们大明投降过去的士兵,将领?”
“你非要现在让陛下处置李成栋,让这些人看不到生还的希望,好奋死抵抗我们?”
“李成栋虽然罪恶滔天,但其也刚到广州,又对广州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罪状?广州百姓为何非要此刻要他死?”
“你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人的参与,我自然是不信的。”
“陛下,臣奏请彻查此事。”
丁时魁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顾元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全部给说了出来。
“你……你胡说!”
见自己的目的被人当众揭露,顾元镜有些胆怯,但依旧嘴硬的回应。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有人裹挟民意,以用来威胁陛下,我想陛下自会查清楚的。”
“好,查清楚之后,要是和我没关系,我让你亲自给我上门赔罪。”
顾元镜“气”得咬牙切齿,这也是他最后的倔强。
毕竟,有些事情不能上秤称,不然一千斤都打不住;所以他只能咬死自己是无辜的,说你丁时魁是瞎猜的。
“行了”
朱浪呵斥一声。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顾元镜乃是原广州城的布政使,更是何吾驺那个前首辅的铁杆心腹。
可以说,整个广州基本都是他们的人,要是去查,还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结果。
“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所以这件事还是朝后压一压吧”
瞿式耜看朱浪脸上显现出明显的怒气,赶紧出来打圆场。
“瞿大人,此时杀了李成栋,不但能平息民怨,还能让我军士气高涨,下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广州城,为了我们能够击败城外围困的建奴啊。”
顾元镜此时声泪俱下,十分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丁时魁则是冷眼看着他,他相信经过刚才他的一番解释,只要是屁股没有坐歪的人,都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行了,这件事我们内阁会重新商议。”
瞿式耜看这人顺杆爬,还想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心里也是来火了。
“是自己这个名誉上的首辅太和蔼了,太好说话了?”
瞿式耜内心不由疑惑,甚至都想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前首辅何吾驺了。
“哼”
丁时魁哼了一声,分明是对顾元镜行为极为不屑。
“退朝”
庞天寿看朱浪实在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听他们辩论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声高呼。
这不是恭维,是礼节。
“去把瞿式耜,吕大器,焦琏,陈际泰,张同敞给我叫过来”
朱浪一边走,一边对庞天寿下令。
得到命令的庞天寿一路小跑,去府衙门口拦截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