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袭唐王府
“还有谁不明白?”
广州城内,一处宽敞的宅院内,朱由榔对着身边的几人再次确认。
“回陛下,都清楚了。”
“好,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子时一到,立马开干。”
朱由榔心中也是十分兴奋。
这毕竟是他自己的第一仗,兴奋些在所难免。
见朱由榔满脸的兴奋,张彪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要不您先休息下?时间到了,我叫您。”
“不用,你去查看下,确保每一个兄弟都要有趁手的家伙什。”
朱由榔生怕死的人太多,毕竟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用火枪了。
这些人可都算是自己的亲信了,死一个,就少一个。
打仗死人在所难免,但不能因为指挥官的愚蠢造成额外的牺牲。
朱由榔扫视一圈眼前站着的三百勇士。
只见面前这些人手持弓箭和钢刀,部分还背着鸟铳,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
“出发。”
朱由榔站在队伍前面,大手一挥。
路上,遇到了几股零星的巡逻队,在张彪的指挥下,全部都悄无声息地给解决掉了。
黑夜中,广州府衙的朱漆大门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逼人的寒气。
门前有两名护卫,正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朱由榔转身望向张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嗖,嗖。”
两支箭矢划破空气,正中两名护卫的头颅。
那两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断了生机。
“上。”
朱由榔言简意赅地下着指令。
只见从人群中冲出两人,在门前堆放了两个和炸药包一般无二的东西,点燃引线后迅速撤离。
“嘭。”
一声巨响,广州府衙大门应声而飞。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府衙内的护卫,慌忙朝着爆炸处极速奔走,想要查看出了什么事情。
“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给我冲。”
张彪手里挥舞着钢刀,站在人群前大呼一声。
一群人按照顺序,直接冲过被炸开的大门,开始往里面推进。
“不好,清兵来袭,快发信号求援。”
负责门口守卫的一人急忙朝着后面嘶吼,传递着信息。
只见此人紧握手里的钢刀,对着身后的人大喊:“兄弟们,宁死不做建奴的俘虏,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嗖,嗖......”
碰上第一波敌人,张彪便下令弓箭手直接放箭。
天黑,对方不察,仅仅一个照面,数十人顿时倒地,哀嚎不止。
张彪命令盾牌兵前面做好防御,开始向前慢慢推进。
这些野战战术被张彪发挥得淋漓尽致。
“补刀。”
路过刚才被弓箭射中的那帮人时,张彪立马吩咐两翼的刀手。
“不用,暂时先留着吧,这些都是我们大明的将士,本不该在这场内斗中牺牲。”
朱由榔有些感慨地出言阻止。
不是他圣母心,是现在手里确实缺少兵力。
但看刚才这些人的表现,并非是无能之辈,他们不该死在这里,应该在战场上发挥自己的长处。
见朱由榔如此坚持,张彪顿时觉得朱由榔有些过于仁慈,这毕竟是在战场上。
不过,张彪心里虽有不满,还是按照朱由榔的吩咐做了。
“你们到底是谁?”
为首之人,见朱由榔对自己等人没有下死手,心生疑惑的开口询问。
“好生待着,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命了。”
朱由榔说完,命人把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然后接着向前继续推进。
“来人,护驾,护驾......”
后衙内,格外清晰的公鸭嗓大声呼救。
剩下的一百多人,也不去管前面那些人了,全部齐齐地朝着后衙迅速退去。
见此情形,朱由榔内心一喜,立马吩咐张彪快速推进。
“砰,砰......”
朱由榔等人队伍刚进入到后衙小门,对面手铳发射的实心弹就迎面而来。
盾牌兵立马停止,后排盾牌兵迅速叠加而上,双排盾的高度恰好遮掩住后方所有人,形成一道临时防护墙。
但密集的铅弹还是对前面几个盾牌兵造成了伤害,一些人腿部或者胳膊中弹,盾牌阵立马出现空缺。
“快给我补上,补上,”
张彪大喝一声。
“手铳队,开枪。”
朱由榔有些激动地接着命令。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僵持状态。
朱由榔等人无法突破对方密集的枪弹,对方也没把握冲出来。
“陛下,我们带的弹药不多,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
张彪在朱由榔身前小声提醒。
“盾牌兵,给我前移;鸟铳队押后,弓箭手和刀斧手居中,给我冲。”
朱由榔心一横,命令直接脱口而出。
他知道这样损失会大一些,但他等不起了。
等自己这边火药耗尽,或者对方援兵到来,自己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必须要快速擒拿唐王。
盾牌兵有些吃力地举起盾牌,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这样一来,膝盖以下就完全暴露在外面了。
还没前进几步,便有十多个盾牌兵倒下,但好在押后的鸟铳队,也趁机让对方丧失了不少的战力。
本来是突袭战,这样一来变成了消耗战,就是看谁的人数多一些,能最快地耗死对方。
“不行,陛下,受伤的人数太多了,我怕......”
“怕个屁,给我继续前进。”
朱由榔直接打断张彪的话,生怕他的话乱了军心。
此刻,正值生死存亡的时刻,只要再前进个十几步,弓箭手就可以支援手铳队,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毕竟,弓箭射出的频率要比鸟铳队快了许多。
“盾牌给我。”
朱由榔对着前面一个受伤,还在坚持的盾牌兵大吼。
“陛下,我还能坚持,只是胳膊被扎了一下而已。”
那人眼神坚定地回应。
“给我。”
话毕,朱由榔一把夺过盾牌,昂首阔步地朝前走去。
见皇帝陛下身先士卒,刚才还有些泄气的众人,立马精神抖擞,眼神里都透露着无穷的战意。
特别是盾牌兵,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任由对方的铅弹打在自己胳膊和腿上,盾牌却仿佛与手掌融为一体。
“护驾,护驾,护驾......”
见朱由榔他们队伍已经推进到正房门前不足三十步,那名太监不由再次大声呼喊。
“住!”
“下桩!”
朱由榔见距离已在弓箭手射程内,立马下令。
“弓箭手。”
命令刚出,数十弓箭手带着怒意激射,箭矢斜上四十五度飞驰而去。
如此三轮齐射加上手铳队的一轮齐射过后,对面数十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一时间,敌方坚固的手铳队阵地哀嚎声四起。
再次攻击一番之后,朱由榔他们所携带的箭矢和火药基本告罄。
而对方能站着的也只有三十来人。
“不放下兵器者死。”
朱由榔手里握着钢刀,振臂高呼。
身后的鸟铳队,还有弓箭手直接丢掉自己的武器,从腰间抽出钢刀,嗷嗷叫的朝着正房门口冲去。
对面直接傻眼了,对方冲过来足足有两百人之多,而自己这边只有区区三十来人了。
加上刚才朱由榔的呼喊声他们都听到了,众人便心生放下兵器的想法。
“投降者夷三族,给我上。”
那太监唯恐天下不乱,此时却恐吓众人。
“夷你妈啊,有本事你带头给老子冲。”
“就是我听到刚才那边有人喊陛下,来者必定不是建奴。”
“对,建奴那些人虽勇,但其主子必定不会这么有血性”
“老子不干了,都是自己人何必相互厮杀。”
......
一时间,被太监给激怒的众人,直接把钢刀扔在地上。
“你们要造反,我要禀报监国殿下,夷......”
“去你妈的,还监国,不过是一鸡鸣狗盗之辈。”
“自从他来,便以天下未定为由,军饷减半。”
一脾气火爆之人,率先上去一脚踹在太监的胸口。
他还顺口啐了一口唾沫到太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