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约法三章
“来人,打开城门,迎桂王殿下军队入城。”
陈际泰在正式把自己随身佩剑双手恭敬地递给朱由榔后,对着身后的城门守将下令。
朱由榔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陈际泰所言后,也终于得到一丝丝舒缓。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焦琏进城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朱由榔,立即下马,一路小跑过去参拜。
“陛下?”
苏观生,陈际泰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想从对方脸上的表情得到一些信息,但却无奈地相互摇摇头。
“只要结果是好的,我们就算没有白白努力。”
放松下来的朱由榔,随口回应了一句。
“谢陛下宽宥,臣等万死不辞......”
“焦总兵,您称呼的是?”
陈际泰疑惑地望着焦琏问。
“几日前朝议,殿下已经决定登基,只是他想在有所作为之后再名正言顺地登基,并非因下面人的追捧才登基。”
焦琏解释的不是很清楚,但其他人大概也明白了。
“哈哈哈......”
笑声,飘荡在空气中。
只是笑声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失落。
“护驾。”
焦琏大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护驾。
毕竟,才刚进城,城防都还没有正式接收。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众人这才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苏观生披头散发,一脸的轻松,仿佛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一般。
“是老夫眼瞎,不知真龙居然在此,还妄想一步登天,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苏观生朝着朱由榔行君臣跪拜大礼。
随后他再次缓缓张口:“臣苏观生,望陛下能宽宥臣之族人,臣之下属,臣下辈子一定扶保陛下。”
朱由榔还未开口回应,只见苏观生猛地夺过身边士兵的钢刀,狠狠地划向自己的脖颈处,在场之人无不被苏观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
“苏大人。”
“苏相。”
“快救人。”
一时间,朱由榔,陈际泰,还有苏观生那些府兵同时出声。
只是,苏观生再没有任何反应,身上的生机慢慢消失殆尽。
“来人,把苏大人的遗体送回故里,传朕口谕,厚葬,所有人,进城。”
朱由榔心里十分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要做相应的安排。
广州城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到时候不光是建奴兵,甚至一些军阀势力都会前来一探究竟。
“焦琏,统筹全广州城防务,务必确保广州城的顺利交接和稳定。”
“熊兆左,镇守东门。”
“陈际泰,护佑南门。”
“胡一青,守护西门。”
“周金汤,把守北门。”
“记住,对属下兵马要约法三章,不得随意欺辱、劫掠百姓以及商户,不得擅自进百姓家,更不得借搜捕反贼为名,行敲诈勒索之事;以上如有违反,定斩不赦。”
朱由榔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部队进行约法三章。
几人也不含糊,各自领命之后,便开始进行部署。
“朱贵。”
朱由榔朝堂外喊了一声。
“属下在。”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朱贵慌忙进来。
“拿上这块令牌,带上一队人,在城内各处巡查,一旦遇到违反军纪的人,不管官职多大,一律给我拿下。”
朱由榔丢出一块令牌,朱贵恭敬接过令牌,便带人出去了。
“唉,天都快亮了,不知道赵老九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派人去迎接下?”
一直无法入眠的朱由榔心中暗自嘀咕着,抬头看了看天。
“陛下,要不臣派人去迎下老九他们?”
看朱由榔一脸的担忧之色,张彪小声询问。
“不必,赵老九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也不用回来了。”
朱由榔虽担心,但现在身边实在无人可用。
如果张彪再离开,自己这边真的是一个可用之人都没了。
此刻,他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张彪,你可有兴趣去锦衣卫任职?”
朱由榔忽然转身盯着张彪询问。
“这......谢陛下如此看重小人,但我不如赵老九心细,我想他比我会更加称职的。”
张彪虽然对朱由榔的提议有些意动,但思虑过后还是如实说出了实情。
“你能这样想,也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放心,朕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于你。”
朱由榔宽慰了一下张彪,随后便开始查看下面呈上来的一些物资明细。
朱由榔带来的不到九千士兵,加上本地守城的和机动巡逻的约莫五千人,总计一万四千余人。
至于外围拱卫广州城的那些人,朱由榔不敢计算在内。
因为那些人还未归顺,他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此刻,就算是陈际泰,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降服那些人,趋利避害,这也是人之常情。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睡眼惺忪的丁魁楚,听到下人汇报的消息,不禁浑身一震,有些吃惊的再次确认。
“大人,小的是亲眼看到的,小人认识焦琏,他正是从广州的东门入城的。”
看丁魁楚反应如此之大,那人赶紧补充了一句,以确保自己消息的准确性。
“不好,这朱由榔是想要脱离我们的掌控啊?”
丁魁楚自言自语之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来人,快把陈邦傅还有肇庆知府给我请来。”
“大人,需不需要小的把这个消息给散播出去?”
下人小心翼翼地望着丁魁楚问。
“去吧,切记不要留下什么尾巴,处理干净些。”
丁魁楚大手一挥,说话语气颇为狠厉。
“回来。”
下人刚跨出几步,便被丁魁楚给叫住了,那人不得不转身回来。
“想办法,把这件事传给建奴的李成栋和佟养甲。”
“啊,大人,这......”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吗?”
丁魁楚眼神狠厉地盯着那人。
仿佛那人要是再质疑或者反驳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明白,明白,请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那人说完便唯唯诺诺地退下。
“陛下,陛下,赵老九回来了。”
张彪一边跑,一边朝着大堂上正忙碌的朱由榔禀报。
“在哪里?”
朱由榔立马放下手中的清单,满脸欣喜地望着张彪问。
“就在府衙大门口。”
张彪伸手指了指府衙正大门。
府衙外,朱由榔三妻四妾,以及生母和庶母几人满脸疑惑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他们是见到赵老九手持朱由榔的令牌和亲笔信,才相信他的。
只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和细软,有些人甚至连贴身丫鬟都没带。
这也是朱由榔临行前,特意叮嘱的。
毕竟人越多,目标越大,路上也越容易出现差错。
“赵老九,为何不直接带到后衙,偏偏站在这里?”
朱由榔一出门,就看到数十人看护下的亲眷几人,不由得脸一黑。
他没想到,这赵老九也是只知礼节,完全不顾风险了。
鬼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广州府衙。
就凭着家眷前后脚被接到广州城,丁魁楚那些人就可以判断出朱由榔的意图。
虽然早晚都会知道,但还是能瞒一刻是一刻,现在朱由榔最缺的就是时间。
赵老九听后也是脸色一变,赶紧指挥众人,朝着府衙内走去。
他额头直冒冷汗,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是被繁文缛节给蒙住了心。
“陛下,臣妾......”
“放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还想争风吃醋。”
王氏见侧妃方氏刚进后院,便想撒娇,不由得眉头一皱,拿出了皇后的威严开口训斥。
“好了,你们各自安排自己住处,自己收拾下,时局艰难,自己克服下。”
朱由榔对王氏递了个感谢的眼神后,便转身出去了。
王氏则开始指挥其他三人,给朱由榔生母马氏和嫡母王氏收拾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