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抉择之路向何方
演武场上,紫极院与青云院的邀请如惊雷般炸响,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的青衫少年身上。两大顶尖学院的橄榄枝,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进入其中任何一方,都意味着能接触到更顶尖的功法、更丰厚的资源,甚至能得到上古宗门的传承,前途不可限量。
林婉儿在台下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期待。她知道,这对哥哥而言,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林啸天坐在看台上,神色平静,却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在意。他既希望林风能抓住这机缘,又隐隐不舍——这孩子一旦踏入两院,怕是再难常伴左右。
紫极院的使者是位紫衣女子,面容清冷,眼神却带着审视:“林风小友,我紫极院以阵法与丹道见长,藏书楼中更有上古丹经残卷,若你愿来,这些皆可向你开放。”
青云院的青风则笑道:“我青云院的剑修之道冠绝大陆,院中‘青云天梯’更能助你磨砺心境,一日千里。而且,你与我交手时所展露出的韧性,与我青云院的修行理念颇为契合。”
两方各有侧重,诱惑十足。
林风站在擂台中央,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眼神清亮。他对着两位使者拱手,声音平静却清晰:“多谢两院厚爱,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林婉儿,扫过看台上的林啸天,最后落在都城的方向——那里有他守护过的土地,有他牵挂的人。
“晚辈暂且无意离开苍云国。”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他竟然拒绝了?”
“疯了吗?那可是青云院和紫极院啊!”
“是不是太年轻气盛了?”
紫极院的紫衣女子眉头微蹙:“小友可想清楚了?这等机缘,错过了便再难有。”
青风也有些意外,随即释然一笑:“你是担心林家?放心,若你入我青云院,林家在苍云国的地位,无人敢动。”
林风摇了摇头:“并非为了这些。”
他看向两位使者,语气诚恳:“晚辈知晓两院的底蕴,也明白这是天大的机缘。只是,我修行之路尚浅,根基未稳,若此刻便踏入宝山,怕是会迷失本心。不如先在苍云国沉淀几分,待日后实力足够,再登门拜访,那时若两院仍愿接纳,晚辈定当感激不尽。”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两院的敬重,又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青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一个‘沉淀几分’。如今的年轻一辈,能有你这般心性的,不多了。也罢,我青云院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紫衣女子也点了点头:“紫极院亦然。你若想通了,随时可来寻我。”
说罢,两人便退回了各自的席位。
张大人连忙打圆场,高声宣布论道大会圆满结束,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庆典之上。但私下里,关于林风拒绝两院的议论却从未停歇,有人赞他有主见,也有人暗讽他不识抬举。
林风对此毫不在意,走下擂台后,便带着林婉儿向林啸天走去。
“做得好。”林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修行之路,本心最为重要,切不可被外物所惑。”
“孙儿明白。”林风笑道。
论道大会结束后,林风的名声更盛,却也更加低调。他拒绝了所有应酬,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带着墨影深入苍云国的深山,寻找天材地宝,磨砺实战技巧。
《混沌天功》的修炼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撑,寻常的丹药与灵石早已供不应求。他听闻苍云国西部的“断魂崖”盛产一种名为“血灵草”的灵草,能提纯灵力,便决定前往一试。
临行前,林啸天塞给他一枚传讯玉符:“断魂崖不仅有灵药,更有高阶妖兽出没,万事小心。若遇危险,立刻传讯。”
“爷爷放心。”林风将玉符收好,带着墨影踏上了西行之路。
断魂崖果然名不虚传,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崖壁陡峭,怪石嶙峋,偶尔有黑色的怪鸟从崖底飞出,发出刺耳的啼叫。
林风运转《混沌天功》,收敛气息,与墨影沿着崖壁缓缓下行。血灵草喜阴,多生长在潮湿的岩缝中,他仔细搜寻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忽然,墨影对着一处岩缝低吼起来。林风探头望去,只见岩缝深处,几株通体泛红的灵草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是血灵草!而且看品相,至少生长了五百年。
他心中一喜,正欲上前采摘,却见岩缝旁的阴影中,缓缓爬出一条水桶粗的巨蛇。巨蛇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幽光,头顶长着一只独角,正是三阶妖兽“墨角蛇”,其毒性剧烈,足以毒死灵王境修士。
墨角蛇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林风,显然将他视作了入侵者。
林风眼神一凝,握紧了佩剑。这墨角蛇的实力堪比灵王境后期,且身处崖壁之上,地形对自己不利。
“墨影,左路牵制!”
林风低喝一声,率先出手。佩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墨角蛇七寸。墨角蛇尾巴一甩,带着呼啸的劲风抽向林风,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林风脚尖在崖壁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避开毒液的同时,剑势陡变,斩向蛇尾。墨影则如一道黑影,扑向墨角蛇的头部,利爪闪烁着寒光。
一人一兽配合默契,与墨角蛇在狭窄的崖壁上展开激战。墨角蛇皮糙肉厚,鳞甲坚硬,寻常攻击难以伤到它,加上毒液与巨尾的攻击,一时间竟将林风与墨影压制住。
林风渐渐发现,这墨角蛇的独角似乎是其弱点,每次攻击时,独角都会微微发光,灵力波动也最为强烈。
“就是现在!”
林风抓住一个空隙,对墨影使了个眼色。墨影会意,猛地扑向墨角蛇的眼睛。墨角蛇吃痛,巨尾下意识地扫向墨影。
趁此机会,林风将《混沌天功》运转到极致,灵力凝聚于剑尖,施展出“混沌破灵斩”,目标正是那只发光的独角!
“噗嗤!”
剑光闪过,墨角蛇的独角应声而断。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起来,崖壁上碎石飞溅。
林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随身走,一剑刺入墨角蛇的七寸。墨角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再动弹,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岩壁。
林风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冷汗。这一战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他小心地采摘了血灵草,又割下墨角蛇的毒囊与独角——这些都是炼制丹药或法器的好材料。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墨角蛇的巢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鳞片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隐隐有灵力流转。
“这是……”林风拿起鳞片,只觉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传来,与《混沌天功》的灵力隐隐共鸣。
他心中一动,这鳞片绝非普通的墨角蛇所有,倒像是某种更强大的妖兽脱落的。
就在这时,崖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整个断魂崖都仿佛震动起来。墨影对着崖底发出警惕的低吼,毛发倒竖。
林风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一股远超墨角蛇的恐怖气息,正从崖底快速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