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看样子没人看好你能赢呢。”
夏目月也没放过迹部景吾,耳中听着嘈杂的质疑,当即挑明了。
“哼,谁不看好我,跟我手中的球拍说去,是吧桦地!”
迹部景吾扬了扬手里的球拍,上面的刮痕已经说明白了一切,迹部景吾不仅仅是一个高傲的贵族公子哥。
“是!”
桦地崇弘依旧木讷,犹如迹部景吾最忠实的护卫。
“迹部,迹部,迹部~”
呼叫迹部景吾名字的声音,次第变大,最后像是压住了其他人的喉咙一般,很多人心中有话,却又不得不停下来,抬眼朝着冰帝那笑容灿绽的队伍看去。
对此,
迹部家的这位大少爷自是满意至极。
他步伐优雅,在笼罩全场的呐喊声中,走向球场。
“噗~”
仁王雅治依旧表露自己对一切的不屑,身侧的柳生比吕士则宁静许多,只是静做等待。
“嗒!”
迹部大爷手指打得又脆又响亮,仿若设置专属音量,瞬间盖过了呐喊声。
全场寂静,
开关一般控制了全场的那只手,依旧高高举着,在阳光下,好似自由女神像。
这一巨大反差,
彻底盖过了立海大风头,
有时会叫人生出错觉——他才是网王的主角!
用最帅的出场,挨最狠的打,似乎就是迹部大爷的人生关键词。
每次出场,无不自动吸光全世界的注目,却是败多胜少,这次似乎也如此。
“迹部,听说你被你们二年级的打得很惨呐。”
仁王雅治向来不守规矩,这个奸贼任何时候心头整人的念头都在蠢蠢欲动,迹部景吾,在立海大还是小有名气的,毕竟是和真田幸村同级别的人物,仁王雅治作为对手,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打击他心神的机会。
“这种话,还是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
迹部景吾脸上一点忧郁之色都不曾浮现,反倒是有一种夏目之下我第一人的邪感。
这叫仁王雅治心头略略不愉,
要知道,口头争端,一字一句有时胜过场上一拍一球。
仁王雅治本意是想借机嘲讽迹部景吾一般,挑起迹部心头怒火情绪,从而掌控整场比赛走势。
不曾想,迹部的一句话,就叫他感到了压力和蔑视。
想要借迹部贬低夏目月也德不配位,
实际上,
必须要打败迹部景吾才行。
若是连迹部景吾都打不赢,根本没有资格对迹部败给夏目的事情指手画脚。
这位迹部大爷的话,不仅仅是反驳,更是自信到了极点。
冰帝和自己的尊严,一言护下。
“本大爷要正面!”
柳生比吕士则平静得多,待迹部大爷说完话,才转动手中的球拍。
“正面,赢的是冰帝!”
“反面才是。”
仁王雅治看着反面,笑了起来,“胜利属于立海大。”
“正面朝下,难道就不是正面了。”
迹部景吾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后场走去。
“......”
立海大的两人在他面前,完全是没有办法,至少在气场姿态上,完全占不到便宜。
仁王雅治暗下决心,通过网球来击碎迹部景吾那高傲的姿态。
“嗒嗒嗒!”
柳生比吕士身材修长,戴着一个有颜色的眼镜,一下一下的拍着球。
“冰帝对立海大附中,双打一的比赛,现在开始,立海大柳生发球局。”
“嘭!”
动作干净优雅,柳生比吕士将球扔起的速度极快,挥拍之快,也远超他人。
桦地崇弘像个木头站在球场的右侧,身体似木桩站定,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迹部景吾打球的时候,身体有一种皮球一般的感觉,整个人会弹起来,眼中露出一抹邪笑。
“嘭!”
回击好似湍急的光流,状态也轻松松,丝毫没有被压迫的凝重,和前面一场冥户亮的比赛完全不同,展露给大众畅快之感。
“嘭嘭砰砰!”
穿针引线般的对打,持续了十几球。
仁王雅治一直警惕地观察着。
“嘭!”
忽地,
迹部景吾腰身劲弯如虾,衣炔飘飘,手中打出的一团光,顷刻间变作无任何修饰的射线,斜斜穿过前场仁王雅治。
“零比十五!”
迹部大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门第一分,看起来还不错。
立海大的二人只是微微扭头去寻视你一球,并无多少急迫。
“立海大依旧不急不缓,即便是面对迹部,也和面对其他对手一样,王者的气息稳重....”
井上守一边捕捉帅气信息,一边暗自对现场分析。
从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眼中,井上守依旧看不到他们眼中的现在,似乎整个立海大的瞳孔里,都只有全国大赛。
这种着眼未来,却看不见脚下路途的虚无感,似乎已经深入了每个立海人心中。
这位老记者眼光毒辣地看到,立海大人心中对他人的漠视,这种凌视体现在他们的非全力以赴上。
这种非全力以赴不是赛场上的,而是心态上,一旦将所有对手都不当对手,就会出现这种状态。
可,
立海大的众人似乎从来察觉不到这点。
“嘭!”
柳生比吕士一球祭了出去。
对面可是迹部景吾,心中不至于害怕,却也大意不得。
“嘭!”
迹部景吾心中正愉快不已呢,手上的力道又增了几分。
仁王雅治眼轱辘左右监视一般转动,瞄准了木讷的桦地崇弘,嘴角扯出一抹笑,引拍就朝那巨人打去。
桦地崇弘机器一般,看似笨拙,其实却精准,面对仁王雅治的来球,没有一丝动容,依旧木讷,手中的力道加注于球拍,肉眼可见的大力。
“嘭!”
对打又继续了。
“观月,冰帝并未像你说的那样不适合双打。”赤泽吉朗开口。
观月初略微一尬,沉吟片刻才开口辩解:
“冰帝的那个巨人,真的是人吗,如果是人就不能避免却抢球才对!”
桦地崇弘似乎对迹部景吾的反应心意相通,从不抢其风头,也绝对不拖其后退,只是一味地补位,接下所有迹部大爷接不到或者不想接的球。
正常人双打是两颗双子星,相互扭曲缠绕。
而冰帝这二人的双打,更像是某颗耀眼的行星以及只围绕他旋转的卫星。
桦地崇弘的主轴,从来都不是网球,而是他的迹部少爷。
绽放光芒的少爷,以及他干脏活累活的保镖!!
这二人的组合变成了这样一种状态。
“那个是叫桦地崇弘吧。”
“怎么,你有意见?”
“听说是从小就跟着迹部景吾了,哇,我也好像要这么一个家伙跟着。”
“你有钱吗?”
“没有!”
“没有你还白日做梦?”
.....
总之,
桦地崇弘的表现着实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人仿佛没有情绪的。
“嘭!”
“零比三十!”
这一球被拿下。
场外当即掀起波澜。
“迹部那家伙,还真是不能小觑了。”
“冰帝这状态,难道真的要将立海大斩于马下?”
“不好说,丸井文太组的双打会输掉,简直是匪夷所思,仁王雅治这两人会输给迹部景吾,我也一点不感到奇怪。”
“连续被拿下两分,这可不像是立海大的风格啊。”
.....
“观月,你怎么看待?”赤泽吉朗继续询问。
观月初高深莫测地往冰帝观赛区看了一眼,开口道:
“今年之前,你什么时候见过迹部景吾以双打的身份出赛?”
“观月,你的意思是?”赤泽吉朗一怔。
观月初:
“老实说,我们是不是都被什么禁锢了思想?”
“你是指?”
“如果一个队伍在前三场就败了,那么把最有实力的人留到单打一号,又有什么意义呢?”
观月初若有所悟的道:
“我倒不是针对迹部景吾,而是说,冰帝面对立海大从来都是败多胜少,据我所知,在和立海大练习赛中,冰帝也没占到便宜,迹部景吾更是从来不参与双打,如今看来,他和这个桦地崇弘倒是不错的组合,这一切都依赖于那个家伙的乱来吧。”
赤泽吉朗朝着那边看去,夏目月也和新妻宝冠笑如夏花。
“嘭!”
“你可不要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当中!”
迹部景吾高高跃起,喊出了那句沉默了良久的口号,挥拍甩下,仁王雅治手中的球拍应声摔飞。
再次
大踏步的迹部景吾猛然暴扣。
“零比四十!”
迹部景吾稳稳落地,神态甚是满愉。
“我们立海大竟然再次被压制了?”
“立海大真的要输掉关东大赛吗,就像那家伙说的那样。”
“不会吧,”
“立海大不会连亚军都不是吧。”
恐慌,
有人甚至想到了,如果对冰帝的比赛输掉,那么就无缘冠亚军。
这对立海大来说,绝对不可接受。
“可恶啊!”
切原赤也叫唤起来。
总之,立海大在他心中,别说输掉比赛,就算是被人拿走了一分,他都要发狂。
“赤也,别急,仁王和柳生都还没使出自己的绝技。”柳莲二眯着眼,语气很镇定。
“可是,他们已经被对面压住了。”切原赤也一副要哭愤怒模样。
“对面可是迹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胡狼桑原开口道。
“管他是谁,要是我上,我绝对不会给对面机会的。”
切原赤也狠狠地盯向胡狼桑原,大有埋怨两人输掉比赛的意思。
丸井文太则淡然道:
“这样最好了!”
......
仁王雅治将手搁在额头,一闪一闪的。
“迹....迹部?”观月初眼睁睁看着场中,多出两个迹部景吾。
“那家伙,竟然会这种技能?”
“是两个迹部啊,这该怎么打?“
“自己打自己?”
“这场比赛可真有意思。”
......
迹部景吾则眉头深皱,居然有人敢模仿他的脸.....
“如何?“
仁王雅治还挑衅地开口道:
“你逃得过本大爷的手心吗?”
这位迹部大爷,这次真的有点动怒了。
不过,随后他便哈哈大笑起来,开口道:
“你以为这样,立海大就能赢了?”
他这一句话,将场外的真田弦一郎说得眉头倏扬。
从来只有立海大对别人这么说,今天竟然会被别人以压倒的气势说出来,这还真是头一遭。
“嘭!”
柳生比吕士开始发球了。
两个迹部景吾站在场中。
“砰砰砰!”
只瞧得对打如流。
两个迹部景吾,竟然不差上下。
霎时间看呆了众人。
那些曾经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站在立海大对面,亲手教训他们的中学生们,看得这场势均力敌的激流对决,心头那份愤然的激情,渐渐沉消下去.....不禁问自己,真的办得到吗?
“仁王雅,并不只是会欺诈而已,若无相当的实力,是不可能模仿对手招式那么淋漓尽致的。”
看过了城成湘南若人弘的模仿秀,井上守对于模仿一道,有了更深的理解,根据他的调查,这个仁王老千,并不像看起来那样轻浮。
私底下也是经历了刻苦训练,才能达到加注天赋的地步。
“你可不要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当中!”
立海大场中,
仁王雅治高高跃起,大有掌控全场的气势,语气和迹部景吾几乎无二。
赤泽吉朗:
“迹部那家伙,为什么会打出高吊球呢?”
球场中,迹部景吾朝着冰帝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夏目月也的眼神,他往后倒退了几步,瞅准了仁王雅治扣杀的一瞬间,一跃而起,和仁王雅治的身体相对浮空。
“嘭!”
“嘭!”
两声彻响,几乎同时响起来。
“想要用本大爷的招式找存在感,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迹部景吾落地时,球拍斜斜横在肩前,球落语出,霎时惊诧了四众。
激光穿过仁王雅治的脚下,重重打在球场中。
仁王雅治恢复了本体,眼神中写满了吃惊。
“这不可能?!”仁王雅治喃喃自语。
“身体在全力以赴,可是心,总会缺失一拍,不是吗?”
迹部景吾说着,看向了冰帝那边。
自从上次被夏目月也用自己的绝招教训了一回,还升级了绝招。
迹部景吾就痛定思痛,
这一招本来是用来对付夏目月也的。
若下次,夏目再敢用自己的绝招对付自己,那这一招正好用得上。
不曾想,
这招没用在夏目月也身上,倒是被仁王雅治先尝了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