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凶兽的领域
穿越混合区后,森林的气息陡然变得沉重。古木的直径增至数十米,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这是十万年魂兽领地特有的“领域气息”。
胡列娜的七色预警盘上,代表魂力强度的紫色晶石持续亮起,警示着周围存在至少魂斗罗级别的能量源。众人放慢脚步,收敛气息,隐匿丹的效果已接近尾声。
“前面就是核心区边界。”千仞雪对照地图,指向一片看似普通的林间空地,“初代天使神的记忆里,这里由泰坦巨猿一族镇守。”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颤。
沉重的脚步声如擂鼓般响起,一头庞然大物从密林中走出。它身高超过二十米,全身覆盖着花岗岩般的灰褐色皮毛,双臂垂膝,猩红的双眼如灯笼般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十万年魂兽,泰坦巨猿。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停在百米外,低沉的声音如滚雷般响起:“人类,此地禁止通行。”
林夜上前一步,取出古月娜赠予的银色鳞片。鳞片在魂力注入下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龙族特有的威压扩散开来。
泰坦巨猿的瞳孔微微收缩:“银龙王的信物……你们是她提到的那几个人类?”
“正是。”林夜不卑不亢,“我们需要前往七彩湖,寻找一位失踪的同伴。”
巨猿沉默片刻,忽然蹲下身,巨大的手掌摊开在林夜面前——这个动作让胡列娜差点发动攻击,但林夜抬手制止。
“把鳞片放在我掌心。”巨猿说。
林夜照做。鳞片接触巨猿皮肤的瞬间,银光大盛,一道虚幻的龙影从中腾起,正是古月娜的留影。
“泰坦,让他们过去。”银龙王的虚影开口,“但要警告他们——核心区的空间正在崩溃。”
虚影消散,鳞片恢复平静。泰坦巨猿收回手掌,重新站起:“你们可以通行。但有几点必须记住。”
它竖起一根粗大的手指:“第一,不要触碰任何发光的裂隙,它们会吞噬一切。”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如果听到心跳声,立刻远离。那是‘空间之种’在发芽。”
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要直视‘天空之眼’。一旦与它对视,你们的存在会被永久标记。”
林夜记下:“天空之眼……是观测者吗?”
泰坦巨猿的眼中闪过忌惮:“那是神界投放的活体监视器,它在寻找什么。三个月前,一个人类女孩触发了它的警戒,被拖入了空间夹层。”
宁荣荣!
“她还活着吗?”千仞雪急问。
“不知道。”巨猿摇头,“天空之眼的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外面一天,里面三年。即使她还活着,也可能已经……”
三个月,在千倍时间流速下,就是九十年。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如何在时间夹层中独自生存九十年?
“我们要救她。”林夜坚定道,“请指路。”
泰坦巨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道路:“沿着我的脚印走,这条路相对安全。但记住——一旦离开脚印范围,生死自负。”
众人踏上巨猿留下的足迹。这些脚印深陷泥土,每一步都相隔三十米,形成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安全通道”。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树木的形态开始扭曲,有的树干螺旋生长,有的树叶一半翠绿一半枯黄。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像水面的波纹,轻轻触碰就会荡开一圈圈扭曲。
两个时辰后,他们遭遇了第一场“空间碎片雨”。
没有预兆,天空突然裂开无数细缝,五彩斑斓的碎片如雨点般洒落。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小的如沙粒,大的如磨盘,每一片都散发着不同的时空波动。
“防御!”林夜撑开暗影领域,碎片撞上领域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些碎片直接穿透领域,被千仞雪的天使护盾挡下。
胡列娜眼疾手快,用特制的魂导瓶接住几片较小的碎片:“带回去研究,这可能是理解空间紊乱的关键。”
邪月则用月刃挑开一片较大的碎片,碎片落地后竟开始生长——不是植物,而是某种晶体结构,在几秒钟内就长成了一簇诡异的晶簇。
“这些碎片……来自不同的时间线。”林夜的君王之瞳能看见碎片内部的时空烙印,“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来自未来,有的是从未发生过的可能性。”
碎片雨持续了约半刻钟。雨停后,地面铺满了五彩斑斓的晶片,宛如梦境中的花园。
胡列娜蹲下身检查,忽然轻呼一声:“你们看这个!”
她从晶片中拾起一件东西——那是一枚七彩琉璃发饰,造型精美,正是宁荣荣常戴的那种款式。发饰上还缠绕着一缕金色长发,发根处残留着微弱的魂力波动。
“是她的。”千仞雪接过发饰,天使神力感应,“魂力波动很新鲜,不超过三天。”
“三天?”林夜皱眉,“可泰坦巨猿说她三个月前就……”
话说到一半,他明白了。空间夹层的时间流速虽然极快,但偶尔会有“碎片”被吐出来,这些碎片携带的时间印记是夹层内部的。也就是说,宁荣荣可能还活着,而且在三天前(夹层内时间)还戴着这枚发饰。
“她在求救。”胡列娜指着发饰边缘——那里有用指甲刻出的细小文字:“湖底……眼……别……”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刻下的。
“湖底有眼睛,别去看?”邪月推测。
林夜的君王之瞳聚焦发饰,在那些文字深处,他看到了更隐秘的信息——那是一串用魂力烙印的坐标,只有暗影能量才能激活。
他注入暗影魂力,坐标在脑海中浮现:七彩湖正下方三百米,一处被空间折叠隐藏的洞穴。
“她留下了线索。”林夜抬头看向森林深处,“她知道会有人来找她,所以留下了这个。”
众人精神一振。宁荣荣还活着,而且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继续前进,但这一次更加谨慎。泰坦巨猿的脚印越来越浅,显然这位凶兽也不常深入这片区域。
前方,树木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地。岩地中央,一汪七彩湖水静静流淌,湖面倒映着扭曲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几何图形,如同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
七彩湖到了。
但湖边的景象让人心头发寒:湖岸散落着数十具魂兽骸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而在湖心上方,一道垂直的空间裂缝如同睁开的眼睛,正缓缓旋转。
裂缝深处,隐隐有金光流动。
天空之眼,或者说……观测者之巢。
林夜左眼的君王之瞳剧烈发烫,掌心那枚暗影符文更是灼热如烙铁。
他们距离观测者,已不足五里。
而湖底三百米处,那个被空间折叠隐藏的洞穴里,是否还有一位等待救援的少女?
答案,就在这片七彩的、致命的美景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