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找谁？”

　　“是字符跳动吗？我是中影副总韩杉平！”

　　“啊？韩总？我们认识吗？”

　　一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内，接通电话的胡罗，没想到竟然听到了韩杉平的名字。

　　当然，他得先假装不认识。

　　“认不认识没关系，宁号要买你的《赛车》改编权，中影是投资方，所以想跟你聊一下这事，条件方面，有没有可能再谈谈？”

　　“韩总，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可以，你说。”

　　韩杉平爽快的应声。

　　“我要是不愿意谈，你以后得不得针对我哦？”

　　这句话，胡罗故意带了点川音。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无权针对你，更与我是什么身份无关，这个电话仅仅只是单纯的生意谈判。”

　　“你也可以做出任何个人的决定。”

　　韩杉平有点意外，不曾想会听到这样一句试探。

　　不说别的什么，他可犯不着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给自己招惹是非说辞，不值当。

　　“那就好，韩总，我所开出的条件已经不可能再降，请你见谅！”

　　“听口音，你是川省人？”

　　“对！”

　　“哎呀，那我们还是老乡，我也是川省的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都是老乡了，话莫一下就说死了嘛！”

　　韩杉平多少从字符跳动的口音中，听出了一点川味，干脆也用川话试着再拉近一下关系。

　　“韩总，我可还听说过一句，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刀的话。”

　　“那我能说，都老乡了，你又何必跟我斤斤计较呢？”

　　胡罗不知道当面敢不敢这么跟老韩说话，但现在不是隔着电话么，无所谓了。

　　人堂堂一副总，也不至于小心眼。

　　“听你声音应该也挺年轻，我说你这小伙子，还真是能说会道。”

　　背后来一刀这种话，让韩杉平有些哭笑不得。

　　“韩总，其实我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主要还是觉得《赛车》值这个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个人的浅薄认知中，一部电影的好坏，故事才是核心要素。”

　　“要不然，再厉害的导演，再多明星，也不可能拍出好电影来。”

　　“《无极》不就是个例子，但凡有个稍微好一些的剧本故事，陈导也不至于被人骂成不如一坨……你说是吧！”

　　“所以愿意用高价请大明星，大导演？却舍不得在故事上多花点钱？至少我是不愿意贱卖我的作品。”

　　胡罗当然知道主导投资了《无极》的是谁，多少有些当面阴阳别人。

　　但他也确实不愿意因为老韩打来了电话，他就要放弃个人利益。

　　“你这个小老乡，你比我想象中更能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这边再研究研究，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好的韩总，再见！”

　　“嗯，再见！”

　　挂掉电话后，韩杉平有点小尴尬，这个小老乡大概是不知道《无极》跟他有关？

　　一坨……

　　后边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谁都知道要说什么。

　　真要让陈恺戈听到，不得气死。

　　而且他堂堂一中影副总，好像让一小年轻给上了一课？

　　“韩总，没谈成？”

　　办公桌的这头，全程旁听的宁号，虽然没听到字符跳动说了什么，但看韩杉平的反应，多少也猜到了结果。

　　但侥幸心理，还是让他想听到一个正好相反的答案。

　　“你就非要拍这《赛车》？不能换个剧本？”

　　韩杉平看了一眼宁号，想要知道对方的态度到底有多坚持。

　　“我，我脑子里面现在全让这故事给塞满了，短期内大概是走不出这种影响，去写一个全新剧本。”

　　“如果拍不了赛车，可能也会成为我导演生涯的巨大遗憾。”

　　“韩总，要不分成从我的酬劳里面扣？”

　　宁号一咬牙，做出了牺牲自己利益的打算。

　　他自认为，还是一个对电影艺术有追求的导演，实在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赛车》离自己而去。

　　“你别急，今天先回去，我再考虑考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韩杉平有点为难，毕竟没有过作者还拿电影分成这种先例。

　　想了想，只能先把宁号打发走。

　　“那好吧！”

　　虽然很失望，很没底，但宁号可没本事让韩杉平当场给出一个结果。

　　……

　　釜山。

　　胡罗落地时，夜色已经降临。

　　与他一起随行的，除了黄哥，还有一个富婆嫂子给他安排的保镖。

　　跟别的无关，就是纯粹考虑到出国在外，环境各方面都很陌生，出于安全问题，才有了这个安排。

　　熊津方面自然安排了人与车来接他，是个叫金昌林的人。

　　似乎是个熊津的中层管理，也是脑子一抽，想出“偶像作家”的原主。

　　“哦哟，西南作家本人比照片更帅呢，完全可以出道当偶像了，还有写出畅销书的才华，还不得迷死那帮女粉丝们，我代表熊津欢迎你们的到来！”

　　“金先生客气了！”

　　走出接机口，刚一见面，胡罗就发现中年人模样，稍显微胖的金昌林对他还挺热情，满脸笑容。

　　其人后身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其中的年轻女子还进行了翻译，可见翻译身份。

　　中文说得还行，交流起来完全没问题。

　　而金昌林有这态度也不奇怪，毕竟是合作者，他成绩越好，对方在熊津的功劳就越大。

　　这样你好我好自然好，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他肯定乐得于此。

　　一番简单交谈过后，胡罗一行人就在金昌林的带领下，离开机场，去往酒店安顿下来。

　　又在烤肉店招待一顿，整体气氛非常不错。

　　后者还告知带来一个好消息，这段时间，《非常主播》已经提前达到了十万本销量。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两万本挣了近四万块，十万本，差不多能拿十九万左右的版税。

　　……

　　一夜无话。

　　泡菜国就挨着中国，都没时差问题，所以异国他乡的第一晚，胡罗休息得不错。

　　起床吃完早餐，差不多九点左右。

　　又继续跟随安排，来到了一家叫做教保文库的连锁书城，《非常主播》的签售会就在此处举行。

　　听说一些泡菜国明星的写真之类的，也会在这家书城出售。

　　“西南作家，事情有变，今天来到现场的人超出预计，时间大概要延长。”

　　“是吗？来了多少人？”

　　眼见风风火火的金昌林带着翻译赶来，正在一间休息室内等待签售会正式开始的胡罗，好奇反问。

　　“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五、六百人排起长队，原本预计是两到三百人左右。”

　　金昌林原本还安排了几十个托，看样子，有些担心过头。

　　他还观察了一下，发现排队的人，几乎都是年纪不算太大的女性。

　　这说明啥？

　　说明“天才偶像作家”的计划成功了，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成功，这自然让他惊喜。

　　“那就延长签售时间吧！”

　　胡罗虽然不想加班，但事到临头，那还有选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