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就说干不干吧
“原来你在担心陈子啊。”
王大妈笑着直摇头,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宽慰道:“呵呵,丫头你就别担心了。猎户在山里待一天甚至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陈子又不是第一次进山,这段时日他进山打了那么多猎物,早就经验老道了,你毋需忧心他的安危。”
徐清水点了点头。
她能明白王婶话里的道理,但每次公子进山她还是会很担忧。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陈老爷那么老道优秀的猎户,都不幸失踪在了三重山里,公子的打猎经验可不及他父亲万分是一啊。
这次可是进的第二重山。
“快吃饺子吧,别一会凉了。”
王大妈可不知道陈易进的是二重山,她一直以为的是在一重山晃悠。
她笑道伸手摸了摸徐清水的小脑袋。
山里是危险,但村里可是有不少人在一重山活动。听他们说,那里鲜有大型猛兽出没,多为狍子野兔山鹿一类的食草动物。
“嗯。”
徐清水笑了笑,希望公子能像往常一样满载而归。
她夹起了一个饺子放入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相比她文雅的吃相,王家两个熊孩子却是风卷残云。
“娘,我还要。”
“嗯,等着,娘去锅里给你盛。你清水姐这回拿来的羊肉面粉甚多,今天饺子管够。”
“耶!”
“多谢清水姐。”
……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她们不知道的是,屋外不远处有数双阴暗的眼睛,正隐藏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
“天快黑了,等会又可以回去睡大觉了,妈的,这一整天的,都快冻死我了。”
北风呼啸。
阴暗角落里。
浑身僵硬被冻得直打哆嗦的癞子刘,牙齿打颤着望着头顶那轮缓缓下沉的日头,长长嘘出了一溜子白气,叫苦连天。
“谁说不是呢,数九寒天的在这盯梢,这活就不是人干的!”
一旁佝偻着身躯的林猎户,紧紧将双手互插在袖子里,五官全皱在了一起。
他比那癞子刘还苦。
内外交困,家里呢那蠢婆娘闹腾个不停,外面呢,熊爷悬在头顶威压着他。
昨晚陈家小子还去他家口出狂言,想他现年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威胁。
就问整个青河村,谁有比他活得窝囊。
“唉!这种苦日子,也不知晓何时是个头!”
林猎户一阵喟然长叹。
“刘三铁,你整日跟在熊爷屁股后面转悠,我想问一下哈,这过去好几天了,熊爷怎么还不动手对付陈家小子?”
他目光闪烁,瞅向了一旁的癞子刘,眉头紧皱着很是不解。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啊!
熊爷素以狠戾著称,睚眦必报从不留情。可偏偏现在对付这陈家小子时,他那些狠辣手段竟全似那泥牛入了海,一个都没见使出来。
“嘘!这事我知道。”
癞子刘闻此言,小心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做贼似的凑到林猎户身旁,压低了嗓门。
他可是熊爷在清河村里的头号马仔,岂能一无所知。
“噢,你知道?那还不赶紧说说?”
林猎户来了兴致。
“熊爷这可不是改性了,那陈家小子离武者只差临门一脚了。熊爷如果强行动手拿下,绝对会吃大亏的。”
“所以,他现在正在等帮手前来。”
癞子刘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瞬时说了出来。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他自是不会隐瞒。
长乐帮?
林猎户眉头微扬,瞬间了然于胸。
他也处在这种临门一脚的状态,当然明白跟真正武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小。
熊爷找帮手,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他的帮手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
“不知道。”
“估计还需要一些日子,你不知道长乐帮的那些人办事效率能有多墨迹,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
癞子刘一脸无奈。
他虽然没接触过其他长乐帮的人,但往日里没少听熊爷为此发牢骚。
只要高层不下令,像这种低级成员之间的互助帮忙,都是磨磨蹭蹭的。
“啥?”
“他们比乌龟还慢!”
“那我们得盯梢到什么时候去!”
林猎户闻此言瞠目结舌,真想想跳起脚来骂娘。
长乐帮好歹位居二流势力,没想到竟然如此低的办事效率。这要是等他们来了,熊爷在开始动作,那搞不好年都过了。
“那有什么办法!”
“不想盯也得盯啊!”
癞子刘无奈耸了耸肩,癞子刘耸肩,两手一摊。
熊爷自己都忌惮那陈家小子,不敢轻易动手,他们这些小喽啰还能怎样?
“除非我们擅作行动,现在趁着陈家小子还在山里,偷偷将那徐清水给强行绑到熊府里去。如此一来,面对着暴怒的陈易,熊爷就是想不出手都不行。”
癞子刘眼珠子乱转,突然想出了一个损招来。
只要成功了,他们就能早早得结束这不是人干的苦活。
“去掳劫徐清水?”
“你疯了吗?”
林猎户骇然失色,被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得一跳,当即指着癞子刘的鼻子厉声呵斥。
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
此举可是重罪,先不说被官府知晓了,会被缉拿发配充军。就说陈易那边,这可是把他往死里得罪啊。
他不得找自己等人拼命啊!
呵呵……
“林叔啊,瞧你,怎么还急眼了?我就随口那么一逗,您要觉得不行,咱就当没这茬,风过耳,散了!”
癞子刘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随即眉毛一挑,扯出个浑不吝的笑来。
他怎会不知晓后果严重,开个玩笑而已,本来也不指望林猎户会同意。
话不投机,都没有在说话,几人在阴暗角落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林猎户望着王婶家投射出的烛光,眼中阴晴不定。
“熊爷那边,如果知道我们擅自行动,害得他陷入了被动,他会如何做?”
半刻钟后,林猎户脸色阴霾间冷不丁得突然出了声。
他很想知道熊爷知晓后,会是怎样一个态度!
熊爷?
癞子刘心中一突。
林猎户这话什么意思?同意了?
“以我对熊爷的了解,事后震怒在所难免,毕竟我们擅自行动会令他陷入被动。但我料想,最多是一番严厉责罚。官府这边,他多半还是会替我们兜底。”
癞子刘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林猎户,侃侃而谈,条理分明地说着自己的见解。
“至于陈易。”
他顿了顿,一脸讥讽。
“熊爷仅是投鼠忌器,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罢了,并非真惧了他。若真到了别无选择的境地,他必定会果断出手,清除障碍。”
这样么!
听完前者的话,林猎户点了点头,一脸明了。
“林叔,那我们干不干?”
癞子刘满眼期待,他已经把陈易得罪死了,不在乎在多添一点仇。
林猎户目光闪烁并未立即应答,他脑子里的思绪疯狂碰撞着,得考虑清楚了。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只要做了从此就在无法回头了。
不是陈易死就是他死!
癞子刘默然不语,也不催促。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沉默着。
一直到太阳快彻底下山。
“老子豁出去了!”
“刘三铁,趁着陈易还没回来,我们赶紧动手。等抓到了小丫头,连夜进镇送到熊府去。”
林猎户目露凶光,咬着牙终于下了决心。
与其这样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在这里挨冻,担惊受怕,不如彻底放手一博。
至少现在自己这边明面上的赢率很大,陈易只有一个人。
“那王婶那里怎么办?我们去抓徐清水的时候,她一定会护着!”
癞子刘瞅着远远透过来得烛光,眯缝起了眼皮。
那老娘们可是凶悍得很,看见自己等人去抓徐清水绝对会大喊大叫。这要是把左邻右舍给惊动了,绝对讨不了好。
熊爷可不会庇护失败者。
“她要不识趣,那就送她下地府。”
林猎户满眼血红,想开了之后他也是彻底疯狂了。
做一件坏事跟做十件坏事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决定了要放手一博,那挡他路的人,皆是该死之人。
“好吧。”
“那我们赶紧走吧。”
癞子刘耸了耸肩,催促起了林猎户。
这样也挺好,干脆利落。
现在天色将晚,这个时候回家的都在家里忙着做饭吃,没回家都还在地里忙农活。
自己等人手脚麻利点,就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来。
这样事后,熊爷那边也好周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