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今天截杀四人，昨日截杀八人，对吧？”修缘将八颗土匪脑袋，依次排列整整齐齐，摆在土匪老大面前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人不知天高地厚鬼迷心窍，不小心惹恼冲撞了大王，小人罪过，小人该死，恳请大王饶命啊！！！”土匪头目被吓得尿不湿都尿湿，磕得头破血流，满脸塞进沙土，四肢抽搐不敢任何动弹
“好说好说，只需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若有半句假话。。。”
“不敢不敢，大王饶命，大王请讲，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半句隐瞒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这九人土匪均来自中州，气息和武功招式与大漠民众截然不同，按照对方说法，是四大家族分别以全部财物，进贡帝国王庭，这才换得一线生机，但北庭都护府仍有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找到杀害廉玉的凶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二是大漠四城必须贡献两城二十万百姓以儆效尤，并且不允许任何消息外泄民众逃跑
四大家接受了全部条件，为避免造成恐慌，不适合自己亲自出手，这才到中州以悬赏召集天下恶徒，根据火家提供的画像，所有类似身形者格杀勿论，他们只是其中一伙队伍，城内城外还有更多赏金杀手
“大漠四城屠其二？”
“是的，北城，瀚海城，西临城还有四方城”
神龙帝国军武强大实力悬殊，根本从未瞧得起大漠各部，也没必要提前斥候开道了解情况，只知曾经书籍上记载存在北方四城，殊不知其中之一的北城，早被其他三城屠戮，如今人丁凋零风烛残年，仅剩大半废墟，那么所谓贡献四城之二，修城肯定被主动献祭，其次才是瀚海西临四方城三择一，千算万算，未曾想屠城屠到自己头上
瀚海城是金家人的地盘，临西城与西荒佛国联系密切，建筑很多寺庙佛塔，从账面实力来看，瀚海城应该也是更容易被推出献祭，这四大家族简直全员恶人，为了自己苟活背叛四方城不说，还出卖其他城池背叛所有人，虽然瀚海和西临均在复仇计划，但若伤不到风火雷电四个罪魁祸首，等同任务失败
“既然四大家族已经与帝国王庭达成协议，那么你们之前提到泥菩萨过江，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
“嗯哼？”
“是是是，小人说小人说，不过大都是我们瞎猜的，沿途遇上其他赏金人在一起喝了酒，一群人互相吹牛”
“说正事，少废话”
“遵命遵命，是这样的，就是有人传闻，北庭都护府内部并不意见统一，少小姐廉玉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小留在中央王庭作质子，这位哥哥想亲手为妹妹报仇，多次向朝廷请命，希望可以替代父亲廉勇作为北伐主将，如果真换做这位少主爷出马，他可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捉不到凶手，这里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那么你们有捉到凶手吗？”修缘发出灵魂拷问
“哎呦喂，大王啊大王，我的亲爹大王，能够在禁军面前随意杀人来取自如，怎么可能是我等之人能够对付，我甚至非常怀疑他们就是掩人耳目做做样子，私底下肯定还另有计划！”土匪头目信誓旦旦，仿佛修缘就是他亲爹
“不错不错，你的今日所言非常重要十分有用”
“多谢大王亲爹抬爱！小人对大王一片赤子之诚天地可鉴，大王若不嫌弃，小人愿为鞍前牛马，替大王回去打探更多情报！”土匪头目有点小兴奋，感觉两人已经和平和解，合作关系
“呵呵，那倒不必，就是尚不知晓老兄贵姓？”
“哎呦哎呦，大王亲爹，小人在您面前，哪敢配的上老兄二字，小人姓胡，古月胡，大王亲爹叫我小胡就行”
“好的，小胡兄，那么明年的今日，我们就再见了！”
“谢谢谢谢，谢谢大王亲爹，谢谢，诶，明年的今日？”
修缘没有废话，就是送他八加一，解决完当前琐事，修缘回头“望了望”来时之路，在回家与回去之间选择后者
中州人的气息与大漠人不同，非常容易辨认，修缘回到四方城，躲避各种暗哨盯防佯装正常旅客，根据之前战斗情况，四大家族里风家实力较弱，靠近湖区也更容易潜入和脱困，修缘打算在风家抓个舌头继续盘问，出乎意外，偌大的湖景庄园没有任何生活痕迹，风沙一度盖过石阶，就连看门护院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不成风家内部已经提前跑路，虽然大漠的风沙很大，如此荒废至少也得一段时间”
“真是讽刺，明面上还在府外森严戒备，正常巡逻不准任何靠近，却是金蝉脱壳偷天换日，什么四大家四小家，原来在生死关头都一样惜命”
“既然来都来了，最后再赌一把，既然画像是火家提供，领赏也是火家领赏，南城火家应该尚有人在，只要不是火炎怒值班。。。”
九月，已是即将临雪的季节，夜晚寒风极冷，席卷沙石鬼哭狼嚎，街道上行人很少，黑灯瞎火与白天鲜明对比，偶尔匆忙人影，也是一心一意前往赌场绣坊，赏金杀手同样偃旗息鼓，五湖四海聚在酒楼吹牛侃大山，貌似今日收获颇丰，修缘没有时间理会，借着黑暗世界，一路前往火家畅行无阻，火家的夜间巡查与风家半斤八两，守卫大都躲在班房岗哨，极少外出不想活动，按照火炎怒的性格脾气，基本不可能出现护卫弟子偷懒懈怠，所以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内院无人镇守，火家也是跑了？
“最近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感觉降雪的日子比往年都要提前”
“封了山，封了湖，封了路，今年也就差不多了”
“那个，你家现在怎么样”
“走了走了，老人小孩跟着第三批走的”
“哦，我家运气好，排到第二批，哎，既然都准备撤了，还留着我们。。。”
“嘘，可不敢乱说，小心被捅到领队那去”
“嗯，都是平头老百姓啊，本来加入火家是为了威风，为了吃饱喝足，没成想也有今天！”
火家弟子间的私语，更加佐证猜想，不过从在场个人能力判断，修缘并没有从中发现所谓的领队，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世家弟子，这也是眼盲的无奈弊端
“风家，火家，雷家，电家，看起来就是这样了”
“哼哼，禁止泄露任何消息，所以舍弃部分自家弟子，也作为献祭留在城中么，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亏为苟活千年的四大家族，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如果贪生怕死委曲求全，一开始便可投诚南下，何必在四方城斗个你死我活？”
“打完了打不过，才想到临时跑路，换作四小家倒是可以相信，这四家老狐狸，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再说四方城的居民，世世代代在此生活，冬季本该是游民散户陆续进城，亲人团聚家属归乡，人丁新旺最为热闹，上四家，下四家，贫民窟，无声无息少去那么多人，还能继续醉生梦死，连新来几天的外人土匪都能瞧见端倪，这些本地家族居然毫不知情？”
“包括一群投机倒把的奸商，听着守卫弟子的口气，封锁消息确实严防死守，家人提前调走根本不敢半句违抗，那么商人的信息从何而来，而且还放任他们在外自由活动各种变卖家产，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是知道人越少越好”
“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四大家族将自家奇珍异宝贡献给帝国王庭，取得一定效果后，又甘为鹰犬变本加厉，想方设法搜刮更多财富，包括故意泄露适当消息，让某些“聪明人”一批接一批自投罗网，等到钱财集齐准备转移时，再从城外逃难中劫杀，这样既不会走漏风声也能顺手牵羊，简直两全其美”
“所以，我记得表姐曾经提到，外面已经乱哄哄，只需等待自相残杀，她也没有离开过修城，消息来源应该来自城中过客，差不多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这个意思，除了城中百姓待宰羔羊浑浑噩噩，恐怕到处已经不仅赏金土匪，还有更多世家杀手”
“能够证明他们杀人的痕迹，应该就是那座死亡贫民窟，里三层外三层，层层防卫警戒，大规模原地火化肯定会被发现，不是戒备岗哨能够封锁，尸体只可能从城外运回来，草原上的游荡部落占人口大半，集中在城内角落抛尸掩埋，反而不会引发大规模骚乱”
“某种程度上，大漠逐渐入冬，北方更加冰寒恶劣，却还是有很多人往修城跑，说明南下之路已然切断，封锁道路不准外逃，驱逐北方九死之地，也只有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视生命如蝼蚁的四大家族能够做得出来”
“他们之间应该，不会联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