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姑丈,只是有些时候不说比说了好,不见比见了强,希望您可以永远相信我!”
“呵呵,你爷爷修武盛还在世时,有句话就经常挂在嘴边,后人自有后人福,当年不知晓不知谓,如今回首再看真是至理名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大事小事藏在心里,不肯说也不让问,一遍遍的试错,一遍遍的南墙,直到走完同样的人生,然后有一天等自己也老了,又开始继续下一代苦口婆心老生常谈”修武隆凝视着西方天际,对修缘不再强求
阖家团圆,每逢佳节倍思亲,每个天下子民最朴素的愿景,年纪大了,失去的多了,期盼就更多了,修缘是冷血杀手,但不是冷血动物,这些年这几十年,亲友离开,儿女双亡,修水死了,修家垮了,还有中州大漠西荒的战争临近,姑丈修武隆是真的很想很想大家好好聚在一起,或许是人生中最后的团圆春节,本质上修缘作为被龙常仁猎杀的对象,从来不是他不想去龙家,而是主动权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到底有什么办法,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修缘静静看着修武隆落寞背影,心头各种烦丝乱麻,噗通,噗通,随着心跳不断起伏不断加剧,胸前的金属硬物再次引起他的留心,金刚龙纹降魔杵。。。赤脚大仙龙翔天羽。。。四千年前的龙家先祖?
“哎呀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若是能够请到他老人家回来过年的话!等等。。。十万大山远在天边,两日来回日游万里,有这能力我还担心什么龙常仁,龙常义都可以顺手拉回家供起来,这不是纯扯淡吗!”
“别说他老人家肯不肯回到红尘人世为我保驾站台,万一到时候又来个三斗三升的出行费用。。。天哪!”
听着身后自言自语碎碎念念,修武隆回过头来,“修缘,你在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哦哦,没有没有,没说什么”面对突然而然打断思绪,修缘下意识慌忙否认
修武隆对此见怪不怪,“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能够耽搁,你可是得想想清楚!”
“嗯嗯,是的,时间啊时间,问题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修武隆的问话恰好十分应景,修缘有问有答脱口而出
“什么乱七八糟?你要救什么火?”
修缘带着满头思绪抬眼一看,修武隆气息强大,玄黄真气深不见底,顿时闪过一个额外念头,姑丈在修家扎根四十余年,功法修为一脉相承,然而修家武学向来都是寒冰真气,属于水系元力的范畴,水火不能相容,水土同样也不能够,说明他的玄土之力只有来自天生,龙翔天羽张口闭口西方教义,说明当年在人世时也曾拜师禅教座下,其所修炼的仙法也是土遁之术,莫非他和姑丈一样,都是以天赋异禀才被推荐作为活佛大禅师亲传弟子?龙常仁的修为能力一点不差,最终却是龙常义被特别选中,要不是后者已经活死人,纯粹受到圣兽之力的驱使,放在他生前时期,我敢打赌也应该是先天玄土之力!
没错,西荒佛国明明有金木水火土五大禅教,五行相生相克,五教联盟轮流执政,互相之间并没有优势强弱地位尊卑,龙常义可以拜师土禅教,为什么龙常仁不能拜师水禅教,换个角度看,或者说是为什么在龙家历代眼中只推崇土禅教,这一切事情的缘由,恐怕就是来自那位四千年前修炼成仙的龙翔天羽!
活佛大禅师的地位再多崇高,他也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五位教宗领袖之一,势力影响只在西荒境内,而一旦渡劫飞升成为仙人,那才是真正纵横天下光宗耀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享受世代供奉万千朝拜,试问谁家不希望自己祖上出过仙家大能,这可是金山银山都换不来的无上荣耀,又有谁家不希望子孙后代可以复刻荣光望子成龙,而定义这道家族荣耀万世荣光的,恰好正是龙翔天羽的先天玄土之力,受到先祖典故的激励和振奋,在此之后数千年来,无论玄土之力还是土禅教,在龙家眼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所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能够阻止和压制龙常仁恶念,保证大家和平共处的,除了那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砍柴大叔赤脚大仙,还有便是站在修武隆背后的土禅教活佛,通过这几天的闲聊对话,修缘知道面对修武隆的回归,土禅教大禅师阿索普可是一如既往的重视欢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溺水中,自然死死抓紧救命稻草,“姑丈姑丈,我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修武隆看着眼前这位打也不得骂也不得的无厘头少年,“不用这么礼貌,好像十分听话照做一般,整天神神秘秘鬼鬼叨叨,你小子又想玩什么把戏?”
“嘿嘿嘿,我就是想问问,活佛大禅师需要过年放假么?”
修武隆心平气和波澜不惊,这个修缘只要开始拐弯抹角打哈哈,后续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来这套歪歪扭扭!”
“哈哈哈,那我可说正事咯,在进入避难山谷之前,我能不能先见一见土禅教的阿索普大禅师?”
“不能”修武隆斩钉截铁,毫不迟疑,特别干脆
“这,为毛啊?姑丈。。。”修缘以为自己言行举止惹了生气,顿时换了笑脸小心翼翼
“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修武隆可不是随便玩笑的人,他说的话绝对保真
“哎,好吧。。。”自己唯一能够想到的救命稻草,熟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出师未捷身先死,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头到尾莫名其妙,要找大禅师做什么,他老人家怎么可能轻易外人想见就见,难道你认识他?”
听着修武隆的意思,似乎又没有完全把路堵死,修缘灰暗的世界再次燃起希望,“姑丈姑丈,您的意思还是有机会可以见到的咯?”
“可以是可以,但就是不能”修武隆始终一本正经
“为,为什么啊???”修缘希望的曙光稍纵即逝,既然修武隆已经明确放话,一来一去感觉天崩地裂更加垂头丧气
“因为避难山谷就建在五座至高峰的山下,而大禅师就居住在至高峰的山巅,你若想见就得进山”修武隆不苟言笑的语气,怕是内心早就哄堂大笑,你这小子,总算逮着一回
“这。。。好冷”修缘反应回神,浑身打个冷颤,“原来是这个意思。。。吓我一跳”
“我可没说什么,只是实话实说,且不论你究竟如何原因与人生隙不愿进山,就算一路顺风传达引荐,但最终的决定权,至尊大禅师凭什么要见你呢?”
话说到这份上,修缘再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因为不能进山的话就必须得到姑丈的全力辅助,于是他整合整理掐头去尾,只将自己与龙常仁之间的部分故事进行描述,包括误打误撞被抓入监牢,机灵巧合烧了监狱逃出生天,没有任何提及龙常义或者杀人取眼,以免扯出更多烦恼
但是修武隆在听闻之后,神情意外冷静严肃,仿佛早有预料又难以置信,“你确定?”
“我。。。对啊,一切都是真实发生,所以这才特别害怕再次见到龙常仁!”
“常仁是如何得知我们修家存在内鬼的,不管龙家还是修家,两边家庭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原来造成修武隆疑惑迟疑的,并不来自修缘而是龙常仁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怎么都想不到绞尽脑汁避重就轻,已经足够简明的事件还是牵出了麻烦棘手的问题,“倘若不是根据姑丈的告知,那么远在西荒职务繁忙的黑龙监狱长,是从什么方法对大漠发生了如指掌,并且还知道修家的内部事件?”
“是的,这才是我所担心的原因,如果常仁能够清楚大漠一举一动,大主教阿隆索尔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偏偏又是他特意传信告知你的踪迹,当时我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有时间多想,现在看起来,这一切背后似乎都有一张无形的黑手,修缘啊修缘,烧个火就能逃出黑龙监狱,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些什么!”修武隆目光如炬,一眼便知修缘撒谎
龙常仁和龙常义的故事牵扯太大,只要说出口再无缓和余地,修缘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龙柏和小弟能够在龙家快快乐乐生活下去,有一段光明而温暖的人生,不必回到曾经一样黑暗世界提心吊胆,于是便将龙翔天羽相赠的法宝取了出来
“这是!!!”作为土禅教的举世闻名镇教之宝,修武隆自然在书籍上有所见识,传说中早随仙人飞升消失,而修缘手中这柄,从年代判断至少就是千年以上
“姑丈,您知道四千年前有位飞升仙人,叫做龙翔天羽吗”
“我们龙家的先祖。。。”
修缘依旧选择性对话描述,因为涉及到老祖宗的关系,这一回修武隆专心致志没有半分怀疑,“如此说来,你是依靠圣灵法器的神威,不小心摧毁的黑龙监狱,这才与常仁生仇结怨,而大主教想必是听说事情发生,所以特别遣我执行任务,熟人熟面好言相劝,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中州西荒大战在即,大主教自然希望团结一切力量,以为我是仙人弟子共同抗敌”
“话是如此,倒也不假,不过阿隆索尔可从来不是个人行动,他的背后永远都站着活佛阿玛塔尔,这位老活佛对力量的执念,远远超出其他四老包括历代金禅教大禅师,那年组织五大禅教,荒唐围攻萨伽玛塔造成伤亡惨剧,就是他在幕后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