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海鲜,最求新鲜,无论多么美味的鱼虾蚌蟹,一旦死亡就会迅速腐化变质散发恶臭,必须及时处理或者冷冻,进入渔货仓库后,修缘大致搜寻一番,发现这里并没有准备地下冰窖,活水活鱼水池放养,准时准点批量捞出,运输后厨进行汤锅熬制,统一制作鱼膏蟹糜,难怪硕大的水产仓库,不仅没有半点鱼腥,还有阵阵飘香四溢
修缘也杀鱼制鱼,他非常清楚,这些鱼膏是非常高能的燃料,肉糜则作为全天候的营养食物,晒入盐巴还能保存更久,这不就是战争储备吗,瀚海城的资源都是金家的,船舶自然也是,考虑到陆地上不太可能对抗中州帝国,修缘怀疑他们是想准备海上逃路,北方海域渔业丰富,冰山浮冰淡水充足,确实战乱年代不二之选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朝树倒猢狲散,求生是本能,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可怜瀚海城的老百姓,冒着生死出海交着沉重赋税,却对将要抛弃的命运毫无所知,还想着努力干活努力赚钱,祈求衣食无忧天荒地老”
“可是自己呢,自己同他们又如何,还不是一心一意想着复仇。。。”在荒野星空躺平数日后,修缘的心境发生很多变化
“父亲。。。”在朦胧记忆中,不知几年几岁的时候,曾经父亲和爷爷大声争吵的场景,总是在修缘脑海挥之不去,可惜记忆画面断断续续没头没尾,另外从一个盲人角度,修缘一直把它当是思念家人的梦境,没有特别留意也没有与人诉说,而现在那个画面又出现了,很难想象,从小到大,一个终日地下深处,家族地位卑微的捕鱼人,能够和强势的爷爷发生正面争执
“鱼,又是鱼,白鱼,红鱼,一左一右,左右盘旋。。。等等,鱼怎么会是红色的,世界不应该都是白色的吗,都是幻觉又是幻觉,我这是这么了?”修缘骂骂叨叨,洗把冰水让自己清醒冷静
“大哥二哥已经潜入很久,没有消息便是最好消息,我也不能躲在仓库干等着,金家庄园作为地方土皇帝,比我能够想象和接触过的都要大的多了多,是时候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尽量不惹人注意”金家人高高在上,连后院仓库都让纳税者自己搬进去,其他烧水煮鱼熬锅晾晒,无一例外全是对外招聘仆从工人,比四大家族好上那么一点,修缘随手打晕一个搬运小哥,换上服装进入状态
“最近渔业大丰收,出海归海的日发百船,都给我手脚麻利抓紧干,如有发现偷懒,抓到一次扣一天工资,第二次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牛马,外头有的是人排队抢活!”后勤主管,是个稍有所成的金家弟子,修为大概一品偏上,即使修缘在他面前用镜像翻跟头都瞧不出端倪,更别说影藏身后
视察完货物搬运,主管沿着固定路线继续巡视,后厨大院,架起十几口大铁锅争分夺秒猛火收汁,当汤汁足够浓稠,倒入飞轮机降温分离,上层透明的,晾干就是鱼膏,下层厚实的,晾干就是肉糜,鱼膏和肉糜分别切成长条,用封水油布包裹统一存入铁箱,铁箱堆满一车即刻运走,金家背后的山崖峭壁才是真正仓储重地,三面临海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出入直通庄园,山体内的看守数量大增,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修缘并没有选择犯险冒进
“金家人使用的铁器好多,在我们还是木盒陶罐的时候,他们已经铁锅铁铲铁箱铁轨,莫非如修城类似,地下周边埋藏大量铁矿”
“之前听船长大叔说,曾经有人看到海面上出现冒着白烟的铁甲战船,想必十之八九确有其事,应该就是金家的秘密武器”
“木质易腐,木船每航行半年,就得归港维修,更换腐化甲板,倘若换做钢铁战船,十年数十年,恐怕照样能够乘风破浪稳如泰山,这便是金家的退路”
“金家要跑,风电要打,至于火家的出现,总不可能一起跑吧,莫非是那些提前转移的家眷。。。”
“说实话,从天下大势纷争角度,还真有这么些可能,问题是金家有的是筹码,火家的筹码又是什么,如果今日整天相安无事,我便晚上再来一探究竟!”
瀚海城东面临海,西临荒野,繁忙的船港贸易火热,东门往来车水马龙,相对而言西门进出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清静,而西门又是连接大漠腹地,对抗外来进攻的第一要塞,所以金家特别在此建立瓮城,利用锻造精铁另修一座高耸哨塔,远方视野一览无遗,能够提前发现任何目标
现在是下午,当落日余晖洒遍黄沙,意外与沙土形成角度反射,穿刺光芒影响守卫判断,等他再一睁眼仔细观察,一梭雷电长戟幽灵显影,将防御守卫刺穿头颅扎下高塔
“是敌人!!!有敌袭!!!”金家弟子迅速血肉膨胀,强行包裹伤口止血,一面呼喊附近队友,一面双手并用四肢攀爬,再次飞身哨塔顶层敲响洪亮钟鸣,向四面八方发出最后的生命呐喊
“铛!铛!铛!”随后,更多雷电长戟和飞火流星从天而降,将整座精钢哨塔转眼夷为平地
夕阳的天空,红云的落日,地平线上旌旗招展,雷火电风四大战旗,千军百骑浩浩荡荡,沿着拉长的身影一字排开,踏破黄沙扬风卷龙,往瀚海城缓缓逼近,风电两家在此攻城日久,大量弟子伤亡惨重,因此只能部分出阵,但雷家和火家看起来兵强马壮几乎无损,他们出现在瀚海城,说明西临城的战事已经结束,那些拥有西荒佛国背景的僧侣寺院,似乎并不太愿意为了一座城池与四大家拼命,经过短暂的前期交手评估伤害,未作更多抵御便撤往西荒将西临城拱手相让
当金家援兵赶到城墙的时候,差不多四家联军也到达城下
三位长老金乌鸣,金乌木,金乌术,两位叔伯金元霸,金元汉,除家主金乌褚外,金家的顶级战力全数到齐,身后还有三十二名弟子列队
四家联军,雷鸿,雷彬,雷震,雷霆,火炎飚,火炎焱,火天圣,火天阳,风广,风海,风石,风土,电抚山,电青山,电离山,电索,除重伤的电还山和火炎怒外,四大家族各大长老尽皆登场,身后六百六十六名雷家弟子,四百八十八名火家弟子,七十二名风家,八十四名电家,总共一千三百一十人,雷火电风四家联手,横扫大漠无人能敌,唯一能够让金家誓死不退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姓金,体内流着金家先祖的血脉
“嗷!嗷!嗷!”尽管面对无限劣势,金家弟子还是先行兽化变身,站上城墙居高临下
不用看不用问,四家联军雷家最强,雷家之中又以大长老雷鸿最高统帅,雷彬此时都只能退居二线
“金乌鸣,是战是降,是生是死”短短十一个字,决定全城十一万人的性命,当然现在还能多活几个月
“你们这群中州人的猪狗,难道都忘记世代祖先家族荣耀了吗!”
“看来你已经作出决定”
“雷,火,电,风,你们真以为投靠中州效忠鹰犬,就能保住自家性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只有你们这群白痴,才会相信中州人!”金乌鸣恨不得现在就下场打一架
“火家三长老是否也在瀚海城,既然来了,就请他出来说话吧”雷鸿视若无睹,火家面不改色,越是镇定越有奇怪,显然其中似乎发生什么
“火长老是我们金家的贵客,你想见他,城外慢慢排队!”
“三长老擅自离营并挟持四家家眷,若是他有心改错,吾等可以既往不咎”
“雷鸿,第一次听说你也这么多废话,原来竟是贪生怕死之徒!”金乌鸣失去耐心不想多说,四家联军如此阵势,谁都不可能空手而回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雷鸿始终淡定
“哈哈哈哈,是谁在背后嚼舌老夫!”城中一声大笑,天空一团火云,火炎怒真气全开闪现城头,方圆三丈烈火环绕,落地三尺焦土沟壑,五品圆满藐视苍生,强如雷鸿雷彬也只有五品中盈,少一境便跨一级,不敢任何懈怠马虎
“火家三长老,吾家妻儿老小在哪里!”
“哈哈哈哈,不用叫的如此生疏,雷鸿,前阵子不才刚刚见过!”
“你现在是有些威力,但绝不可能将所有人击败!”雷彬反击道
“哈哈哈哈,金长老说的一点没错,我大漠子孙千千万,八百部落纵云翻,什么时候都成了中州人的走狗!”
“老三,此事事关家族荣耀兴衰,不是你一人能够决定”火炎飚开口道,他是火家除家主外辈分地位最高的长老,也是火炎怒的堂哥
“二哥,今日老夫不想与你理论,包括场下所有火家弟子,拳脚无眼,千万不要让老夫为难!”
“火炎怒,真是大言不惭,上次惹祸是你,今日惹祸也是你,凡事都有孰轻孰重,偏偏只有你在胡搅蛮缠与大家作对!”风广道
“风老二,你们背刺电家的事迹我可听得真真切切耳熟能详,先管好自己吧!”
“火炎怒,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电还山至今还在后方躺着,残腿断臂形同废人,电抚山也是没啥底气,纯属混个脸熟
“哈哈哈哈,可惜电还山不在,上次交手未分胜负!”之前太平酒楼一喷三只是正常操作,如今一喷四才是合理操作,“剩下的几位,在老夫面前无需拘礼不用排队,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