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甩掉龙武龙葵两只跟屁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别说正月十八,正月初八修缘都想决定逃跑,奈何个人能力有限,躲不掉龙家护卫队的全程监视,在面对龙柏和修小弟的事情上,修缘也是有过犹豫,毕竟自己从不是单纯好战,只是希望尽己所能守护家人,如何在二人面前自由离开,同样焦头烂额,直到后来事态的发展歪打正着,龙迦南启动撤退转移,第一晚就将作为婴幼儿童的修小弟送走,未来小弟可以跟随龙家一起长大,也能对得起表叔表婶在天之灵,至于龙柏,两人决定无论将来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刀山火海天大地大都要一起闯荡
避难山谷的地理位置,四周皆由五老峰环绕,只在东西两侧留有峡谷出口,东向山林被中州敌军占据,正在火热交战,西向山林既是龙家的撤退路线,也是所有谷中百姓的唯一退路,六十多万众的平民百姓,当初迁移进山就日以继夜花费数月,如今同样的峡谷同样的山路,根本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二次转移,甚至很有可能等到其他达官贵族逃命之后,西线路径会被彻底堵死,任由平民自生自灭,修缘肯定不会选择西进山林,便与龙柏躲在山谷角落,等到时局安定些,寻找再次时机从东线逃走
突然的战事传到五老峰后,五大禅师活佛各有不同反应,水禅教和木禅教是中立派,从上到下活佛主教弟子都是这般脾气性格,既不出世也不入世,平日里无为而治无欲无求,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面对国难当头,大家要打他们就打,大家不打他们也不打,当时五大禅教商议联合出兵共同御敌,水木两家同样毫无保留
因为火禅教的阿布慈航曾在主教会议上对土禅教活佛阿索普言语不敬,火禅教活佛阿尔普度选择护犊子,守住火禅教最后的唯一香火,因此与土禅教关系交恶,原则上,火禅教是主战派,土禅教是逃跑派,只不过最终决定权在土禅教手里
剩下老谋深算的金禅教活佛阿玛塔尔,不用说不用问,中州敌军声势浩大气势如虹,西荒大军四散在外,无法及时回防,应该避其锋芒保存实力,重振旗鼓韬光养晦,等己方足够能力再与中州敌人决一死战,洋洋洒洒万字真言,实际内容总结就一句话,我不打,我要跑,但我就是不说,既无承认也无否认
“诸位活佛师长,在这里我的年龄最小,那便由我来问一句,修行之人一日千里,上天入地来去自如,面对敌军当前也有来有回能进能退,可倘若我们都走了,山谷中六十多万西荒百姓该如何应付,他们将丈夫儿女年轻力壮送往战场保家卫国,留下家中无依无靠的妇孺老小,他们该怎么撤退怎么离开,牛车,马车,还是拐杖,十天,半个月,还是半年?”阿索普字字真切掷地有声
阿尔普度听在耳中撼在心中,从未见过如此有种的男人,差点脱口喊出我剑也未常不利,简直就是自己的真心写照完美嘴替,可问题是,土禅教是敌人啊,我若是转身支持阿索普,那从今往后火禅教的颜面何在何存,难道让阿布慈航俯首谢罪,让火禅教臣服土禅教的旗下吗,所以阿尔普度宁可选择作壁上观,始终保持敌意
“阿索普,你说这话可是危言耸听,难道率领民众埋头送死就是活路,自古贤者有言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以卵击石匹夫之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辨晦明而盲目从之,是无智也,战场杀敌?功勋卓著?一人飞升?池鱼遭殃?吾今也有一问,究竟是你个人荣誉重要,还是家国未来重要!”阿玛塔尔连发四问几乎气炸,好心规劝大家不要白白枉死,天长地久多活一年是一年,只这四百多年的时光岁月,见过的生死交替就比区区六十万高出十倍不止,生死各安天命,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怎么你土禅教摇身一变悲天悯人救世活佛,这不就是怼着鼻子怂我脸吗
“既然大家心意已绝,那便无需多言”阿索普的心灵之力可以洞穿内心真实想法,虽然不至于突破一品大宗师的心理防线,但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完全摆在明面
“呵呵呵,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底谁在惺惺作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为一时荣辱斗气,能屈能伸方成大业,不是只有你土禅教是圣人!”没人可以在火禅教面前装杯,尤其对方还是土禅教,阿尔普度当机立断与阿玛塔尔统一战线
“阿索普,你的言语太冒犯了,还侮辱了我们五禅教所有人,看在大家同为西荒拼搏努力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们可以暂且不予计较,希望从今往后好自为之,莫要一意孤行再犯众怒!”阿玛塔尔意外获得火禅教的神助攻,以二对一大局已定,另外水木两家都是墙头草,根本不足为惧,之前还担心如何述说如何辩解,这下真是大快人心长舒口气,五位活佛大禅教平起平坐,但五位主教可有大小区分,当前禅师会盟已有定论,想必阿隆索尔那边也足够力压群雄,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好的消息
“是的,是的。。。”阿索普凝视众人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语,渐渐隐去身形,灵识回归天宫
“哼哼哼,真是好大的面子!”阿尔普度还不解气,继续补刀
原以为是最坏的敌人,主战派绊脚石,没想到是最得力的盟友,釜底抽薪握手言和,阿玛塔尔相由心生心情大好,“罢了罢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千人千面目,各自有各自的活法,好言劝尽一切随他去吧,阿迪赛斯,阿达萨尔,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水木两家活佛确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态,也许他们内心深处会比较认同阿索普,可此时此刻支持就等于对抗,犯不着为了斗气斗勇损害自家利益,“吾等愿一切遵从联盟决议”
“很好很好,此事那就这般定了!”
山上的禅师会盟结束,山下的主教会议大同小异,五人参会四人表决,少数服从多数都是支持防御性撤退,保存有生力量以待东山再起,唯一既是不同点也是相同点的,便是火禅教的阿布慈航依旧主战强烈愤愤不平,还把其他四教都给骂了一顿,然而事已至此,上下两院同时通过,再也回天无力
面对仅仅只是一万的帝国先锋军,五大禅教迅速作出足够应对,金火水木四教全线撤离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西荒野地最不缺乏的就是青山,唯有土禅教不愿放弃山谷百姓,决定与西荒人民共存亡,不过在最终临行前,水禅教木禅教居然先后送来十位神殿卫士须佐之男,作为互相万年同袍的一点心意,帮助土禅教继续留守五老峰
。。。。。。
“好奇怪的战场迷雾,不知究竟使得什么障眼法!!!”
山谷内吵架,山谷外打架,龙家的先锋众人与中州军团先锋营交战许久,竟然未能胜利不分伯仲,正常情况下,凭借十数位宗师级高手绝对碾压千军万马
“可恶,这些浓稠白烟似雾非雾遮挡视线,莫非是由金木水火土组成的五行迷阵?难怪聚而不散如影随形,根本看不清楚敌方士兵所在何处,无声无息耳目闭塞,战斗起来十分受累,更不清楚对方施法术者藏匿方位,不然非将这帮狗贼碎尸万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总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若是咱家几位老祖还在,或许他们与中州法术更多交手,能够答疑解惑通晓一二!”
“听说咱们家大爷龙迦叶常年久居漠北,也是善使一手隐遁藏身之术,可惜这会他也不在家中,伸手五指视野茫茫,瞎子走路盲人摸象,从未如此憋屈!”
“被人封堵五官,失去先敌之手,此是困难其一,其二小小中州兵士,全身精钢铸甲防御惊人,足够大量抵抗功法伤害,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只能单点蓄力逐个击杀,小股渗透尚可应对,碰上万数大军真是双拳忙不过四手!”
“他们之间似乎还有更多隐藏法术,明明同等出击伤害,有的人一击必杀身首异处,有的人受伤倒地还能再战,不见得只是修为差距那么简单,可惜左右视野始终不明,总感觉哪里不对!”
“没错,他们的士兵不仅无痛无痒无惧无恐,而且肉眼可见的伤痕治愈,何止万数大军,来来回回简直无穷无尽!”
“竟然被一群六品下士逼到绝路,本来只想活动活动老迈筋骨,好好做个普通人而已!!!”
“哈哈哈哈,兄弟老哥无须忧虑,输了回家同样丢脸,该说不说,丢脸总比丢命强,要丢大不了咱俩一起丢!”
“呵呵呵呵,既然如此,那么众位弟兄稍等片刻,我先来给敌军捧个人场!!!”茫茫白烟迷雾中,一阵耀目金光穿透云层呼之即出,龙家的先锋军有人开始提前爆气,挺身出一位通天彻地的金身法相,居高临下总算突破白烟遮蔽,得以清晰俯瞰战场,随后还有另一位金身神将辅助作战
“原来是这样,如此雕虫小技真是防不胜防!!!”
“哈哈哈哈,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丢脸!!!”
天师营施展的五行迷阵,仅有阵前不到丈宽半径,仅以球状烟雾锁定目标附身跟随,并非笼罩全场,难怪如何弹跳飞身都挣脱不得,离开迷阵封锁后,后方的千军万马清清楚楚一览无遗,同时金身二者也观察到敌军人群中几位不同身形动作的怪异士兵,正是那些潜伏战场一线的法师营弟子,负责时刻提供战火支持,增疗增伤减伤治愈就是出自他们,在绝对实力面前,破解战术就是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