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长街漫步忆往昔,烟火人间情意浓
青禾镇的商业街,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
沿街的摊贩摆着琳琅满目的货物,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糕点的酥香,飘得满街都是。孩童的嬉闹声、小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林夜牵着苏稚的手,缓步走在人群里。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的小手裹得严实。苏稚穿着宽松的湖蓝色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走得久了,额角便沁出一层薄汗。林夜见状,连忙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语气里满是心疼:“累不累?要不我们去前面的茶寮歇会儿?”
苏稚摇摇头,仰头看他,眉眼弯弯:“不累。好久没和你一起逛街了,我想多走走。”
她的目光扫过街边的糖葫芦摊子,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林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微微一动。
他记得,三年前,他还只是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兜里穷得叮当响。那时候,他和苏稚住在青禾镇最偏僻的小破院里,屋顶漏雨,墙壁透风。冬天的时候,没有厚棉被,两人就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取暖。
有一次,他带着苏稚来商业街,路过这个糖葫芦摊子。苏稚盯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眼睛都看直了,却只是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阿夜,我们走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可他分明看到,她咽了好几次口水。
那时候,他攥紧了兜里仅有的几个铜板,心里酸得厉害。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变强,一定要赚很多钱,一定要让苏稚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做到了。
林夜松开苏稚的手,快步走到糖葫芦摊子前,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递到她面前:“喏,给你。”
苏稚愣了愣,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却微微泛红。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夜连忙问道。
“不是。”苏稚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眼里却闪着水光,“就是想起以前,那时候你连一串糖葫芦都买不起。”
林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
“才不苦呢。”苏稚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那时候虽然穷,可是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你修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给你扇扇子;你出去猎杀妖兽,我就在家等你回来,给你炖草药汤。那时候的日子,苦是苦了点,可是很开心。”
林夜的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那时候的日子很苦,修炼资源匮乏,妖兽凶猛,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可他从来没有觉得难熬,因为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有一个人在等他。
是苏稚,陪着他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心跳声。
苏稚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推开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多人看着呢。”
林夜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看就看,我的娘子,我亲一下怎么了?”
苏稚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咬着糖葫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相公,你越来越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糖葫芦的甜香。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逛。
路过一家绸缎庄,林夜拉着苏稚走了进去,挑了一匹最贵的云锦,递给掌柜:“包起来,给我娘子做衣裳。”
苏稚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衣服够多了。”
“不多。”林夜看着她,认真地说,“以前没能力给你买好衣服,现在有了,就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掌柜在一旁笑着打趣:“林老板对娘子可真好,真是羡煞旁人啊。”
苏稚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再拒绝,只是挽着林夜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逛到黄昏,两人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糖葫芦、桂花糕、云锦、玉佩,还有给未出世的宝宝买的小衣服、小鞋子。
夕阳西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夜提着东西,牵着苏稚的手,慢慢往家走。
苏稚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相公,真好。”
林夜低头看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在,才好。”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长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腻腻的粉红泡泡。
苦日子早已过去,如今,是岁岁年年的安稳与甜蜜。
林夜看着身旁笑意盈盈的苏稚,又低头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生有她,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