佼佼昊天锤,巍巍昊天宗!
能够凭借一柄锤子闻名整座大陆,压得近乎所有器武魂都抬不起头,硬生生拼出“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名号,昊天宗之人,是毋庸置疑的无冕之王。
而唐昊的出现,无疑让昊天宗的威名更上了一层楼。
所有人都知道,昔年唐晨镇压天下时,仍有千道流号称“天空无敌”。但唐昊——当初不过顶着“昊天双星”的名头——却是实打实地令前任教皇千寻疾身死道消!纵使昊天宗因此被逼得断尾自保、封闭山门,可有人胆敢小看这个宗门吗?
别说唐昊还在外界逍遥,便是如今唐昊被诛杀当场,昊天宗的威名,也只会让所有器武魂魂师心头再蒙一层阴影!
看着不远处那片残破山河,龙阳心中感触良多。
从第一次看《斗罗大陆》时不解唐昊为何对唐三不管不顾,到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时唐昊现世救子,那炸环一锤,何人能不热血沸腾?还有最后唐三被杀时,唐昊那惊天一击——纵使神明,也要承受来自凡人的怒火!
但这些都是表象。
唐昊,世家子弟出身,从小眼高于顶,唯一崇拜之人仅有唐晨。他立志做最强,可魂师界暗流汹涌,若只做个莽夫,如何能与唐啸并称“昊天双星”?
自始至终,唐昊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世家子弟。他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一个核心目标——超越唐晨!带领昊天宗超越唐晨的辉煌!
当年千寻疾死于唐昊之手的消息传出时,几乎所有势力都不可置信。但细细品察后,一股刺骨寒意便涌上心头——
唐昊,算计了一头十万年魂兽。
于是众人不敢再深查,昊天宗的落幕,也成了所有人的期盼。
一个唐晨已经压得天下喘不过气,若再出一个,是要与武魂殿两分天下吗?
谁,会同意?
龙阳跟随着青鸾斗罗,一步步走向那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四周的残破景象无时无刻不在宣告:封号之名,从不是简单的两个字!
一股深秋的凉风吹来,拂动众人的衣角,却吹不散空气中浓郁的悲怆与忧伤。
龙阳停下脚步,对着坑洞方向,郑重作揖行礼。
“恭送,昊天斗罗。”
他做得大大方方,只有对强者逝去的惋惜,却无半分对过往恩怨的贪恋或评判。在这个世界,力量即是真理,而敢于向更强者挥锤的勇气,值得一声送别。
金鳄斗罗沉步走来,微微喘着气——方才那一战,他虽胜,却也消耗不小。他手中托着一口简陋的木棺,翻手便收进了储物魂导器内。
紧接着,他看向龙阳。
“准你明日安排村中事宜,后日前往诺丁城武魂分殿报到。”金鳄斗罗的声音依旧雄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届时,老四会带你回供奉殿。”
青鸾斗罗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愤恨——对唐昊,对昊天宗,对那段往事。但他并未将这份情绪带到龙阳身上,只是淡淡点头。
“正好带着这小子,和那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回去。”青鸾斗罗说着,转过头看向金鳄,“大哥还有别的命令吗?”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口被收起的木棺上。
金鳄斗罗摇摇头。
“此次能撞见唐昊,已是意外之喜。本想着那个半人半兽是又一个化形魂兽,若能擒下,留给小雪做第九魂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现在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不多说了,我先回去复命。”
话音落下,金鳄斗罗周身金光一闪,人已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冷哼,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威压余韵。
龙阳缩了缩脖子。
他明白金鳄斗罗最后那句话的深意——武魂殿内,一个比比东已经搞得派系林立,若再培养出一个“比比西”,那武魂殿怕是真的要大清洗了。
他不敢再多待,对着青鸾斗罗恭敬行了一礼:“前辈,那晚辈先告退了。”
青鸾斗罗未作挽留,只是抛给他一块令牌。令牌入手温润,呈青金色,正面刻着一只展翅青鸾,背面则是武魂殿的徽记。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诺丁城武魂分殿。后日,我在殿中等你。”
龙阳郑重收好令牌,再次行礼,转身朝圣魂村方向走去。
青鸾斗罗目送他远去,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朝菊鬼斗罗所在的方向掠去。
……
密林深处。
重伤的唐三蜷缩在一处树洞中,竭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气息。他脸色惨白,身上多处擦伤,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金色花瓣留下的割痕,深可见骨。
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因为就在不远处,两道视线——不,是两股冰冷的气息——正牢牢锁定着这片区域!
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悬浮在半空,魂力如蛛网般铺开,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整片山林。
“那小鬼,跑不远。”月关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阴冷,“受了老鬼一记阴风掌,魂力已乱,最多撑半个时辰。”
鬼魅沉默点头,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
唐三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他怀中,紧紧攥着一块温热的骨头——那是父亲最后抛给他时,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一块魂骨。
……
龙阳悄咪咪翻进自家院子,又悄咪咪摸到窗边,正准备翻窗进屋——
“哎呦!”
一根木棍结结实实敲在他脑袋上!
龙阳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地看着手持木棍、脸色铁青的老杰克。
“爷爷,老疼了!给我打傻了,谁还给你养老啊!”
老杰克久悬的心这才放下。天知道,当他看到远处那毁天灭地的大战后,跑来龙阳屋子却发现人不见了时,那种焦急与恐慌有多强烈!他生怕这孩子被卷进去,再也见不到这个捡来的孙子。
此刻见龙阳还有力气呲牙咧嘴,老杰克心头一松,随即怒火更盛!
那棍子舞得呼呼生风,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落在龙阳屁股上、背上!
“让你乱跑!让你不听话!让你……”
龙阳也知道自己这次真把老头子吓坏了,只能咬牙忍着。疼又怎样?再疼,能疼过老杰克心中那“丧孙之痛”的恐惧吗?
几十棍后,老杰克也没了力气,棍子一扔,摔门而去。
龙阳龇牙咧嘴地揉着身上迅速肿起来的伤痕,心中却是暖的。
这个世界,危险是真的。
但爱,也是不求回报的、真的。
他忍着疼痛,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按照从马修诺那里得到的冥想法,运行魂力。
这是他的第一次正式修炼。
“冥想,冥想……原著里说,冥想是自主吸纳天地灵气。这些冥想法,不过是前人摸索出的、比较适合人体的魂力运行路径。”龙阳一边引导魂力在经脉中流转,一边思索,“所以斗罗大陆的修炼,本质就是‘吞纳—转化—存储’?”
“那升级破境是怎么回事?斗二里的魂核好理解,直白点就是压缩魂力——像把气态水先凝成水滴,再结成冰。可这升级破境……难搞。”
他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只好暂时放下。
“先按大陆通用方法走,找找方向,理理思路。”
就这样,一夜静修。
……
次日清晨。
迟来的朝阳跃出地平线,光芒洒落在一望无际的残破大地上。细密的微风拂过万千“伤疤”,勤劳的人们本该开始新一天的劳作,可是——
唉?
这片仍旧残存着毁灭气息的战场,怎么天刚亮就有人来刨土?
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一柄比他还高出不少的锄头,正奋力挖掘着土石。即便脸上布满汗珠,他也毫不在意。
不远处,河流仍在潺潺流淌,点缀着生命的清脆。但生灵的气息,大多已藏入地底——昨日那场大战,吓跑了方圆十里内所有活物。
龙阳略带焦急。
他知道,唐昊放置阿银的那个山洞里,原本应该有一块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但他不确定,唐昊是否有时间在开战前就将魂骨带走,或者交给唐三。
所以,当他后半夜突然想到这一点时,天还没亮就偷偷溜出村子,马不停蹄地飞奔而来。
“十万年魂骨啊……武魂殿都没有几块的宝贝!穿越者必备的外挂,老天爷,您这次总该眷顾我了吧?”
他心中默默祈祷,手上的劲又加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