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多精妙，关键是启动快，覆盖范围大，效果……越让人头疼越好。”

　　苏清歌微微蹙眉：“你是想……”

　　“想用低阶修士对抗金丹？”

　　苏清歌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此类阵法多为魔道或者上古禁阵，不仅凶险异常，容易反噬主事之人，而且对灵力的消耗极为恐怖，低阶修士根本承受不住！”

　　“魔道？”

　　“上古禁阵？”

　　林玄眼前一亮，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

　　“师姐，细说！”

　　“咱们废丹房最不缺的就是凶险和废料，反噬和消耗大也没关系！”

　　看着林玄那跃跃欲试，仿佛发现新大陆的眼神，苏清歌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提起这些偏门阵法。

　　但事已至此，她轻叹一声。

　　最终苏清歌还是在林玄对面坐下，将自己所知的几种上古残阵，魔道阵法的原理，缓缓道来。

　　“有一种乱灵阵，属于上古残阵，无需顶级灵石驱动。”

　　“需大量蕴含杂乱灵力的材料作为阵眼，启动后可扰乱方圆百丈内的灵力场，让修士无法顺畅调动灵力。”

　　“但此阵稳定性极差，容易失控，甚至可能引发灵力爆炸……”

　　“还有聚灵噬身阵，魔道常用阵法，可强行汇聚周围修士的灵力，形成一道临时的攻击屏障。”

　　“但代价是参与修士会被阵法抽取部分生命力，修为越低，损耗越大……”

　　林玄听得极为认真，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不过他也会不时打断苏清歌，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改进思路。

　　“用废丹作为阵眼行不行？”

　　“废丹里的灵力足够杂乱……”

　　“聚灵噬身阵的损耗能不能用丹药弥补？”

　　“比如我们的清心散、止血膏，或许能缓解生命力流失……”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清心阁，照亮了两人对坐的身影。

　　一个耐心讲解，一个潜心钻研。

　　两人不时为某个阵法细节争论几句，又很快达成共识，在纸上画出改进后的阵图。

　　远远望去，竟有几分红袖添香，琴瑟和鸣的意味。

　　只是他们讨论的内容，着实有些骇人听闻！

　　用魔道阵法，废料阵眼，对抗宗门长老！

　　与此同时，废丹房的喧嚣已然平息，但变革的种子早已深深扎根。

　　有人因分红而欢喜，有人因利益受损而嫉恨，有人在观望局势，有人在暗中谋划。

　　“废丹王”的名号，正以林玄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速度，在初圣宗底层和中层弟子中悄然流传。

　　而随之而来的，不仅是前所未有的机遇，还有更加汹涌的暗流。

　　......

　　分红大会的余波还在荡漾，林玄已经一头扎进了新的科研项目中。

　　清心阁静室。

　　如今更像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科学怪人工作室。

　　墙上挂着用炭笔画满奇形怪状符号和算式的巨大兽皮，地上散落着各种报废的阵盘、法器零件、以及颜色诡异的粉末。

　　林玄埋首其中，身旁是同样专注的苏清歌。

　　两人时而低声讨论，时而激烈争辩。

　　案几上摊开的，正是那份从苏清歌口中得来的关于聚灵扰乱复合阵的残缺阵图。

　　“师姐，你看这里，‘以地脉为枢，引四方杂气，汇而成涡，乱灵三日’。”

　　林玄指着阵图一处，眉头紧锁。

　　“思路是好的，用环境灵力混乱干扰高阶修士感知和施法。”

　　“但效率太低，启动太慢，而且对地脉要求苛刻。”

　　“咱们总不能把战场提前限定在某个风水宝地吧？”

　　苏清歌一身素雅长裙，与这凌乱的工作室格格不入。

　　但这位丹堂圣女清冷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学术探讨的光芒。

　　“此阵本就非为临战而设，多用于封禁或困敌。”

　　“你想将其改进为可快速部署的战术武器，难度极大，且杂气难控，极易反噬！”

　　“杂气？”林玄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咱们缺别的，还缺杂气吗？”

　　“废丹房别的不多，就是各种属性冲突，毒性不一的废气、废液、废渣多！”

　　“把它们预处理一下，当成特种干扰剂注入阵法，效果会不会比天然杂气更带劲？”

　　苏清歌被这大胆的想法弄得一愣，仔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嗯......理论上……或可一试。”

　　“但需解决稳定性与定向释放问题，否则未伤敌，先伤己。”

　　“稳定性我来进行模拟和穷举测试即可，定向释放嘛……”

　　林玄搓着下巴，目光扫过地上一个废弃的带有多个喷口的炼药装置。

　　“或许可以借鉴这个多联装喷雾器的结构，结合简易导灵阵，做成可抛射的阵基模块？”

　　看着皱眉疑惑的苏清歌，林玄也是再次耐心解释道：

　　“就像放烟花一样，咻咻咻打出去，落地自动展开形成干扰场！”

　　苏清歌看着林玄那越说越兴奋，仿佛在描述什么好玩玩具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把上古凶阵改成可抛射干扰弹？

　　也就他......能想得出来吧。

　　“此法……匪夷所思，但或许可行。”

　　她最终给出评价，并补充道。

　　“需大量实验，且需绝密！”

　　“若被宗门知晓你研究此类阵法，恐有大祸。”

　　“明白，咱们这是防御性技术预研。”

　　林玄笑嘻嘻地保证，随即又苦恼道。

　　“不过材料是个问题，尤其是承载和引导高浓度杂气的稳定灵材……”

　　“稳定灵材？”

　　苏清歌沉吟道。

　　“我记得，器堂处理‘火铜’、‘寒铁’等灵材时，会产生一种伴生废料，名为‘沉灵沙’！”

　　“性质极其稳定，几乎不与任何灵气反应，难以利用，常被丢弃，或许……可做容器？”

　　“沉灵沙？”

　　林玄立刻在意识中呼叫灵梦。

　　“查一下数据库，有没有这玩意儿的数据？”

　　【检索中……沉灵沙，低阶炼器伴生废料，惰性极强，灵气传导性几乎为零，常规手段无法利用。】

　　【废丹房库存约三斤，位于无用废料三区。】

　　“灵气传导性为零？”

　　“太好了！要的就是它的不反应！”

　　林玄一拍大腿，挑眉笑道：

　　“这东西正好用来做外壳和隔离层，防止杂气提前泄露或腐蚀阵基！”

　　“师姐，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清歌被他直白的夸奖说得耳根微热，偏过头去，淡淡道：

　　“随口一提罢了。”

　　“器堂那边，此物堆积如山，你若需要，或许可以低价收购，甚至让他们免费送来。”

　　“好主意！”

　　“开源节流，变废为宝，咱们废丹王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