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月轩
“戌时,花月轩,甲字五号”
字迹像是一个女子所写,但陆游初来玉古城一个熟人都没有更别说相识的女子了。
说到女子,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余清寒的身影,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是对方。
正当他准备将信件丢掉的时候,信封之内滚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灵石,灵石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少爷,这是什么?宝石?”
从未见过灵石的董承将其捡起后,好奇地出声询问并递给陆游。
接过灵石,陆游可以确认这上面散发的灵气和之前他在白驼谷见到的那枚别无二致,不同的是这枚要更小散发的灵气也更加微弱。
稍许后陆游开口道:“随我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儿啊?”
“花月轩”
夜晚的玉古城虽然不及白驼谷热闹,却也别具一番风味。
花月轩……玉古城最著名的瓦舍勾栏,同时也有一个别名“青楼”,和寻常青楼不同,花月轩并不是那种出卖肉体的,这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而能够来花月轩的人也全部都是非富即贵,毕竟这里一晚上的消费就高达数百两白银,如此高的消费寻常人家进去走一圈都是奢望。
花月轩外,陆游二人看了眼四周后直接就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董承很是紧张,目光小心地四处张望,虽然他知道这里并非是那种地方,可他就是没法控制。
“少……少爷,要不我还是出去等你吧?”
“这地方我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董承喉结滚动,头冒虚汗,浑身就好似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瞧着对方的这副模样,陆游一时间有些恨铁不成钢,要知道他第一次逛……勾栏听曲的时候那可是淡定自若尽显君子风范。
“你呀,就是太久没见女人了,所以才会不自在,习惯习惯就好”
“听说这地方消费还挺高的……”
话未说完,不远处就走来一个身穿紫衣尽显女人韵味的妇人,对方的一颦一笑间都勾动着在场男子的情绪:“我看两位面生,应该是刚来不久吧?”
“公子生的倒是挺讨女子欢心的,我是负责管理这里的主张,公子可以叫我徐娘”
“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那个徐娘”
徐娘笑道:“不知两位公子今日来是勾栏还是听曲的?”
董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紧忙将头扭开,但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偷瞄向那风姿卓越的妇人。
陆游伸手打断对方继续向着自己靠近的身子,说实话对方确实很懂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听曲,徐主张劳烦带路,甲字五号”
徐娘闻言,手指轻点在陆游的胸口:“公子可知道甲字房的价格?若是银钱不够恐怕……”
眼见如此,陆游后退一步和对方拉开距离,现在不只是董承就连他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轻咳一声后道:“银钱自然是不够的,不过……徐主张可以看一看这个能否抵用?”
说着,他将那张信件掏出递给了对方,徐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将银票夹在了里面,于是有些嗔怪地瞥了陆游一眼。
“公子倒真会开玩笑……”
刚到嘴边的话突然止住,徐娘面色一变,很显然是认识上面的字,在将信件缓缓合上之后,收起了先前的那副作作的姿态。
“公子请跟我来吧,那位已经在房内等着公子了”
在对方的带领下,二人上到了二楼,最后在一间写着甲字五号的房前停下。
“小姐,人来了。”徐娘站在门口向着房门传话。
下一刻,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屏风,屏风后面坐着一个女子在那女子的身旁还站着两个侍女。
其中一个倒是让陆游感到一丝惊讶,那熟悉的白衣身影正是余清寒。
另一个则是戴着一张用来遮掩面部的面纱。
屏风后面的女子开口:“进来吧。”
陆游闻言也不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正当董承想要跟进去的时候,一旁的徐娘却将其拦下。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姐并未邀请你,还请你在门外稍等片刻。”
一时间董承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游。
“既然如此,董承你就先在外面逛逛。”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陆游转头看向徐娘:“徐主张,可以吧?”
“徐娘便按照陆公子的吩咐去吧。”徐娘没有回话,而是等到里面的女子开口后这才应了一声重新将房门关上。
甲字五号房间内,陆游隔着屏风审视着对面,同样的他也能够感觉到对面在审视着自己。
“怎么?姑娘邀请我前来不以真容示人而是躲在屏风后面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对面女子并未接话,而是话锋一转:“陆公子,不必着急,远来是客,且先听上一曲如何?”
“妙儿,为陆公子弹奏一曲”
“清儿,为公子赐座”
余清寒躬身回应,随后为陆游搬来一椅放在其身旁道:“陆公子请”
余清寒,陆游二人目光交汇一刹,转瞬又相互移开。
待到落座之后,琴声忽起,初拨轻颤,继而流泻如溪,脆亮含柔,入耳身临其境。
透过屏风,陆游看向弹琴的侍女,对方手指在琴上轻轻拨动。
有意思……
琴声初闻悦耳,后续激荡起来,四周的物件好似都因为这琴声产生了一丝颤抖,作为观赏的花瓶发出道道极为微弱的碎裂声。
站在一旁的余清寒在琴音之下脸色煞白,一丝丝细密的汗水出现在额头上,反观,陆游则是神色如常、淡定自若丝毫没有受到琴声的影响。
他双眼微眯,如同真的在享受着琴声一样,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跟随着琴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敲击声和琴声相互抵消,余清寒那因为琴声而发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看向陆游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感激,同时还有其他情绪,一时间复杂无比。
很快……一曲完毕,陆游敲击的手指也随之停下,微眯的眼睛随之睁开。
“姑娘琴声确实悦耳,只不过这种老掉牙的试探方式,姑娘用来试探我未免也有些轻看我了吧?”
他这话并未对屏风后面坐着的女子说,而是对着那弹琴的面纱侍女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