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刻之后
从翠云山离开,重新回到玉古城外的望城亭时,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
陆游也没想到这次一去会是这么久,不过所幸的是,此次并不是毫无收获。
“陆兄弟,我就先送你到这里了,按照山主吩咐我等不得靠近人类城池,不过你放心,等山主将翠云山安置妥当之后自会前来相助!”牛五对着背上的陆游轻言。
翻身从对方身上下来,陆游点头抱拳:“多谢,牛五道友”
妖族的肉身确实强悍,即便是受了那般严重的伤脚程还能如此之快,若是他自己一人怕是还要花一些时辰才能赶回来。
牛五笑道:“你我是兄弟,何须言谢?行了,我便在城外等待山主,你快些回去吧!”
说完,它便转头向着树林中走去,直至身影隐没在树林中。
正当陆游准备往玉古城的方向赶去时,忽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望城亭,待到他靠近一看,发现望城亭的四根立柱上面有一个拳印记。
拳印旁沾染着驳杂的血迹,一瞬间他的眼眸凝重了起来。
同为修炼过《血腥涅槃掌》的人,他很清楚这上面的拳印就是此功法劲力造成的,除了已经死了的血僧,修炼这功法的人就只剩下他和董承。
霎时间,陆游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雪地中,单手一挥,大片积雪被卷起,雪地下面的场景让他垂下的手瞬间紧握。
那是一滩被冰冻起来的血液,并且四周还残存着一丝驳杂的灵力,这灵力隐隐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在哪里见过,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个持枪的男子。
没错,就是对方!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浮现,那就是董承很可能出事了。
念落,他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根利箭一样向着玉古城的方位冲去。
片刻时间,便从望城亭靠近城门,这个时候本应该关闭的城门大开,一道人影站在城门口,定睛一瞧是正在等人的余清寒。
余清寒本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此地等一等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陆游。
“陆前辈,我家小姐有请”
急驰中的陆游眉头一皱,没有多言也没有停留,进城之后立刻就向着少城主府的位置而去。
看着快速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陆游,余清寒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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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城主府内,一道身影强闯而入,周围的守卫根本就抵挡不住,顷刻间便被掀飞。
没等吵闹声响起,陆游便进入到大厅之内,里面白芷正在和白云子商议着什么,但因为陆游的到来被强行打断。
“陆公子?”
“陆道友?”
见到二人相识,陆游并未过多惊讶,毕竟他也多多少少猜到二人有所联系,没有过多废话,陆游直接开口道:“白渊现在在哪儿?”
白云子不语静静地看着,白芷聪慧随即明白陆游话中的意思。
“陆公子不必着急,先坐”
陆游未动,直视着对方。
白芷见状将那块染血的碎布扔给对方,接过碎布后陆游可以确定董承必然是出事了,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是非常平淡地看向白芷。
“确定对方还在城中吗?”
白芷闻言一愣,接口道:“还在,我的人一直盯着”
陆游点了点头:“三刻之后……动手”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白芷出声挽留:“陆公子,你当真有把握?”
“三刻之后……会不会太早了些?要不我们还是再商议商议?”
陆游从怀中掏出禹洛交给自己的玉佩,手中用力将其捏碎。
“三刻之后动手,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待到陆游从少城主府离开之后,白芷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在她看来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如今动手风险太大。
“三刻之后动手?白仙长,你觉得此次的把握能有多少?需不需要再等等?”
“要不我让郑将军将军队引进城,届时我们再动手如何?”
白云子手掠胡须,笑谈道:“少城主且看那是什么?”
顺着对方的话看去,就见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块被巨大力道捏得七零八落的玉佩。
“那不就是刚才陆公子捏碎的玉佩吗?有什么稀奇的?”白芷疑惑。
“先前少城主说陆道友出城,我想应该就是为了这事,若是老朽没有眼拙的话那玉佩应该是一件传信的器物,刚才陆道友将其捏碎应当是给某个道友传信”讲到这里,白云子的脸上就又有些疑惑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道友,是何修为…………”
“能够拥有这种传信的玉佩,莫不是白驼谷的那位?可是不对啊……我先前去邀请过但对方貌似并未有想要插手的打算啊?”
白云子疑惑,一旁的白芷同样也是一脸疑惑,二人就这样盯着碎掉的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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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内,屋内的炙热和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乒乒乓乓”的声音伴随着铁锤打击在被烧红的生铁上响起,先前应下打造兵器的汉子正在将手中的生铁进行折叠锻打,时不时地还要进行比对防止出现弯曲。
从少城主府离开之后的陆游来到董承所说的那间铁匠铺,铁匠铺大门上锁,门内亮起火光,看着里面亮起的火光直接就走了进去。
汉子专注打铁并未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陆游巡视着四周,铺子内的墙壁上挂着各种还未打造完成的刀剑铁器,这些刀剑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把都在火光的映射下闪烁着寒光。
陆游随手拿起一把还未锻造完成的短刀看了看。
“手艺不错”
“那是肯定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玉古城就属我家的铁器最为闻名,就连城主府的铁器都是我家打造的……”说着,正在打铁的汉子手中的铁锤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门上完好无损的铁锁,整个人心中咯噔一下。
汗水从额头滑落,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握紧手中的铁锤,一个转身就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正在观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铁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