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柔软的小手挪到了许夜的脑袋上,肖玲跪坐在许夜身后,动作很轻的让许夜靠在她怀里,枕在她身上。
别说,这女人挺有一手,至少许夜就感觉相当惬意,搁现实中他敢这么享受,老爸老妈能把他屎都给打出来。
从一些细节上,许夜看出了肖玲也在仔细倾听杜斌言语,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珠子却不自觉的微微转动。
这是个精明的女人,决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软弱,还是那句话,死后能下地狱的家伙,又有几个是简单货色。
游戏规则是每个小时都会投放一份物资,物资被夺走之后,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是不是就代表着所有人都老实待在阴影中,整个游戏区域都恢复了和平?
错了,只有那两公里范围内才处于强制性的和平,剩下的八公里区域,此时正在展开一场罪恶的狂欢。
欲望这种东西它是藏不住的,不管是新人也好,老油条也罢,在极端的压抑环境下,心中的邪恶会不断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在没有规则约束的情况下,你根本想象不出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特别是那些从炼狱中爬出来的家伙,被折磨那么久,理智早就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有的,只是生物最原始的兽性。
由此可见,肖玲第一时间寻找靠山,而且一眼就锁定了许夜,无论是审美还是直觉,都相当靠谱。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肖玲孤身一人,又或者找到的靠山不是许夜,那么接下来她的下场将会有多么凄惨。
当然,不排除这女人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就如同许夜曾目睹过的场面,当女人豁出去时,身体同样是一把非常锋利的武器。
这时,街上传来脚步声,许夜原本靠在肖玲身上,属于是脑垫波的反操作,正享受着妹子专业的解压按摩。
听到动静,特别是那熟悉的蹦跳声,许夜猛的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拿起短棍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街上,一道身影正在快速奔跑,在他身后,尸鬼蹦跳着追赶过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目前能够躲藏的地方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已经被人占据,想要挤进去,没点能耐那就是羊入虎口。
街上跑动的是一名少年,他脸上带着紧张与慌乱,目光在周围扫视,透过血色月光,能够看到阴影中勾勒出人形轮廓,而且全都堵在门口。
眼瞅着尸鬼就要追上来,少年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冲向一侧的楼房之中,他没看到这栋楼房的门口有人,想着这里面应该是空的。
随着他扑进阴影里,尸鬼在街道上停下了脚步,它双手前伸,爪子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显然在范围内并没有感应到新的目标,尸鬼开始在街道上蹦来跳去,等于把整条街阴影中的人,全都堵在了里边。
那少年躲避的位置正好就在许夜对面,他记得那栋小楼里面,藏着个相当猥琐,且长得十分抽象的男人。
那人一看就知道非常不正经,许夜就是嫌恶心,才没有选择占据那栋小楼。
“外面尸鬼堵门,楼内藏着变态,这小伙子,我估计是悬了。”
许夜靠在门边兴致勃勃的竖起耳朵,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动静。
杜斌受了伤,依旧靠在角落中急促喘气,倒是肖玲这女人始终赖在许夜身边,仿佛怕许夜突然之间消失一般,小手还捏着许夜的衣角。
她的注意力同样放在对面那栋楼上,藏在阴影中的小脸露出几分疑惑,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街上蹦来跳去的怪物,心中盘桓着一抹恐惧。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救命!!”
“嘿嘿嘿嘿~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乖乖听话,叔叔会保护你的。”
“啊!!!”
声音传入耳中,许夜眼皮跳了跳,不由得脑补出一个让他恶寒的惊悚画面。
他狠狠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耳朵已经脏了,扭头一看,肖玲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而许夜却明显从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那就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仿佛这种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
许夜想起这女人的所谓工作,心中顿时了然,真要论黑暗,缅北比这个鬼地方估计差不到哪去。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死的,我听说前段时间不少园区都被炸了,怎么,你也被炸了?”
闲着也是闲着,许夜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知道那个地方很乱,可具体有多乱,心里总归没个底。
恰好,身边就有个亲身经历者,想要知道些什么,直接问她就是。
许夜的问话让肖玲脸色变了又变,能看到她一口银牙紧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遭遇,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抬头时早已泪流满面。
“我……我是被骗过去的,我也不想做那种事,可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其他人也骗过去,他们就会折磨我,甚至杀了我。”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死因,而是可怜兮兮的望着许夜,抿着嘴唇不断抽泣,小手紧紧攥着许夜的衣角,身子同样靠了过来。
许夜能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像是陷入海绵之中一般,对方更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随着身子颤抖,动作是越发的大胆。
她紧紧抱着许夜的手臂,小脸扬起,用泪眼汪汪的目光看着许夜,白皙粉嫩的鼻子轻轻抖动:“我也是受害者,不过你放心,我很干净,真的。”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妩媚,在许夜看过来的时候,甚至还伸出粉红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听话的表情。
泪水、眼神、表情,以及恰到好处的暗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非常自然,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可以说肖玲这个模样摆出来,很少有男人能够顶得住,同时也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就算坏,又能坏到什么地步。
同情、心软乃至本能的产生保护欲以及其他心思,这就是对方想要达成的目的。
“这是个危险的女人。”
许夜在心里做出了最终判断,在他的思维逻辑里,哪怕生前犯了什么罪,让自己死后下地狱,作为一个新人,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中,就算是女人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乃至靠近一名陌生男子。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都做过什么,对方的性格怎么样,对方值不值得你去信任。
自保是生物的本能,所以一个正常的新人,更大的可能是孤身一人找地方躲藏,优先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要目的,次要目的才是了解自己当前的处境。
而肖玲是个例外,她没有丝毫犹豫,应当是在短时间内观察了每一个她能观察到的人,这些人里面不仅有男人,也有女人,可她偏偏选了个看着不算壮实,长相还很是帅气,且没有常人那种暴戾与戒备的十八岁少年。
许夜老早就对这女人的动机有了初步判断,十八岁是一个很妙的年纪,十八岁的女孩愚蠢且冲动,十八岁的男孩血气方刚,很难顶得住肖玲这种女人的攻势。
再一想对方的工作,不难猜出肖玲的想法,她觉得凭着自己的经验,以及自己身体对小男生的诱惑力,能够牢牢抓住许夜,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挡下一切危险。
乖巧听话,投怀送抱,最后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刺穿对方的心防,用娇声软语来牵扯对方的思绪。
最危险的女人,能够轻易洞穿不同年龄男人的弱点,并以此来调整自己的行事作风,不到最后时刻,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刀,早就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而你,还在温香软玉之中流连,沉迷在欲望之中不能自拔。
说实话,肖玲成功了一半,她成功让许夜决定把她留下,而不是直接丢出去让尸鬼撕碎。
至于为什么只成功了一半,那当然是因为许夜是个精神病,他的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同时,他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虽然没有和其他二代那样醉生梦死,可只要他想,不知多少青春靓丽的少女都会排着队让他挑选。
就肖玲这种条件的,排队估计都要排到百名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