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道之行也
卫青看完整篇序后终是叹了口气,喃喃道:
“非长生难也,闻道难也;非闻道难也,行之难也;非行之难也,终之难也。”
唏嘘一番后,卫青也终于看到了正文部分。
《长青吐纳养轮经》,所讲的是一种呼吸修行法,很详尽的从初入修行之道到炼精化气阶段,再之后就没了,所以这是一部残缺的法门。
《长青三玄术》,便是修行时可使出的道法,第一篇便是聚合灵气的聚灵术,然后是净衣术、明光轮、辟邪术、木人术等等。
跟《长青吐纳养轮经》一样,这也是残缺的。
或许是因为功法的特殊性,这次竟直接将两部法门给拷贝了下来,也不需要这枚玉简了。
卫青将玉简抛到了山君怀里。
山君控风接住,然后吞入腹中。
它有些急切地看向卫青,期望卫青知道这一法门更多的信息。
然而让它失望了,卫青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的席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山君叹了口气,然而下一刻。
一道翠绿色的法力汇聚在卫青指间,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动物的注意。
卫青看着指间的这道法力,知道自己算是在修行大道上入门了。
他刚刚只是按照《长青吐纳养轮经》里的记载,试着模拟法力在体内运行了一下,五脏六腑中的肝就汇聚出微弱的一股气。
按照卫青的引导,在他的体内流转。
他需要运用这股气来冲破体内的那些窍穴。
窍为气机之枢,不开则气滞。
修道之入门,便是要顶开那些体内的关键窍穴,只有这些窍穴被冲破了,才能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循环。
首先便是脐下三寸的气海穴,这里也被称为是下丹田,有诗云:
“丹田为炉鼎,精炁归此烹炼。”
在这股翠绿法力接触到气海穴的时候,原先被堵住的窍穴瞬间消融,如此,算是打下了元精化气之基。
其次便是心下脐上之中宫,也就是黄庭,这里又被称为中丹田,有诗云:
“黄庭为圣胎之室,神炁相抱于此。”
卫青操控法力来到了黄庭位置,让这股气归于黄庭的位置,慢慢调整。
如此便是养出气化神之关键。
到这里,卫青成仙之基已经打好了一大半。
而且由于这法门是长青仙尊所创,乃是仙法。
本就比凡间法门高深,卫青此时的根基也比常人深厚。
卫青脑子里浮现出《长青吐纳养轮经》的全文,然后按照上面的口诀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到最后法力来到了头顶正中的泥丸宫,这也是最后的关键所在,上丹田。
泥丸为天门,神从此脱壳。
卫青操纵着这仅剩不多的法力来到了泥丸宫,一鼓作气将阻塞冲散开来。
顿时,卫青只觉得眉心一凉,对于现实中的变化变得更加敏锐,就像是大脑进入了超频状态。
如此便打通炼神还虚之窍,阳神便要从此养出,成仙之基也已打好。
待卫青睁开眼睛,隐隐觉得有些不足。
不过他也没有细想,只是把体内畅通自循环的法力引导一部分到指间,将手指染成绿色。
卫青:“成了。”
他看向山君,说道:
“山君可还有何吩咐?”
山君:“暂无,今日春宴也已结束。”
卫青点头:“那待山君再次讲道之时,某自会前来与山君论道。”
山君闻言大喜,当即便答应下来。
卫青拿起席间的一枚翠绿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啃了一口。
然后提起斧子走下了山。
山君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一只松鼠问道:“山君何故发愁?”
“此人当真乃天上仙人,方才吾观其大道,便隐隐感觉有攻伐之意,怕是地位不小啊。”
松鼠歪了一下头,说道:
“所以他就是战斗仙人了?”
山君闻言哑然一笑,看向天空。
“只是担心,究竟是什么劫难需要仙人下凡。”
随后它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住卫青。
“小兄弟,便让某来送送你吧!”
卫青停下脚步,想了一下,答应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回到牛家村里至少要走半个时辰,再磨蹭下去弟弟可要等急了。
原先的那只白鹿走了出来,俯下身子。
卫青看了山君一眼,见是山君授意后便骑了上去。
白鹿身上的毛发很软,骑在它身上竟也不觉山路崎岖。
走着走着,月色现于山间,整个世界都被披上了一层银色绸缎。
山君紧紧跟随在卫青身后,左右环视虎视眈眈。
两只狐狸走在最前方,嘴里吐出白色光球照亮前路。
飞鸟围绕着队伍在空中盘旋。
此行,百兽庇护三尺,百鬼退避三舍。
那些未曾诞生灵智的野兽远远看见,便被这威势给吓跑,也有一些受到山君的呼唤加入到队伍之中。
卫青被如此多野兽围着心里也有些发毛,哪怕他知道这些野兽都是来护送他回家的。
对于山君,他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不过现在都不大重要了。
他缓慢引导法力在体内流转,牵引着周围的月华汇聚体内。
这亦是修行的一部分,牵引日精月华洗练体内杂质。
渐渐的,月华在他身子周围形成一圈纱衣,包裹他的全身。
将少年的身形显得愈发飘渺。
就在要行至牛家村周围时,卫青拍了拍鹿首示意其停下。
然后他转身抱拳,对山君他们行了个礼。
“诸位便送到这里吧,继续前行恐惊扰了村民。”
山君同样做楫,目送少年进了村子。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仙人朝他做楫了!
山君低头对猴子说道:
“你酿的酒呢?都拿出来,今晚当不醉不归!”
猴子苦着脸,说道:
“山君,给我留一坛吧,好不容易酿的……”
山君瞪了它一眼,猴子赶忙跑开。
它是去拿它酿的猴儿酒了。
猴子刚刚并不是吝惜自己的酒,实在是山君酒量不行,每次喝不了一坛就会喝醉,醉后又跑到山崖大声咆哮。
实在扰得它们睡不着觉。
就在山君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从地面浮了起来,望着卫青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这少年是何人?竟能让山君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