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而紧张,邓山将篡改过的车祸档案摊在桌面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模糊的勘查记录,眉头紧蹙。
沐兰靠在暖灯旁,灵体已恢复了大半凝实度,正静静感知着档案上残留的旧年气息,试图捕捉更多线索。
“当年的证据被抹得很干净,目击者失踪,现场记录模糊,想要还原真相难度不小。”邓山沉声说道,“裴利和现在被我们监视,林小丹也被控制,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裴利和动手杀人,光靠林小丹的供述还不够。”
沐兰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裴利和心思缜密,肯定早就销毁了当年的作案证据,我们得从其他角度切入。
舅舅常住宾馆308房间,说不定不止处理私事,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
她的话点醒了邓山,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康亮的号码:“康亮,立刻核查裘元祥在市宾馆308房间的入住记录,调取所有访客登记,重点排查是否有固定往来的异性,另外查一下裘元祥的私人社交关系,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情妇或亲密伴侣。”
挂断电话后,邓山看向沐兰,眼中带着赞许:“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裘元祥常年在308房间停留,若有亲密伴侣,对方很可能知晓他的行踪和隐秘,说不定能成为突破点。”
不到三个小时,康亮便带着调查结果赶回,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山哥,查到了!裘元祥确实有个秘密情妇,叫苏晴,是一家美容院的店长,两人保持关系快两年了,308房间经常是裘元祥提前订好,苏晴过去碰面。
我们已经把苏晴传唤到队里了,就在五号审讯室。”
邓山起身整理了一下笔录本,对沐兰叮嘱道:“我去审苏晴,你在这里调息,若感知到异常气息,立刻告诉我。”
五号审讯室内,苏晴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
见到邓山进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颤抖,显得十分紧张。
“苏晴,你认识裘元祥吗?”邓山坐下,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苏晴的肩膀颤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认、认识……我们是朋友关系。”
“朋友?”邓山冷笑,将她与裘元祥进出宾馆的监控照片推到桌上,
“这两年,你频繁出入裘元祥订的308房间,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关系?你应该知道,裘元祥有妻子吧?”
看到照片,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他有妻子!他跟我说他单身,说等时机成熟就娶我,我是被他骗了!
我要是知道他有家室,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她一边哭,一边辩解:“裘元祥的死我真的不知道,案发当晚我一直在美容院加班,店里的员工都能证明。
我和他只是情人关系,他的事我很少过问,更不会参与什么谋杀案!我和我丈夫虽然关系平淡,但从来没有矛盾,根本没必要因为他做违法的事。”
邓山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考量。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采信苏晴的说法,她确实被裘元祥蒙骗,且有不在场证明,排除她的嫌疑,继续追查其他线索;
二是深入核查她与裘元祥的往来细节,包括通话记录、资金往来,说不定能发现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沐兰的灵体悄然飘进审讯室,她仔细感知着苏晴的气息,发现对方的慌乱中满是恐惧与委屈,却没有杀人后的戾气,反而藏着一丝被胁迫的压抑。
她立刻凝聚气息,将感知传递给邓山:“邓山,她没有撒谎,她确实被裘元祥蒙骗了,也没有参与杀人。
但她在隐瞒什么,身上有被人胁迫的气息,不是主谋,只是被牵扯进来的。
另外,她和丈夫的关系根本不平淡,藏着很深的矛盾。”
邓山心中一凛,立刻调整审讯策略,不再纠结于她与裘元祥的情人关系,转而追问:“你说你和丈夫关系很好,没有矛盾?那你手机里和丈夫的通话记录,为什么有多次争吵的录音?
还有案发当晚,你和你丈夫曾有30分钟的通话,这段时间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你刻意删除了通话内容?”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瞬间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想到警方会查到通话记录。
她的慌乱愈发明显,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开口:“我、我和他只是偶尔拌嘴,算不上争吵……
那段通话就是家常话,没什么好说的,删除只是习惯。”
“家常话需要刻意删除?”邓山乘胜追击,将技术队恢复的部分通话录音播放出来,里面传来苏晴与一个男人激烈的争吵声,
男人怒吼着“你这个贱人”“裘元祥必须死”,苏晴则带着哭腔哀求“别逼我”。
录音播放完毕,苏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审讯椅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一反转彻底打脸了她“与丈夫无矛盾”的说法,也暴露了她与丈夫之间的异常,锁定了两人合谋作案的嫌疑。
“我说……我全都交代……”苏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绝望,“我丈夫叫曾凯,他早就知道我和裘元祥的关系,一直以此要挟我,逼我监视裘元祥的行踪。
他说裘元祥毁了我们的家庭,一定要杀了他报仇。案发当晚的通话,就是他告诉我,他已经对裘元祥下手了,让我别声张,否则就杀了我和我的家人。”
爽点如期而至,邓山立刻起身,对着门外的警员吩咐:“立刻传唤曾凯到案接受调查,技术队全力还原那30分钟的完整通话内容,另外核查曾凯案发当晚的行踪,调取他的出行记录和监控录像。”
警员立刻领命而去,邓山转身看向苏晴,继续追问:“曾凯为什么这么恨裘元祥?只是因为你和裘元祥的关系吗?他和裘元祥之间有没有其他恩怨?”
“不止是因为我。”苏晴哽咽着说道,“曾凯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裘元祥当年分管扶贫工程时,曾凯想竞标建材供应,却被裘元祥拒绝了,后来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钱,他一直把这笔账算在裘元祥头上。
知道我和裘元祥的关系后,就一直逼我帮他监视裘元祥,想找机会报复。”
就在这时,沐兰的灵体飘到邓山身边,用气息补充道:“她没说全,曾凯的恨意不止于此,他和当年的扶贫工程也有牵扯,好像和裴利和认识,两人之间有过利益往来。
重点追查曾凯,他很可能和裴利和有勾结,说不定是裴利和找他动手的。”
邓山立刻采纳沐兰的建议,对着苏晴沉声追问:“曾凯是不是认识裴利和?他们之间有没有过往来?案发当晚,曾凯是不是和裴利和见过面?”
苏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点头道:“好像认识,我见过他们在一起吃过饭,具体聊什么我不知道。
案发当晚,曾凯出门前说要去见一个‘老朋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裴利和。”
邓山心中大喜,没想到竟能通过苏晴牵扯出曾凯与裴利和的关联,这无疑为案件侦破提供了关键线索。
他示意警员做好笔录,随后起身走到沐兰身边,语气里满是赞许:“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很可能错过曾凯这条关键线索,也不会发现他和裴利和的勾结。”
沐兰靠在他身边,灵体因刚才的感知稍显虚弱,却带着几分释然:“我们配合得本来就好,你负责刑侦落地,我负责感知线索,总能事半功倍。
曾凯是关键人物,只要抓到他,还原完整通话内容,就能把裴利和、曾凯、林小丹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邓山点头,用身体为她遮挡审讯室的强阳,语气温柔而坚定:“我已经让康亮全力追查曾凯的下落,技术队也在加急还原通话内容。你先回去休息,等曾凯到案,我们再一起审讯。
有你在,我心里很踏实。”
沐兰看着他眼中的信任与关切,心中一暖,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身影紧紧依偎。
随着曾凯的浮出水面,裴利和、曾凯、林小丹之间的关联逐渐清晰,案件的真相也越来越近。
他们之间“异能感知+刑侦落地”的完美配合,成为了破解这起复杂命案的最强助力,而这份跨越阴阳的羁绊,也在共同追寻真相的过程中,愈发深厚。
回到办公室后,康亮传来消息,曾凯已经被成功传唤到案,技术队也还原了那30分钟的完整通话内容,里面清晰记录了曾凯与裴利和的密谋,以及曾凯动手杀害裘元祥的全过程。
邓山看着这份新的证据,又看向身边调息的沐兰,眼神锐利:“证据确凿,现在可以提审裴利和了,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抵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