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没了观众，也就没了表演的欲望，她止住了干嚎，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棒梗说：“睡觉去。”

　　贾张氏肚子挺饿的，她和秦淮茹都没有吃东西，现在饿的有点受不了了。

　　秦淮茹已经被贾张氏气饱了，这会儿倒是没有饥饿的感觉。

　　一家人关了灯，就这么睡下了。

　　凌晨五点，秦淮茹就起床了。

　　以往她也是这个点起床，烧炉子、倒尿盆、做全家的饭、收拾屋子、给孩子准备带去学校的午饭、叫孩子起床……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做。

　　但是她家没粮食了，饭没法做。

　　她把炉子生了火，倒了尿盆以后，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出门直奔着何雨柱的家门口去了。

　　“叩叩”的敲门声不大，但是足以叫醒何雨柱。

　　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问了声：“谁呀？什么事儿？”

　　这会儿天还没亮呢，屋子里黑漆漆的，何雨柱也没睡醒，睁眼看了下天色就又闭上了。

　　门外传来秦淮茹低低的声音：“傻柱，是我，你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在了自己额头上，他“啧”了一声，坐起来套衣服裤子。

　　披着衣服踩着鞋给秦淮茹开了门。

　　何雨柱可没打算现在就起床，他还想等秦淮茹说完事情走了以后接着睡，所以衣服也没扣上，就那么敞着。

　　门一开，秦淮茹就从门缝挤了进来，并随手关了门。

　　“什么事儿？”何雨柱打着哈欠问。

　　何雨柱睡觉的时候，就套个二股筋背心，这背心有些年头了，布料没了弹性下垂的厉害，他结实的胸肌半遮半掩的露了大半。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敢正眼看何雨柱，红着脸伸手给何雨柱扣扣子：“这天这么冷，你也不怕冻着，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和秦淮茹拉开了距离，又打了一个哈欠说：“有什么事你说，我还要接着睡呢，你给我把扣子扣上了，我一会儿还得解开。

　　麻烦。”

　　秦淮茹手里一空，心里也是一空。

　　以往她给何雨柱系扣子，何雨柱可没躲过她。

　　秦淮茹抬眼看向何雨柱。

　　屋子里比外面还要黑，就她两人的这个距离，也只能看到何雨柱模糊的五官。

　　秦淮茹抿了抿唇，往何雨柱跟前走了两步，身子几乎快贴到何雨柱身上了。

　　何雨柱按住了秦淮茹的肩膀，问：“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给我投怀送抱来了？”

　　秦淮茹拉住了何雨柱的手。

　　秦淮茹一大早就起来干活，两只手冰凉。

　　何雨柱刚起床，又是正当壮年的男性，体温本来就比一般人高。

　　乍一下握住何雨柱的手，秦淮茹只觉何雨柱的双手暖得发烫，让她的心也跟着荡了一下。

　　秦淮茹收紧了手指，她声音发软发黏：“傻柱，是我不对，咱们和好吧。”

　　何雨柱笑了：“和好？咱俩好过吗？

　　你跟我说说，怎么个和好法。”

　　秦淮茹红着脸仰头看着何雨柱，低声说：“你想怎么个和好法，咱们就怎么个和好法……我都依你。”

　　何雨柱只觉牙根发痒。

　　他昨天才跟棒梗说好，让棒梗给他介绍冉老师，今天天不亮，秦淮茹就来整这一出。

　　自己是个男人，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秦淮茹这样主动，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

　　但是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不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跟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

　　他想找的是伴侣，是跟他一起生活的另一半，不是一个床搭子。

　　那样对他、对秦淮茹、对他以后的另一半都不公平。

　　何雨柱喉结滚了一圈，开口问：“你能嫁给我吗？”

　　秦淮茹的手指在何雨柱的胸口处拂过，低声说：“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能做到。”

　　何雨柱突然就来了火气，他按住秦淮茹在他胸口点火的手，把秦淮茹往后推了一下，烦躁地说：“滚滚滚，不嫁我你跟我整这一出，你把我、把你自己当什么人了。”

　　秦淮茹对何雨柱是有向往的，她也是豁出去了，一步就走回了何雨柱的身边，用力环抱住了何雨柱：“傻柱，我心里有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没法跟你结婚，但我愿意把自己给你。”

　　何雨柱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是，你家里情况特殊，你没办法跟我结婚。

　　所以你在我要和冉老师相看这天，来我这儿献身来了？

　　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着，我睡了你，然后别跟冉老师相看了？

　　我以后也别结婚了，因为睡了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守着你过呗？

　　秦淮茹，我跟你说，不可能！

　　你听清楚了，不可能！

　　你也自爱点，有点自尊，不要做这种让我看不起你的事。”

　　何雨柱拉开秦淮茹，推着秦淮茹的肩膀把她往屋门口推。

　　秦淮茹不愿意走，转身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委屈道：“我不自爱？我没有自尊？

　　我是没有办法！

　　我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我一个女人，工资就那么点，我要养一大家子人，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自尊自爱的资格吗?

　　我有自尊自爱的资本吗？”

　　秦淮茹指着自己细嫩的脖子说：“我脖子上套着无形的枷锁，我挣脱不了，我得活呀！”

　　何雨柱目光发沉，他深呼吸：“没粮了是吧，你等着，我给你拿，就当我借你的。

　　拿上你就走吧，别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日子再苦，熬熬也就过去了。

　　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何雨柱找了个盆，从自家的米缸里舀出一大盆大米，走过去把盆塞到秦淮茹手里：“行了，走吧。”

　　何雨柱打开门，指了下门外，示意秦淮茹从他家里出去。

　　秦淮茹抱着盆落泪：“傻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家里是没粮了不假，秦淮茹这么做，确实有从何雨柱这里要粮食的目的。

　　但是她最重要的目的是试探何雨柱对她还有没有那份心思，是不是真的就不在乎她、以后都不打算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