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精着呢，他再待下去，就得出钱了。

　　秦淮茹穷得跟什么似的，把四合院里的人都借遍了。

　　秦淮茹借的最多的就是何雨柱，她频繁地向何雨柱借生活费、孩子学费、应急开支。

　　借的时候说发工资了就还，其实压根没还过。

　　何雨柱出于对秦淮茹的好感，也是真觉得她家里困难想帮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秦淮茹借的第二多的人就是易中海，易中海不止自己借，还会帮她协调其他借款。

　　易中海牵头全院帮秦淮茹，阎埠贵身为三大爷不借，会落小气、不顾邻里的名声，影响他教书先生的体面。

　　但是阎埠贵往外借钱有规矩，借少不借多，而且当场就定死还款日期。

　　还会算人情账，让秦淮茹帮他家干活抵利息，总之是半点亏都不吃。

　　听娄晓娥那话里的意思，秦淮茹伤的可不轻，已经急到连天亮都等不了，需要现在就看医生的地步了，这得多少钱啊？

　　秦淮茹家里没钱，在场的人不得分摊啊？

　　他可不干这事儿，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因为少了他一个，再专门跑他家门口敲门叫他出钱吧？

　　阎埠贵一走，二大爷刘海中就撇了嘴：“老阎这滑头，一遇事儿就溜。

　　一大爷，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该怎么办，你给句话。”

　　易中海深呼吸，看了看贾张氏，对着屋门说：“淮茹，你方便让我们瞧瞧你现在的情况吗？”

　　秦淮茹和家里的孩子们都穿好了衣服，现在他们就算是进来也没什么。

　　娄晓娥看向秦淮茹，小声说：“让他们进来还是你出去？”

　　秦淮茹叹了口气，穿上鞋在娄晓娥的搀扶下下了床，走到了桌子跟前，对小当说：“小当，你去把被子叠了。”

　　秦淮茹是个讲究人，家里既然要进男人，就不方便让他们瞧见床上摊开的被子。

　　等小当把被子叠好，秦淮茹冲门外说道：“你们进来吧。”

　　易中海率先走了进去，刘海中也跟着走了进去。

　　许大茂睨着何雨柱，问：“你进不进？你进我就进，你不进我就不进。”

　　何雨柱往秦淮茹家的方向推了许大茂一把：“得了你，有意思吗，尽干这不合时宜的事儿。

　　她家出事了，你就跟看热闹似的，有点同情心吧。”

　　许大茂顺势往秦淮茹家里走，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何雨柱：“我怎么没有同情心？我就挺同情你的。

　　我一看你这个傻样，我就特同情你，真的，我瞧你傻的这个蠢样都想哭。

　　妈的人家玩你跟玩条狗似的，你还巴巴上赶着进去呢。

　　你呀，就活该被骗！明儿我就找你那个冉老师去，把你今晚上进寡妇门的事儿告诉她！”

　　何雨柱一脚踹到了许大茂的屁股上：“你敢！你要是真敢去找秋叶，我拿线把你嘴给你缝起来。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小肚鸡肠呢，我说了我跟秦寡妇没关系了，老子这辈子不娶寡妇。

　　我进去看看不是因为心疼她，是她家没男人，你没听见你媳妇儿说她伤的很严重吗？

　　一大爷二大爷都进去了，我跑了算怎么回事儿？

　　秦淮茹真要往医院送，难不成真让两位大爷去？”

　　许大茂屁股上挨了一脚也没把嘴闭上，慢悠悠地迈步，哼道：“呵，我看就是你想送。

　　心里憋着坏水呢吧？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何雨柱伸手掐住许大茂的脖子，把许大茂扯到自己跟前说：“我也不送，我看着你去送。”

　　许大茂炸毛了，叫道：“凭什么我去？让她死家里吧，老子才不去！”

　　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是现在没人说话，他俩的声音就显得很大，反正屋里的几人都听清了。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何雨柱什么时候用这种话说过她呀。

　　秦淮茹是寡妇不假，但是‘秦寡妇’这个称呼多多少少带着轻慢的意思，何雨柱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她。

　　秦淮茹不知道何雨柱私下里跟别人聊起她的时候，这么称呼过她没有，但是从来没让她听到过。

　　以前何雨柱对她多珍视，现在新人胜旧人，她一下就从‘淮茹’变成了‘秦寡妇’。

　　秦淮茹忍不住抹泪。

　　秦淮茹家不大，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进门就瞧见了正对着门坐着的秦淮茹。

　　秦淮茹脸上的伤着实可怖，这根本就不是一两下就能打出来的，这一看就是用了狠力，奔着让秦淮茹毁容去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掀开门帘进门之前，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形，两人都被惊的心口一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院里发生了婆婆打儿媳妇儿，孙子又要撵奶奶走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会坏了大院的名声，也会丢了他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的脸。

　　棒梗见他们进来了，梗着脖子说：“我就打了，怎么了？

　　她打我妈，我不要她当奶奶了。

　　吃的多还没用，你们谁爱要谁拿走。”

　　棒梗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人也进来了，两人瞧见秦淮茹的惨样也是双双一愣。

　　许大茂指着秦淮茹说：“呦，怎么打成猪头了，真够丑的。”

　　何雨柱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贾张氏平常打秦淮茹也只是捣几下，没想到这次居然把秦淮茹打成这样。

　　他想不出有什么事儿，能让贾张氏对秦淮茹下这么重的手。

　　“发生什么事儿了？”何雨柱问道。

　　贾张氏本来是不想进屋的，但是听见棒梗说不要她当奶奶了，立马就冲了进来，指着棒梗对众人说道：“听听，你们都听听，这是一个当孙子的该说出来的话吗？

　　这都是秦淮茹教的，都是我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儿媳妇儿教出来的好儿子！

　　秦淮茹，你也别得意，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我倒要看看，不对奶奶好的孙子长大以后，能不能对他妈好!”

　　“你不打我妈，我会赶你走吗？！”棒梗的声音比贾张氏的还大。

　　易中海厉声喝止棒梗：“棒梗！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孙子撵奶奶的道理，传出去全院都得挨街坊戳脊梁骨！”

　　说完棒梗，易中海又冲贾张氏说：“贾张氏你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点她？”

　　易中海的话音一落，秦淮茹就抬头看向了他。

　　别人不知道听出来了没有，秦淮茹倒是听出来易中海拉偏架了，在易中海嘴里，好像就是她秦淮茹先做错了，然后才被贾张氏教训的。

　　秦淮茹眼里隐隐带着对易中海不辨是非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