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听这语气不简单呐。

　　姜霖秒懂，前段日子韩孝周提过翰林艺高的情况，一猜便知CJ对翰林心怀不轨。

　　学历这东西在半岛极为重要，是社会分层、职业、婚恋、阶层流动的核心硬通货。

　　即使明星艺人也躲不掉，今年有个偶像宣布放弃学业。

　　主流舆论是什么？

　　“没文化！拉低艺人素质！”

　　“误导青少年放弃读书、给韩流抹黑、该死！”

　　她回应了，说的可好了，在《泰妍的亲密朋友》中这样陈述：

　　“我几乎没上过高中，练习生生活占了全部时间。没办法兼顾活动和学业，所以决定不考大学、专心做音乐。”

　　“很多艺人只是挂名大学、根本不去上课，我不想做那种‘幽灵学生’。与其占着名额，不如把路让给真正想读书的人。”

　　“爸爸也支持我，说唱歌才是我的路，学历不是必须的。”

　　先道明自身情况、搬出爸爸、又点出‘幽灵学生’、宣称不愿占名额，一番话说的……愣是一滴水不舍得漏，全泼给队友。

　　对对对！

　　大家都是‘幽灵学生’，队内两个妹妹也是‘幽灵学生’！

　　这姐其实心黑的很，自己洗白白，留下的脏水泼给队内两个妹妹，一个叫林允儿，一个叫徐贤，少女时代成员，在东国大学当幽灵学生呢……

　　之后，又直播怒怼黑粉：“有人说我没文化、误导小孩。但我没偷没抢，靠自己的声音吃饭。每个人路不一样，不是只有上大学才叫成功……….”

　　阿巴阿巴十多分钟不带停的，不管网友的反应，说完潇洒下播。

　　妥妥渣女。

　　“嗯嗯。”

　　姜霖点头，心想惦记翰林艺高无可厚非，谁不惦记？一个个的娱乐公司要是能拿到翰林艺高，这造星流水线又可以升级换代！

　　他还惦记呢……无聊装一装都显得高级。

　　实力不允许罢了。

　　金道元稍加思考：“好，这件事不急，我这边等你的答复。”

　　“另外还有件事，我给你找了间办公室，在11楼，有时间的话你过来看看，有什么要求再和我提。”

　　“嗯嗯。”

　　“嗯……”

　　金道元挤挤眉走了。

　　CJ大楼地上20层，地下3层，韩孝周经常去CJ，一听给姜霖准备办公室有些惊讶。再一听11楼、更惊讶了。

　　11楼为CJ ENM Studios办公区，电视剧与电影制作本部。

　　不应该啊。

　　她又开始猜想，这部门是CJ核心部门，非内部人员不得进入，这是李美敬下的命令，她离职后未作变动。

　　而这李美敬正是CJENM灵魂人物，CJ社长李在贤的亲妹，好莱坞称其为“韩流教母”，几年前吧，CJ因为与三星内斗，被某人视为“异己”。

　　李在贤锒铛入狱、李美敬被逼从CJENM离职。

　　几个月前李在贤出狱，所以李美敬也要回归了？

　　……

　　剧组这边拍摄顺利，提前下班，姜霖挨个送人，接着让韩孝周带他去光化门逛逛。

　　过去五六公里。

　　从麻浦大路出发、向东上西江大桥、过桥后就是世宗大路，到这里就不能开车了，前边在游行。

　　“CJ怎么给你弄了间办公室？”

　　“想和我合作，实在不好拒绝。”

　　“不好拒绝还是不想拒绝？”

　　韩孝周轻轻摇头，戴上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然后给他拿一套：“要不要？”

　　也不强求他回答不想还是不好，轻描淡写换了个问题。

　　姜霖心中叹气…姐姐如此体恤人…实在让人难以应对，想了想问道：“你用过没？”

　　“没用过啊，放心吧。”

　　“那算了，就用一次，新的给我用有点浪费。”

　　“……”

　　他说的好有道理，韩孝周无言以对，合着自己用过的就能用，那算什么。

　　放好东西、关车门。

　　“滴滴！”

　　锁好车，韩孝周迈着小步子跟上，她本来想问问那部新剧的事，孙艺珍与河智苑辅助他创作剧本。

　　为什么要辅助、又内定演员？

　　韩佳人曾经也是这一级别的演员。

　　想了想暂时算了，今天不问，主要被姜霖这一句话打岔，她突然不想问了。

　　你和谁都这样说话？

　　她想问这个问题，也没问出口，这话题好像不太好。

　　左看看右看看，两人走向世宗大路，几个小红帽大妈上前发放蜡烛和横幅，突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要知道在半岛参加游行是能领钱的。

　　按人头算，来得早就有。

　　来得晚没有，但会给你点吃的喝的，这钱出在哪，很容易猜到。

　　他俩要了两个蜡烛、两瓶水，正要走的时候，一个红帽大妈突然塞了一大袋面包给韩孝周，然后换上一副极其友善的笑容。

　　拉着韩孝周扯东扯西。

　　芳龄几何、家在哪儿、工作如何、可有婚配。

　　相亲大妈无处不在。

　　姜霖乐呵呵的看过去，韩孝周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也极为好看，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怪不得被大妈盯上。

　　韩孝周应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站在原地编谎言：“米阿内…我29了…还没有工作。”

　　声音温柔入人心。

　　大妈更是兴致高涨：“不急不急，人长这么好看不用上班！我这里有好几个…….”

　　不用上班这点有数据支撑，半岛今年做过数据采集，全职主妇占比百分之四十，远超世界其他国家。

　　韩孝周不好意思直接走，竟然转头看向姜霖，大抵有些求助的意味，结果就看见姜霖在那笑，她不知道怎么想的。

　　大概有之前那句“新的给我用有点浪费”的影响。

　　忽然打断：“我给阿姨留个电话吧。”

　　“好！”

　　韩孝周从外衣口袋拿出手机念号码，大妈虽然奇怪，却没想太多，记下电话后终于放过她。

　　…

　　两人继续往里走。

　　走进世宗大路，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头蠕动，前面的光化门广场聚集了几十万民众。

　　以为在拍首尔陷落，就是不知道那两位在不在。

　　一个摆脱青瓦台魔咒、退休后开了个小书店；另一位自然就是咱们的绝食哥，他俩曾在烛光聚会世纪同框。

　　如果能看见。

　　姜霖还挺想给他俩照一张相来着，这可属于时代的印记。

　　走了不一会，韩孝周见他不说话，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我用了你的电话诶。”

　　姜霖大大咧咧的说道：“小事，用就用了，不然还能用谁的，不可能用你的吧。”

　　可以用假的。

　　韩孝周心里想着，没说话，这时大妈发来短信，干脆挨着他一起看，一排排男人的照片。

　　“阿姨，我喜欢女的。”

　　“噗呲！”

　　大妈秒回：“女的也有，阿姨懂，阿姨给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