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什么事？”

　　“姜霖想参加我们的辩论节目。”

　　门口的青年毕恭毕敬作答。

　　杨承石沉默了几秒，他是SBS新闻部的部长，今年56了，忽道：“他是谁？”

　　谁都想来参加辩论，当SBS菜市场了…想来就来。

　　“咳…咳。”

　　有人提醒。

　　杨承石顺着对方视线看向背后的PPT，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西装下摆，道：“他给谁打的电话？”

　　“姜霖给广告部打的电话，对方现在在我们公司楼下。”

　　杨承石点点头，打发走青年：“你先带他去吃午饭，我们在开会。”

　　“内！部长！”

　　等他走了，杨承石看向众组长：“大家怎么看？”

　　换来片刻沉默，直到先前大骂姜霖狂妄的中年组长崔成范开口：“这小子确实狂，不过我觉得可以让他参加，辩论辩论，当事人在场才有看点。”

　　其实杨承石和他的看法一样，没说话，他打算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有人道：“可以倒是可以，但要搞清楚他的目的，不能让他乱来一通。”

　　“没错，现在的学生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的意见和崔组长一样，有他在能保持收视率。”

　　“…”

　　在场五个组长各执一词，有人觉得有姜霖的参加能保证收视率，有人觉得一个小屁孩会打乱辩论节奏。

　　杨承石收集完意见，敲了敲桌子：“老规矩，举手表决。”

　　随后率先举手，众人看懂暗示，纷纷举手附和。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让姜霖参加，我们再来讨论讨论这次辩论的安排，大家畅所欲言。”

　　说到底了，电视台靠的是收视率吃饭，姜霖能参加何乐而不为呢。

　　崔成范一针见血的提出意见：“我提议自由发挥，刚刚有人提到邀请偶像参加，我们就往娱乐性靠，时政辩论的关注度向来不高。”

　　众人一听，皆是沉默。

　　对啊…劲往时政辩论靠，社会影响力是有了，收视率哪有娱乐性的辩论高！

　　杨承石心中默默点头，发表总结：“好，这次就不提议表决了，我支持崔组长的想法，接下来崔组长负责这件事，尽快把架子搭起来，赶在KBS和MBC之前。”

　　提到这个就膈应。

　　崔成范满脸嫌弃，KBS和MBC就是两条狗，今早上偷他们的采访片段，跟着也要搞辩论节目，还准备邀请知名教授参与。

　　“这件事交给我没问题，我等下和那小子见一面。”

　　……

　　这里是SBS的木洞本部，主要制作报道和时事节目。

　　姜霖到食堂蹭了顿工作餐，之后在大楼里转圈消食。

　　民营企业离不开分家，大部分的偶像明星在山西区那栋楼活动，那边主要制作电视剧和综艺节目。

　　耳熟能详的便是《人气歌谣》，一个打歌舞台。

　　少部分明星会去SBS上岩洞，有个叫《The Show》的打歌舞台，专门服务中小型团体，没钱的偶像团体只能往这里扎。

　　比如女团GFRIEND在这拿过初一位。

　　第一次拿第一名的意思。

　　男团的话…确实涉及到姜霖的知识盲区了，好像那个走遍全球的BTS也在这里拿的初一位。

　　后来SBS嫌弃《The Show》不赚钱，给砍了。

　　大概两点左右。

　　姜霖被引进新闻部的组长办公室，电脑前坐着一个中年大叔，脸黑黑的，头发一根一根往上立，工作牌上写着对方的名字，崔成范。

　　“听说你想参加我们的辩论节目。”

　　崔成范先是看了眼姜霖，继续开口：“我同意了，这次的辩论节目由我负责，除了你之外我们还会邀请Twice参加。”

　　“Twice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

　　“认识。”

　　姜霖大大方方的坐到对面，心想你都帮我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SBS邀请Twice属于正常。

　　SBS与MBC、KBS不一样，与华国电视台更不一样，SBS是完完全全的民营商业制。

　　他们都能上市！

　　能割韭菜，一茬一茬的割。

　　一切以赚钱为目的，要问社会责任感，你问就有，不问就没有。

　　1990年创立至今干过不少破事，最轰动的当属08年奥运会泄密事件，此地不易久谈。

　　总之SBS一些举动风骚至极，泄密、恶意剪辑丑闻频出，被人曝光了怎么办，这种好事轮不到其他电视台占便宜。

　　SBS马上开个节目自己骂自己。

　　为了赚钱脸都不要了。

　　如果要用后世的话来评价，SBS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姜霖担心SBS用力过猛，骚坏自己崭新的腰子，只好亲自参加辩论节目。

　　崔成范点点头：“认识就好，你的观点我们放在反方，辩论的时候不用紧张，我会和Twice沟通，她们有经验，会控制节奏。”

　　“辩论在后天的凌晨进行，主持人是张艺媛，你也认识。”

　　说完，崔成范自顾自的打字做文案，过了半天又想起姜霖，抬头道：“你还有事？”

　　“Twice谁会参加。”

　　“暂时不知道，需要等JYP的答复，有答复我会通知你。”

　　“…”

　　姜霖失笑，这大叔，给他都整的一愣一愣的，说话办事太利索了，心里也有了判断。

　　“我能提个建议吗？”

　　“说！”

　　崔成范放下手中工作，躺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看向姜霖，他对姜霖的印象谈不上好坏，不理解他的观点，全当少年的年少无知。

　　何人无少年，所以尊重少年心性。

　　现在涉及到工作，他愿意听听对方的看法。

　　姜霖早有打算，说道：“我建议邀请外国人。”

　　外国人？

　　崔成范皱了下眉，心下分析起可行性。

　　外国人来辩论半岛社会，可行吗？不可行啊！好像也可行。

　　本来就确定了娱乐性，让外国人来辩论更有说法。

　　崔成范重新打量了一会姜霖，锁着眉查资料，过了会抬头：“这个建议不错，Twice有四个外国人，我打算组成3V3的格式，加上你五个人，还剩一个你有什么想法？”

　　“可以让金多贤过来，她和我都是毕业生，我们两个带队外国人。”

　　“你带队？”

　　崔成范语气有些迟疑，关于姜霖带队的可能性没想过，素人玩不转电视节目。

　　他原本的想法是和Twice沟通，让她们带节奏，姜霖坐着，点头yes摇头no即可。

　　“对，我当反方一辩。”

　　姜霖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