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孝周没料到这种情况。

　　她拿姜霖当有意思的后辈，太野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主要姜霖保险箱都打开了，正往书桌走。

　　看样子要在她这里看素材。

　　索性大大方方敞开大门，走到衣帽架放好皮包，接着转头问道。

　　“吃宵夜吗，喝咖啡还是牛奶。”

　　姜霖听的出来，宵夜问吃不吃，喝的直接给强制选项，就为了堵住喝酒的可能呗。

　　“咖啡吧，算了，让酒店上壶茶过来。”

　　“还有没有。”

　　“再来点水果，我看会素材。”

　　一张书桌，一扇落地窗，一间浴室，一张床，标标准准的标间，在敞开的大门下俨然变成一间办公室。

　　韩孝周用座机给客房打电话，这间酒店凌晨保有客房服务，属于高档酒店，他们可是在56楼呢！

　　只不过标间看不出来。

　　“你觉得我们导演怎么样，平常好不好相处。”

　　姜霖一边调试设备一边问道。

　　保险箱里有台显示器，李炳宪在每张硬盘上都有标记，手写的便签记录着时间和镜头号，找起来倒是方便。

　　但有个问题…他不会用啊！

　　硬盘插进去一点反应没有，心想不会没电了吧，大晚上上哪儿充电去，莫非要干坐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干？

　　“之前没和他合作过，脾气应该挺好的。”

　　韩孝周仔细想了想，忽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看，原来姜霖在破坏保险箱。

　　“让开我来…开监视器要用解码器你不知道吗。”

　　想到姜霖的野性子，韩孝周墨镜下的眼睛眨了两下，找出内存条一样的解码器对着他虚打：“给我记住了，这东西丢了你就死定了。”

　　“有那么严重吗。”

　　姜霖无所谓的说道，有那么严重这东西会在他手上？

　　“你的解码器能开原件，捡到你的解码器就能盗走原件，你说严重不严重，总之你最好找个保险柜放好。”

　　“行行行。”

　　“万一…”韩孝周转向姜霖，语气忽然严肃：“我是说万一，万一你的解码器丢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剧组。”

　　“然后呢？”

　　“可能会销毁所有镜头。”

　　嚯—

　　还真有这么严重，姜霖也严肃起来了，忽道：“要不你帮我保管吧，有需要我再找你，我们一起看。”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韩孝周白了姜霖一眼，可惜戴着墨镜是黑的。

　　同时心里有些服气，一般人谁接得住他的话，要面子…还能怎么要，也是两人心照不宣，没再提起。

　　再说刚才。

　　帮作家保管解码器是信任！我这么信任你好意思拒绝吗，拒绝不了那就经常一起看。

　　难怪一天能欺负两个女孩。

　　韩孝周之前还觉得那两个同学有夸大的成分，顶多要了要联系方式之类的，现在开始相信了，问道：“诶，问你个问题，你那两个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有次去艺高欺负过两个女生，一个气哭了，一个还是偶像，哪个偶像啊。”

　　姜霖心想这不诬陷吗，那个女生实在眼熟，答案只有一个！肯定会出道！有缘再见问问名字。

　　上次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不丢人自己都丢人。

　　“没有啊，我就没去过艺高。”

　　韩孝周就猜到他可能会这么说，明着狡辩不想聊算了，把座位让了出来。

　　“好了，自己看吧。”

　　“……”

　　三十分钟后。

　　“你看，明明剧本里我让他看柳承龙，他看你干什么，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主角。”

　　“你不早就猜到了吗，有什么好说的。”

　　“导演没骂他？”

　　“CJ给的预算高，没有派人守现场，拍废几个镜头没人说。”

　　韩孝周搬了个板凳坐他后面，脚尖颠着拖鞋左摇右晃，一会慢，一会快，时不时端起大腿上的咖啡抿一口。

　　对话镜头的成本不高。

　　姜霖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微微点头，躺在靠背上问：“什么时候拍车祸那场戏。”

　　《极限职业》开片的时候五人搞砸任务，追捕逃犯的过程中造成十多辆轿车对撞，这场戏需要吊威亚，到时候韩孝周也会上。

　　这成本就高了！

　　“没给你发拍摄计划吗？”

　　“发了，懒得看。”

　　韩孝周刚拿出手机就听到这话，摇摇头继续查看计划：“下周拍。”

　　“我会推迟，等大家适应你了再拍。”

　　“我记得你的合同不受拍摄成本影响吧。”

　　“谁告诉你的。”姜霖蓦地回头，韩孝周正在看手机，冷光漫过红唇，勾勒出明艳的唇线，仔细看甚至能看清唇瓣上浅浅的纹理，有层淡淡的水润。

　　“你往哪里看？”

　　韩孝周扯了张餐巾纸擦走咖啡液，道：“不知道我是谁了？”

　　“影后嘛！想知道我的合同对你来说简单。”姜霖毫无自知，心说看一下又不犯法，不过这女人真润呐，一边点我一边给台阶下，特娘的真心动……

　　考虑一下。

　　嗯……

　　又道：“拍摄成本跟我的合同没有直接关系，跟其他的有关系，2000万赚一个亿和3000万赚一个亿的概念不一样。”

　　韩孝周下意识代入韩币，捞起头发甩到背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霖：“故意说2000万套我话？”

　　2000万韩币这个数太小，拍摄一天都不够用。

　　“你的思想太黑暗了，我说的RMB。”

　　姜霖无辜中了一箭，他是那种人吗。

　　韩孝周晃荡着小腿，慢悠悠的点头：“我看好你，如果是RMB的话，CJ的预算差不多就是这个数，预计收益在3倍左右，这些你可以知道。”

　　这些信息姜霖都不清楚，其实他对拍摄成本一点不关心，回道：“CJ还是太保守了。”

　　“保守？”

　　韩孝周反应很快：“你觉得预算不够？”

　　“想多了，我猜也是那个数。”

　　成本是RMB，收益还要再换种货币，一亿RMB怎么够。

　　让她自己想去吧。

　　抽出解码器，合上保险箱，姜霖拉开椅子走人：“我先回去了，晚安。”

　　“好。”韩孝周狐疑的点点头，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再提醒你一点，下次不要直接拔解码器。”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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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孝周送走姜霖，不知不觉凌晨两点了。

　　她仰躺在落地窗前，找到助理的电话拨通。

　　“我现在在酒店，过来帮我签单。”

　　电话里的助理听声音比韩孝周年纪小，一个女人，一开始还没睡醒：“好…好…嗯！你在酒店！好！我马上过来，等我找找身份证。”

　　“带上卸妆品和化妆品。”

　　“马上马上！”

　　“护肤品。”

　　“内！”

　　放下手机，韩孝周拈了会手上的酒廊小票，腰侧微微弓起，懒腰的弧度缓缓上攀，惬惬意意地舒展腰肢。

　　姜霖好像没说过那句话，她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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