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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基础的前戏

  “天宇啊,这不是好事,雷鸣阎狱藤,还是不要用了!”

  玉林溪并没有为儿子觉醒了双生武魂而高兴,反而却是浇了盆冷水。

  玉天宇对此并不意外。

  他多年来的“情报工作”没有白做,他清楚母亲为何一直停留在五十九级。

  这并非天赋不足——曾经的玉林溪也是一代天骄,天赋并不比父亲玉元荡差多少。

  能让出身高傲的蓝电霸王龙宗、并被称为“蓝电双雄”之一的父亲一见钟情,玉林溪自身的实力与魅力毋庸置疑。

  当然,父亲当年是如何一步步被“套上缰绳”的,就是另一段往事了。

  玉林溪当年并不比玉元荡晚多少达到魂王瓶颈,但她迟迟没有获取第六魂环。

  原因在于,她的身体强度无法承受雷鸣阎狱藤晋级时带来的霸道反噬。

  不仅如此,她还需要玉元荡定期为自己压制体内狂暴的魂力。

  每当力量临近阈值,玉林溪就会异常暴躁。

  至于这暴躁有多少是武魂副作用,有多少是别的原因……联想到刚得知的父母那些“小秘密”,玉天宇心中持保留态度。

  “我明白的,妈妈。”玉天宇点头。

  他理解母亲的担忧,但内心有自己的计划。

  双生武魂固然强大,但齐头并进只会拖慢进度。

  学习当代教皇比比东以及唐三,先专注将蓝电霸王龙武魂修炼到高阶,再回头为第二武魂附加魂环,届时起步便是顶级配置。

  如果到那时身体强度依旧不足……那么,将万年之后才兴起的本体宗淬体之法,提前运用到今日,又当如何呢?

  虽然这个时代的主流魂师尚无此思路,但玉天宇不介意做第一个探路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获取蓝电霸王龙的第一魂环。为了这一刻,这副身体已经准备了太久。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获取魂环吧!”玉天宇看向父亲,眼神灼灼。

  为了这一刻,玉天宇不知道准备了多久,这一副身体可是蓄力待发啊。

  该你发力了,八十三级的魂斗罗父亲。

  “说什么呢你?”

  “啊?”

  “你就准备拿这副身体去猎杀魂兽?获得第一魂环?准备拿这副只有十级的,约等于穿了一副盔甲,拿了一把小刀的灵长类身体去猎杀几百年的亚龙?”

  “啊?”

  “觉醒武魂,只是你魂师生涯的起点。先天满魂力只是让你省去了前期积累的时间,但最根本的东西,你现在才要开始学。离你获取第一魂环,还早着呢。”

  似乎找到自己的舒适区,玉元荡顿了顿,也找回了身为严父和导师的从容,抛出一个问题:“天宇,你觉得蓝电霸王龙宗凭什么位列上三宗?”

  “是因为武魂强大吗?”玉天宇回答。

  “世上强大的武魂很多。”玉元荡摇头,“即便在兽武魂中,蓝电霸王龙也并非绝对无敌。那么,为何是我们,而不是其他兽武魂宗门站在顶端?”

  “昊天宗有昊天九绝、乱披风锤法、大须弥锤。我们蓝电霸王龙宗,拿什么对标?”

  他目光如电,看着儿子,

  “单靠龙化带来的蛮力,想一力降十会吗?不可能。昊天锤的力量不逊于我们,更有无数绝学加持。”

  “我们蓝电霸王龙宗,主修一个‘意’字。”

  玉元荡沉声道,“这关乎个人悟性,需要你自己去体悟,无法照搬他人。以你现在的阅历,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今天,我先教你最根本的东西。召唤出你的武魂!”

  玉天宇心念一动,右臂雷光缭绕,隐约浮现出龙爪的虚影,细密的蓝色电蛇在指尖噼啪作响。

  “看好了。”玉元荡并未释放武魂,只是以手作爪,摆出一个起势。

  “蓝电霸王龙的爪,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我将教你三式基础爪法,配合相应的步法。你要学的不是死招,而是其中的‘劲’与‘势’。”

  第一式:凿。

  他并指如锥,向前骤然一刺,动作短促凌厉。

  “将所有力量凝于指尖,追求极致的穿透。配合的步法是‘震步’与‘闪步’。”

  说着,他脚下一踏,地面微震,身形却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前冲,那一“凿”仿佛能击穿金石。

  “震步蓄力于脚下,闪步爆发于瞬间。一动一静,方能把‘凿’的劲力送出去。”

  第二式:崩。

  玉元荡化刺为拍,五指微扣,在虚空中猛地一按,仿佛有闷雷之声。

  “接触的瞬间,将雷霆之力打入内部,再由内而外爆发。这一式看似直来直往,实则暗含擒拿与控制的契机,需要‘缠步’来配合。”

  他的脚步随之划出小而密的圆弧,身体如游龙般绕了半圈,那一“崩”正好落在假想敌发力旧尽、新力未生的死角。

  第三式:闪。这一次,他的手臂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数道爪击几乎同时笼罩了一小片区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唯快不破。用绝对的速度压制对手,或虚实结合,扰乱其判断。这不仅需要手臂的速度,更需要步法的灵活。”

  他演示了“扣步”,脚步如钉子般忽左忽右地踏入不同点位,每一次落步都极其稳固,为上半身迅疾如雷的连环爪击提供了完美的发力支点。

  玉元荡收势,看向儿子:

  “记住,步法是爪的延伸。步不到,则爪无力;步不稳,则爪无根。震步发力,闪步突袭,缠步周旋,扣步定鼎。这四步与三爪,是你今后一切变化的基础。在你用它们猎杀第一头魂兽之前,先学会‘走’稳每一步,‘抓’实每一爪。”

  “现在,我们从‘震步’和‘凿’开始。在我喊停之前,继续。”

  玉天宇依照父亲的指导,开始了枯燥而艰辛的基础练习。

  震步踏地,发力前冲,接一记凌厉的“凿”;脚步回环,身形游走,伺机寻找“崩”的时机;扣步定身,旋即化作道道残影,演练快“闪”……

  起初几十遍,他还能凭借过人的身体底子和意志力保持动作标准。但百遍之后,问题便出现了。

  他的呼吸开始失控,与动作彻底脱节。

  突刺时气息涣散,力道便软了三分;变向时一口气卡在胸口,身形顿时滞涩;想要全力爆发时,却因缺氧而眼前发黑,脚步虚浮。

  “停。”

  玉元荡的声音响起。玉天宇立刻站定,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汗水涔涔,每一次呼吸都深重而杂乱。

  “感觉到问题了?”玉元荡走到他面前。

  “呼……呼吸……跟不上。”玉天宇喘着气承认。

  “不是呼吸跟不上动作,是你的动作从来没等过呼吸。”玉元荡一针见血,

  “魂力运转、肌肉发力、步伐移动,全是散的。呼吸是贯穿这一切的‘线’,线乱了,你再好的珠子也串不成链,一用力就撒满地。”

  玉天宇似懂非懂。

  “看来,光练手脚不够,得先把你这口气理顺。”

  玉元荡说着,随意站定,“看好了,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魂力法门,是我自己琢磨出来配合发力用的笨办法,我叫它‘一气贯’。”

  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平稳深长,随着吸气,他周身似乎微微一沉,犹如古松扎根。

  随即,他演示了一个最简单的震步前冲,同时在动作发力的瞬间,将气息短促有力地吐出。

  “哈!”

  脚步落地的闷响与吐气声几乎合一,干净利落。

  “看明白没?”玉元荡看向儿子,“吸气,蓄势。呼气,发力。就这么简单。你的魂力、你的意念、你肌肉绷紧的方向,都要跟着这口气走。蓄的时候,要像潜龙在渊,把东西都收拢到一点;发的时候,要像惊雷破空,所有东西顺着这一口气打出去。”

  他让玉天宇重新尝试最简单的“震步”接“凿”。

  “别急着用力!先站稳,慢慢吸气,感觉脚底抓地,腿上传来的力,顺着腰背爬到肩膀,再灌到你的指尖……对,就是现在,吐气!出爪!”

  玉天宇依言而行。在吐气与出爪同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到,之前滞涩分散的力量似乎真的被那口气“串”了起来,凝聚了不少,爪风也带起一丝清晰的锐响。

  “有点样子了。”玉元荡点头,“记住这个感觉。练步法,一步一呼吸,落步即吐气。练爪法,蓄力时吸气蕴藏,接触时呼气迸发。让呼吸成为你身体的节拍器,而不是累赘。”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今天剩下的时间,什么都别想,就把这‘一气贯’和震步、凿击练到本能里去。什么时候你出一爪、踏一步,不用想呼吸就自然对了,这第一课才算入门。”

  玉天宇抹了把汗,眼中重现专注。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随着一吸一呼,重新开始那单调却至关重要的基础练习。

  每一次呼吸,都试图更精准地捕捉和牵引那股在体内奔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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