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林循就放弃了。
或者说是实在没有了思路。
毕竟从最基本的方向上他就思考错误。
如今再回过去找线索也是毫无意义。
他呆愣着慢慢将视线看向前方。
正巧与向着他这边看来的二人对上视线。
林循突然一咧嘴。
坐倒在地上。
那模样俨然再起不能,失去了动力一般。
看着林循突如其来的变化。
老婆婆二人自然是没法体会的。
她们也自然不知道林循这起事件中投入了多少心血。
梁娟毕竟也是个直性子。
看到林循这副模样只觉心里不痛快。
当下就发着火扯住了林循的衣襟晃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明明是你要跟我们约谈。”
“现在还没把话聊下去你就泄了气。”
“这合理吗!”
林循稍稍瞥了一眼梁娟。
顿时嗤笑一声道:“你又懂什么?”
“明明在这件事上不但帮不上忙,还处处给我找麻烦。”
梁娟听得猛一咬牙。
当下就破了防。
甚至无处安放的右手已经捏成了拳状。
摆出一副随时能收拾林循的姿态。
林循见状。
却是完全不在意。
甚至已经闭上眼准备挨上一拳。
但......疼痛却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
好一阵后,他才微眯着眼看去。
也正在这时,梁娟却突然松开了手。
然后就听到了她那毕恭毕敬的声音:“之前是我不好。”
“确实是在这件事上没有帮上你和东家的忙。”
“不过!既然您已经陪我们走了那么长的路。”
“还麻烦您不要放弃。”
“一定要找到杀害季妹子的凶手。”
说完,这个除了对老婆婆格外恭敬的中年女人。
竟是直接对着他半鞠一躬。
搞得林循当时就没了再嘲讽她的心情。
整个人的思绪也是清楚了些。
“......季姑娘这件事,我说不定比你们还要上心几分。”
“但现在!”
林循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脸上尽显失望与不甘。
在这起事件中最困难的就是找到一个稍微符合点条件的嫌疑人。
目前筛选下来,他其实还是觉得对方大概率就是民宿的工作人员。
可要是这样,杀害季清清的理由将不再如他所想。
毕竟如果民宿里没有装设窃听器的话。
凶手要杀害季清清的理由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甚至有可能......不是民宿里的人干的。
关于季清清的社交圈子也是一个不确定数。
他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日一直在民宿里帮忙的普通乡下妹子。
怎么会就遇上了这种事。
如果跟他没关的话。
这个犯人的选定甚至得扩张至全村。
等等!
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看漏了。
季清清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
确实是表现出言行不一的状况。
但老婆婆也说了,屋里并没有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假如,刚才老人家所说全都是真话。
那这么一说,岂不是季清清在骗自己?
可她却答应了自己今天早上的面谈。
这样一想难道不觉得奇怪?
她是基于什么理由又要骗自己又要答应自己?
是为了在真话中掺杂假话以此来迷惑自己的判断......
还是说另有目的。
总之现在死无对证,自己所想这些也没用。
但和自己谈话时,季清清又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在被人监视的样子?
不对,这样一想的话。
不就走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吗!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没有骗自己!
老婆婆并不清楚什么窃听器。
她也确实没在房间里装过。
但从季清清的表现来看。
她好像对此知道些什么。
这样一看......
或许这个屋子里真有什么监听设备。
并且这些东西连老婆婆都不知道。
可季清清却知晓其存在。
这么说,窃听器是季清清自己装的?
不对不对!要真是她装的干嘛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对了!害怕!
季清清在被自己问话时感到过害怕。
那也就是说,她虽然知晓窃听器的存在。
却没有办法自主拆卸。
东西是......有人逼她装的!
并且这个人还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控制季清清的一言一行。
季清清当时表现出害怕的同时又要回答自己的问题。
其实是在向自己求救。
她在跟我发送信号可我没能理解。
却依旧让她第二天早上来见自己。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还有一点就说得通了。
季清清的死其实还是跟自己有关系。
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就问了一大堆问题的缘故。
害得季清清暴露了对话内容。
而控制季清清安放窃听设备的那个人。
大概率就是杀她的凶手!
甚至很可能这个人还在深夜去造访过她的房间。
最后寻得一个好时机将她做掉以示封口!
错了,自己此前竟然完全想错了。
这样一看,能做到这种事的恐怕不是女性。
而是一个在身材和智力上都远超季清清的男性。
并且这人还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有可能还经常出村之类的。
嗯......
不,这个结论还有些bug。
凶手的性别未必必须是男性。
女性也很有可能。
毕竟接近一个人总是不能使用暴力的。
再说季清清那种性子多半遇上男人聊天时会下意识逃跑。
但如果同为女性。
并且二人之间长期相处下来的话。
倒也是有可能凌驾于她之上。
最关键也能对她进行一定程度的思维控制。
女性......
林循皱起眉头。
总感觉脑子里想起了什么。
下一瞬,他猛地就“啊”了一声。
声音之大,着实把站在他旁边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说到女性,比季清清年纪大又富有心机。
最关键的还是在知道自己与季清清的对话后狠心下来将她杀死的人。
自己印象里不就有一个吗?
那个女人......
难道真是她?
一周目时将自己引诱至悬崖边将自己推下去的女人。
说起来那次也是。
那女人一看到自己的脸就开跑。
宛如认识自己一般。
如果这次的凶手也是她。
最起码就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个女人......多半是认识自己的。
甚至有可能在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刻。
她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为,她跟夜惋的死有着某种关系。
至于其中的牵扯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对自己痛下杀手。
到了第二次她则是为了不让季清清泄密给自己。
这才将杀人的对象换成了她。
可恶,为什么自己如今才想起那个女人?
就因为看到季清清屋里的那两个茶杯?
那热气干扰了自己的判断,害自己下意识就认定了凶手其实就住在这民宿里。
可要是深夜来拜访的话。
只要是住在村里的谁都可以。
并且还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从而引起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