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村长？
林循双眉微蹙。
对于这个答案自然感到惊讶。
其实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
小时候听过很多村里的古老传说和野史。
尤其他爷爷还老是说村里祠堂以前供奉过神仙。
所以得了神仙护佑。
他老林家才有林循这个大学生啊或者全家平安之类的。
老人家信这些他也能理解。
以至于当老婆婆说起村里守护神的时候他也不觉得惊讶。
只是下意识以为也是什么传说中的神仙道人。
哪想过雪清村的守护神居然真实存在。
而且还是第一任村长。
话说这第一任村长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村里的人如此尊称。
甚至能让村里的人心甘情愿这么多年为他办村祭。
见林循没有说话。
老婆婆下意识就明白了他现在所想。
“小伙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般行为是有些小题大做。”
“竟然这么多年过去还把一个死人当做村里的图腾来祭奠？”
林循当然是这么想的。
但他却只是苦笑两声没有作答。
“嗨！其实你有所不知。”
“我们之所以将第一任村长当做村里的守护神。”
“也是因为几百年前发生过一件大事。”
林循听得当即来了兴趣。
“哦？听您的口气。”
“应该不是一件好事吧？”
老婆婆叹气一声：“没错，这是村中居民都知晓的一段秘辛。”
“我也是在几岁的时候就听我奶奶讲起。”
话落，她喝下最后一口茶。
然后慢慢站起并走到了窗前。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还请你听了之后千万埋在心底。”
“据我奶奶说，这里以前的确不叫雪清村。”
“当然，我们也不是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土地生老病死。”
林循摸了摸自己下巴，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碰上了什么事。”
“最后导致你们迁徙到了这里对吗？”
老婆婆轻笑一声赞叹道：“还算是聪明。”
“没错，在迁徙到这里定居下来前。”
“那会儿的雪清村貌似遇上了什么比较大的灾难。”
“据传，那一次灾难差点让雪清村灭村。”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林循微微点头。
突然对这雪清村有了些兴趣。
遇上差点灭村的危机。
最后却还能来到此地安居乐业直至今日。
想来这个所谓的“第一任村长”应该......
“老婆婆，是不是你们能度过难关。”
“就是因为这个‘第一任村长’站了出来并将你们带到了此地？”
对方的心情貌似因林循这番话变得极好。
双手环胸并慢慢点头。
“要不是‘第一任村长’守护了我们祖上的血脉。”
“如今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与你交流。”
说话间，老人家的双目之中已经多了一丝敬重之意。
好一阵后。
老婆婆才缓过神来。
咳嗽一声继续说道：“第一任村长就这么带着村中残存的血脉。”
“翻山涉水来到了如今这片土地。”
“经过几百年的壮大和发展。”
“如今村中人口也有两千多人。”
老人家稍微一顿才继续开口。
“村里大伙为了感谢村长所做的贡献。”
“每到村长诞辰，众人就会举行村祭。”
“不过村里物资有限，之后被第二任村长改为每五年一次了。”
“当然，村祭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村民铭记和感恩第一任村长的付出。”
林循深吸一口气。
心中也多少对村中历史有了些了解。
同时也升起了一些对那所谓村长的敬佩。
要知道几百年前。
要带着一群穷苦村民跋山涉水寻找新的居住地。
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来当时肯定经历了不少困难。
所谓英雄。
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能以一己之力挑起大梁之人。
不过敬佩的同时。
林循还是想起了他最初想问的那个问题。
“老婆婆，我还是没懂为什么村里的人这么排斥外乡人。”
“既然几十年前就与外界有了沟通。”
“如今又何必......”
老人家转过身来。
看着林循面色复杂道：“正如我之前所说。”
“不仅仅是村祭期间，大部分时候我都希望你尽量别与村里人打交道。”
“这一点请你也理解，村民们会仇视外乡人也是因为历史原因。”
历史原因？
这倒是有些出乎林循的意料。
本来他只是以为村里的人不过是很久没见过外乡人。
下意识产生了所谓的领地意识。
但现在听来，好像另有隐情。
“怎么说？”
老人家犹豫一阵。
最后无奈叹出一气。
开口解释起来。
“刚才说的那场几百年前的灭村灾祸。”
“据我奶奶说，好像就是因为当时村里接待的外乡人所致。”
林循当即恍然。
并且理解了司机带他来时所说的那些话。
这样一看，确实是很严重的历史问题。
并且这个问题已经深入到了村里人的心中。
恐怕所谓的开始和外界有了交流。
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村祭的意义从另一层层面上来说。
就是为了让村民铭记那份历史。
那么问题来了。
有着如此对外情绪的村民。
之后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了和外界开始交流。
大概率不会是村民们放下了长久的怨恨吧？
还是说.....
林循没再继续想下去。
他虽然对这个地方有些兴趣。
但来此的目的却不是考察这里的民情。
“该说的我也说了。”
“小伙子，希望你好自为之。”
“晚上且不说，如果白天要去村中哪里闲逛。”
“我劝你尽量避开其他村民活动。”
说完，老婆婆就向他微微低头。
随后就准备离开房间。
只是没等她走出两步。
林循就猛地站起身。
“老人家，可不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
女人站停脚步。
却不将视线转过来。
“罢了，你且问吧。”
林循大喜过望。
赶紧开口询问。
“您也是村里的一员，为什么会如此善待我这个外乡人？”
老人家没有立刻作答。
像是愣了一阵后。
才回道：“如果你在村里遇到什么事。”
“也只会把更多的外乡人引到村里来。”
“对我们而言，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我们世代都在这片土地生活。”
“无意去向外边，也无意离开此地。”
这番解释虽然少了些许人情味。
但在林循听来其中的逻辑性却值得相信。
“第二个问题，村里后山那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话落半晌。
老人家突然开口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好奇，主要是来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传闻。”
“哼！看来是某些开车的管不住那张嘴。”
“闲话少听年轻人，老婆子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
“与其多知道一件事不如少知道一件事的好。”
林循没敢再追问。
他毕竟不笨，多少还是听出了对方已经因为这个话题有些生气了。
“好！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老婆婆也像是没了耐心。
摆了摆手有些哀怨道：“小伙子可真会折腾我这老骨头。”
林循无奈干笑两声。
只能趁快从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照片并来到了老婆婆身前。
“老婆婆，您认得照片上的这两人吗？”
“不认识。”
林循一惊。
刚想喊对方再仔细瞧瞧时。
老婆婆已经踩着拖鞋离开了房间。
甚至走的时候。
那关门声还摔得挺响。
林循脸颊一抽。
搔了搔头发后走到了床前坐下。
心中难免觉得诡异。
看这样子明明是认得。
但又为什么要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