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能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我。”
“想不到你这人还挺够义气。”
林循很是愧疚地道了一声谢。
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彩。
其实即便是经过了昨晚和今早的对话。
他心里还是多少对樊秋雨有些偏见。
所谓的第一印象害死人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可这姑娘呢?
人家即便面临着生命危险。
却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单独落跑。
反倒是还想来提醒自己一声。
哎,看来这老天爷还没有彻底放弃自己。
或许樊秋雨就是上天派来的帮手也说不定。
收回思绪,林循继续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樊秋雨稍微一怔。
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我在知道她们要对我不利后。”
“就拼命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你可不知道,我真的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摆脱她们的追赶。”
“之后也是趁她们一个没注意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说到这儿,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讲述。
“后来我无意间听那个老婆婆对另外两人下令。”
“她让个子高些的女人陪着她继续找我。”
“然后让另外一个人去后边的竹屋把你看住。”
“等到她们走后,我才敢出来。”
“然后......然后一想到她们的对话,我就猜测找不到你是不是因为你已经被抓了。”
“就想着冒险过来这边先看看。”
“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鬼林子中走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屋子。”
后来的事情,即便樊秋雨不说他也明了了。
大概就是樊秋雨进到屋里来查看情况。
结果发现了被囚禁的自己。
之后就是常规的松绑救人一条龙服务吧。
奶奶的。
之前还真觉得老天对自己实在不公。
现在一看,这平衡还是没有打破的。
但......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要是没把樊秋雨牵扯进来这件事。
自己现在哪会有什么自由可言?
“对不起,其实我没想把你牵扯进来这件事的。”
虽然凶手的确不是他。
但毕竟最开始的起因源自自己和季清清的承诺。
若不是自己方法有误。
也不会害得樊秋雨跟着自己一起背负危险了。
“说起来,你过来这边的时候没有碰到店里的工作人员?”
刚才那老婆婆好像说过要让鲁桂来把自己看着。
那她是怎么躲过搜捕找到这里的?
樊秋雨闻言却是移开视线。
嘴上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啊。”
“反正一路过来我一个人都没遇到。”
林循霎时就皱起眉头。
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按道理来说樊秋雨既然后走。
怎么也会碰上那人才是。
难道是因为老婆婆又临时下了其他命令。
导致鲁桂根本就没到这边?
不管怎么说,这对他都是极好的结局。
要不然樊秋雨这边不但会遭遇危险自己也没法脱身。
林循伸手抓住樊秋雨的肩膀。
双目直视着她问道:“她们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为什么会觉得是你杀了季清清?”
“我......我哪知道啊,估计就是你之前说的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们外乡人身上吧。”
“这群腐朽愚昧的村民,明明稍稍用脑子想一想就能知道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杀那女孩。”
林循很赞同樊秋雨这番话。
但要把这些话对那些村民说。
多半也是无用的。
毕竟在他们没来这村子以前。
季清清一直相安无事。
村里也是一片祥和。
若真是村民犯案。
又怎么如此凑巧赶在有外人前来的时候才发生。
等等,这么一想其实也说得通。
正因为有人早就对季清清起了杀心。
但是碍于村中狭小恐怕身份暴露才一直没敢动手。
毕竟村里人彼此之间几乎也没什么秘密可言。
若是真发生了杀人这种事几乎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确认谁是凶手。
但......要是有人能帮自己背黑锅且不会引起怀疑的话。
来到村外的外乡人就很适合做这个替死羊。
本来考虑到村里的民情。
村里人几乎都对外乡人有很大偏见。
甚至说对此恨到了骨子里。
如果趁着有外乡人来探访的时候杀了自己的目标。
那村里的其他人甚至不用他刻意去煽风点火。
就能让村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俩外乡人身上。
靠!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凶手简直可以说异常歹毒且心机深沉了。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发现你这人老是这样突然就开始默默想事情。”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难道要我去猜吗?”
林循听后也是难免苦笑。
只觉得这姑娘确实性格直率。
蛮适合自己的交友标准的。
不过在考虑这些事之前。
还是先想想接下来的打算比较好。
“关于季清清被害一事。”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樊秋雨瞥过视线看来。
支支吾吾道:“我.....我哪知道什么?”
“我就是个被连累的无辜游客而已。”
林循伸手扶住额头。
一时只觉得无奈。
随即更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老妹儿,就你觉得自己无辜吗?
我还郁闷死了呢!
你起码还没被她们抓来囚禁好几小时。
我可是身心都受到了摧残。
“哎~”
叹出一口气后。
林循摆了摆手重新解释:“我知道你是被卷进来的。”
“但也正如你所见,如今形势发展对我们来说已经火烧眉毛啦!”
“老妹儿拜托了,不管什么事也好。”
“只要你觉得不寻常的,你都跟我说说好吧?”
樊秋雨却仍有些蒙圈。
“不寻常......咱们现在这处境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难道还有比这更异常的事?”
林循放弃了继续引导。
选择重新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好吧,那我一个一个的来问你。”
“首先,对于季清清的死这件事,你怎么看?”
樊秋雨思索片刻,有些为难道:“嗯......首先我连那姑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时去看情况的时候也一直被挤在人群最外边。”
林循愣了一下。
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这么说,你甚至还不知道那姑娘是被人所杀的?”
“不不不,正常来想那姑娘肯定是被人杀的吧?”
“如果是自杀,那又为什么会惊动警察那边。”
听完樊秋雨的分析。
林循突然感觉这姑娘说出来的话好清澈。
她怎么会觉得如果是自杀就不会惊动警察的?
唉算了,至少她还是清楚季清清死于他人之手就行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和我想的一样。”
“季清清其实是死于村民之中的某人之手?”
樊秋雨螓首微点:“那肯定,但我搞不明白那姑娘为什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