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果长期维持坐姿不变会怎样?
回答:会想办法让自己舒服点。
因为什么都干不了。
林循便选择暂时没去想外边的事。
而是绞尽脑汁让自己怎么舒服点。
弄到最后,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侧躺着倒下去。
本来是想以此减轻屁股上的负担。
结果也只舒服了十分钟左右。
他就开始后悔了。
侧躺下来有两个问题。
第一,屁股只能暂时得到放松,过不了多久该酸疼的还是会酸疼。
第二,因为他是被捆在椅子上的。
所以倒下后依旧没法活动身体。
甚至因为倒下后压住了他的肩膀。
使他本来只有一丢丢微麻感觉得左臂现在硬是被压得生疼。
但却没有一点办法改变现状。
在他倒下前他都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竟是完全被人束缚。
如今别说是重新坐起来。
双腿也是完全使不上力。
疲惫之中夹杂着疼痛。
使林循的身体已经趋于极限状态。
最关键的是。
如今虽是冬天。
但他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
别说大脑的机能。
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几分。
这里虽不是山上。
但也只是个普通的竹屋。
屋内的窗户又是完全关着的。
氧气消耗也不小。
当然,还有个更麻烦的问题。
那就是室内温度的上升。
如今虽说是12月。
但这间屋子的窗户长期处于紧闭状态。
也正因如此,屋内的二氧化碳量也是在急剧上升。
林循早晨又穿得比较厚。
如今可以说后背已经湿成一片。
流汗就会缺水。
而且还是在长达了数小时的时间里没有得到一口水喝。
倒不如说林循如今还能维持意识清醒已经实属不易。
他已经对老婆婆那边不抱希望了。
现在的他只想有人能来给自己松个绑。
然后让他跳到第三次的27日上去。
不过世人总说。
越期盼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就像他也曾期待夜惋的死只是一个梦而已。
再说他被人囚禁这件事根本无人得知。
就算知道,谁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原因来帮自己呢?
哎,想想这一次。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明明第一次的28日时也就只有自己找到雪清山时出了事。
但那都起码是在情理之中。
是可以用逻辑来解释的。
可季清清这件事呢!
就像是上天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或者说送给自己的一个惊吓盒。
完全没有预料。
并且毫无逻辑章法。
“是......是不是一开始......”
“就不该......来这鬼地方呢......”
没错,一切的开始全都源自这个诡异到让人不舒服的村子。
杀人的女孩。
被杀的女孩。
以及死去的女友。
和这个村子扯上关系。
总感觉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
一阵寒风吹拂。
击打在窗户门上发出阵阵清脆的拍打声。
随着窗外阳光的射入。
灰尘在空中起舞。
却又毫无美感。
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人在死胡同中乱窜。
林循仰头看着那些灰尘。
心情也是受到了影响。
眼皮子的打架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仅仅几十秒后。
他就慢慢合眼任凭意识不再流动。
不知何时起。
他的面前突然亮了。
周围不再昏暗。
等到他环顾四周确认后才难以置信地发觉。
自己的身旁出现了熟悉的景色。
而位于他前方的大铁门上赫然写着“欢乐谷”三个大字。
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鼎沸的欢庆说笑声让他感到极其不真实。
就在他正要抬手扶住额头时。
却发现手上正牵着什么。
“嗯?”
林循转眼看去,才发现自己正牵着谁的手。
而那白柔温软的触感来自一个女孩。
女孩的头上戴着一顶酒红色的贝雷帽。
与她平时如小恶魔般的性格气质确实很搭。
或许是察觉到了林循抬起手。
女孩转眼看向他,眼中也满是笑意。
就连双颊之间也因兴奋而染上一片绯红。
“怎么了这是?”
“不会是排队排累了吧......”
“所以我说,你这体力真该去健身房好好锻炼锻炼。”
林循愣了片刻。
这才想起之前好像有过这样的对话。
可为什么呢?
明明只是日常的交流。
此时竟让自己有些想要哭出来。
林循强忍住心中的动荡。
用着以前的口吻摇头道:“你都不陪我去,我干嘛要去花那个钱。”
女孩微眯起眼,眼眸中顿时射出两道狡黠的光。
就连语气也变得轻浮几分。
“那我要是去了岂不断了某些人的桃花?”
“什么意思?”林循明知故问。
女孩捂嘴一笑:“你想想,万一健身房的哪个妹妹或者女教练看上你了。”
“我在现场你也不方便不是。”
对于女孩的这番话,林循早已经见怪不怪。
夜惋总爱这样调侃他,但其实他也清楚。
这样的调侃一来是想制造与他之间的聊天话题。
二来则是......想让自己多些自信心。
男女之间交往后,总会讨论关于相貌的问题。
夜惋自不必说。
虽然有时会神经大条地说出些震惊他人三观的话。
但总体来说,是能令他骄傲一辈子的倾城佳人。
可反观他自己,林循就没这个自信了。
他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
家境和自身条件都只是中上。
相貌虽不丑却有些路人。
只是穿衣品味有些老土。
两人出门逛街时。
林循总会下意识走到女孩身后。
他生怕自己的阴暗遮挡了她的光辉。
可这样的小心思仅仅在第一次约会后。
女孩就提出了抗议。
或者说怒斥。
“你是我男朋友吧?”
“不牵着我的手就算了,为什么还总是走我身后!”
“我到底是交了个保镖还是保姆?”
林循没敢反驳,但也不敢说出原因。
可这并没阻碍女孩发现问题的关键点。
然后到第二次约会开始。
夜惋就为他做出了改变。
只要一起出门。
甚至只是在饭后散个步。
她都会紧紧环着林循手臂。
只要没回家就绝不分开!
林循一开始当然是不习惯的。
但夜惋说什么也不愿让步。
长久以后,他终于是认栽。
甚至在不经意间开始发生了改变——他终于敢和自己的女孩肩并肩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相对的。
他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的身影。
“你真觉得,健身房的那些女人能看得上我?”
“又来!我说看得上就看得上!”
“除非健身房当天停电了!”
“噗!”
林循一没忍住。
整个人难得的喷笑出声。
他那被逗乐的样子顿时映入女孩眼帘。
竟是让她颊间的红霞更盛几分。
“好了好了,不许笑了。”
“这个话题以后不说了,还有我想了下你还是不许去健身房。”
林循擦着眼睑的泪水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又不让去了?”
女孩全身微颤,随后咬着下唇挽住了林循的肩膀。
她拽得很紧很紧。
就像是生怕放松就会完全失去一般。
“我的男朋友,万一被哪只小野猫拐跑了怎么办.....”
话落,林循的眼瞳猛地一睁。
拉着女孩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感受着那份软玉温香。
林循将她身上的香气贪婪地吸食几分后。
才咬着牙,露出满脸的不甘。
“如果,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