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成了!俺终于成了!”石铁收回拳头,看着一地碎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所有人!
“铁子哥!你突破啦?!”张大牛从后山冲回来,看着那碎掉的青冈石,目瞪口呆。
苏晓、李小草等人也纷纷跑来,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笑容。
“好!铁师弟,干得漂亮!”沈墨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快步走来,拍了拍石铁那坚硬如铁的胳膊,“巨灵之姿,初现峥嵘!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云门真正的炼体基石!”
“嘿嘿!掌门!俺……俺没给咱青云门丢人!”石铁挠着后脑勺,黑脸上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为了这一刻,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只有他自己知道。
石铁的突破,像一阵强风,吹遍了青云山的每个角落,让所有人的心气都往上拔了一节!
大师兄都这么猛,他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哪有理由不努力?
午后,烈日当空,热气蒸腾。但青云门弟子们的修炼热情,却比这天气还要火热。
石铁巩固着新获得的力量,试着挥舞一根沈墨让孙小猴特意买回来的沉重铁棍,虎虎生风。
张大牛羡慕得眼红,修炼《撼地功》更加卖力。
苏晓开始尝试练习一种更复杂的神识运用技巧。
李小草小心翼翼地尝试用自身微弱的木系灵气,滋养一株有些萎蔫的月光兰,眼神专注。
连阿沅都有模有样地坐在李小草旁边,学着感应草木的呼吸。
赵清妍绘制符箓失败了一次,毫不气馁,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林小凡依旧在咬牙苦修,但似乎稍稍放慢了一点节奏。
沈墨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望着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弟子们修为精进,各有所长,宗门事务井井有条,与外界的联系也步入正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青云山上平静却充实。
弟子们各司其职,修为稳步提升,药圃里的灵草一茬接一茬地长,后山的“悟道洞”虽然再没显过什么神异,但弟子们每月进去坐坐,心里头都觉得踏实。
偶尔有山下的散修慕名而来,想在洞外“沾沾仙气”,也都被石铁他们客客气气地挡在了山门外。
青云门“有底蕴、讲规矩、不好惹”的名声,算是慢慢传开了。
这一日,晌午刚过,日头暖洋洋地照着。阿沅练完功,闲不住,就在大殿门口的空地上,踢着几颗小石子玩。
她年纪小,沈墨和苏晓也不拘着她,只要功课做完,随便她玩。
玩着玩着,一颗石子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一堆杂物旁边。那堆东西,是前阵子孙小猴从坊市回来时,顺手捎带的,有些用不上的矿石、兽骨什么的,暂时堆在那儿,也没人理会。
阿沅跑过去捡石子,一眼瞥见杂物堆里,有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石头,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种湿漉漉的幽光,看着挺特别。
小姑娘好奇心起,伸出小手,就把那块石头捡了起来。
石头入手冰凉,还有点沉。阿沅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石头冰凉的感觉,好像顺着她的手心,一下子钻进了心里头!紧接着,眼前猛地一花!
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好多好多的水声,哗啦啦的,又好像有石头塌下来的轰隆声!
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觉到的。
一片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水,水是浑浊的,冒着泡泡。水底下,好像有很大很大的石头柱子,东倒西歪的。
更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座破破烂烂的宫殿,一半泡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窗户和门都黑洞洞的,看着吓人。
宫殿门口,好像还有两道模糊的影子在晃动,看不清楚,但感觉……很凶。
阿沅“啊”地惊叫一声,小手一抖,那块黑石头“啪嗒”掉在了地上。她小脸顿时变得煞白,胸口怦怦直跳,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阿沅?你怎么了?”正在不远处整理药材的苏晓,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担心地扶住阿沅微微发抖的小肩膀。
“苏……苏师姐……”阿沅一把抱住苏晓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指着地上那块黑石头,
“那……那块石头……它……它让我做噩梦了!好可怕!有黑水!还有……还有破房子!水里……水里有东西!”
苏晓眉头微蹙,捡起那块石头,仔细看了看。入手冰凉,质地坚硬,除了颜色深点,似乎并没有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是练气二层的修士,神识比阿沅强得多,但仔细感应,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能量波动。
“别怕别怕,就是块普通石头,兴许是……沾了脏东西?”苏晓柔声安慰着,但心里却留了意。
阿沅这丫头,心思纯净,感应有时格外敏锐,她说的“噩梦”,未必是空穴来风。
“走,跟师姐去见掌门师兄。”苏晓拉着阿沅的小手,拿起那块石头,朝偏殿走去。
偏殿里,沈墨正在研读阵法图解,试图推演一个更复杂些的防护阵。
见到苏晓带着眼圈红红的阿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黑石头,便放下玉简,问道:“怎么了?”
“掌门师兄,阿沅刚才玩的时候,碰了这块石头,说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苏晓将石头递过去,简单说了下情况。
沈墨接过石头,神识微微一扫,心中便是一动。
这石头……蕴含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阴寒水汽,而且这水汽的性质,似乎与寻常水灵气有所不同,带着点……腐朽和古老的味道。
“阿沅,别怕,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沈墨声音平和,让人安心。
阿沅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把刚才那种模糊的感觉说了出来:
“……黑乎乎的……好多水……水里有大石头柱子……倒了……还有……还有个破了大洞的……房子?”
“泡在水里……门口……门口好像有……有影子在动……看不清……但……但觉得好凶……”
她描述得颠三倒四,词汇匮乏,但沈墨越听,眼神越是凝重!
黑水……倒塌的石柱……水下半掩的宫殿……凶戾的影子……
这组合起来,怎么那么像……古籍中记载的某种水下遗迹或者……古修洞府?!而且,是那种带有强烈禁制和守护力量的洞府!
沈墨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脸上不动声色,温和地拍了拍阿沅的小脑袋安慰道:
“好了,没事了,就是一块从云梦泽那边捡来的普通矿石,可能沾染了些那里的阴寒气息,你年纪小,灵觉敏感,所以被影响了。不是噩梦,不怕啊。”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包香甜的蜜饯,递给阿沅:“拿去吃吧,压压惊。今天下午的功课免了,去找小草姐姐玩吧。”
阿沅接过蜜饯,破涕为笑,小孩子心性,很快就把刚才的害怕抛到了脑后,蹦蹦跳跳地找李小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