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蓬勃发展
中平二年(185年),春。
当太行山的积雪终于化作潺潺溪流时,那个曾被无数人视为“死地”的赵家庄,并未如外界预料那般成为一座死坟。
相反,一座棱角分明、如同神迹般的灰白色堡垒,傲然矗立在平原与山脉的交界处。
而在堡垒之外,原本荒芜的乱葬岗被开垦成了整齐的千亩良田,五千多名在此度过严冬的流民,不仅没死,反而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跟着张庄主,就有那神仙般的“热汤面”吃,有那暖和得像火炉的“绿棉衣”穿。
但张远知道,光靠系统“输血”是不行的。
他需要钱,大量的汉朝五铢钱和黄金,去购买战马、铁矿,去打通更上层的官场关节。
……
赵家庄,聚义厅。
一位身穿锦缎长袍、体态富态的中年人正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杯子,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是甄尧,冀州巨富甄家的二公子,也是甄家现任的话事人之一。
原本他只是路过真定,却在坊间听到了一些惊人的传闻。
据说这穷乡僻壤的赵家庄,竟然流出了一种名为“雪盐”的神物。
坊间传言,那盐洁白如雪,滋味纯正,就连洛阳皇宫里陛下享用的“贡盐”,在那东西面前都像是地上的泥巴!
甄尧本以为是乡野愚夫的无稽之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私盐矿,便抱着“捡漏”的心态来看看。
可当他走进这聚义厅,张远随手给他倒了一杯酒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那个杯子。
无色透明,毫无杂质,简直就是水晶雕琢而成的稀世珍宝!
在汉代,琉璃是有颜色的,且浑浊不堪,这种透明的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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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庄主,”甄尧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这‘水晶杯’……”
“送你了。”
张远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个陶碗。
“送……送我?!”
甄尧差点把杯子摔了,这一只杯子拿到洛阳,换一座宅子都绰绰有余啊!
“甄公子,先别盯着杯子,尝尝杯子里的酒。”张远指了指杯中清澈如水的液体。
甄尧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一股火线顺着喉咙直烧进胃里,随即化作浓烈的酒香冲上天灵盖。辛辣、霸道、纯粹!
喝惯了汉代那种浑浊、度数极低的“醪糟酒”,这高度蒸馏酒也就是后世的二锅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咳咳咳!好酒!这是什么酒?!”甄尧满脸通红,激动地站了起来。
“名字还没取,就叫‘英雄血’吧。”张远淡淡一笑,随即又让人端上来一盘雪盐,
“再尝尝这个。”
一刻钟后。
甄尧已经不再把张远当成一个普通的坞堡主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仿佛看着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张庄主,您……您想怎么卖?”甄尧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简单。”
张远竖起两根手指,
“我负责生产,甄家负责销售。所有的酒和盐,我只给甄家供货。”
“无论是卖到洛阳公卿的餐桌,还是卖到草原胡人的帐篷,我不管。”
“所得利润,我七,你三。”
“这……”甄尧面露难色,
“七成是不是太多了?毕竟路途遥远,打点关卡……”
张远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轻轻松手。
“啪!”
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粉碎。
甄尧心疼得叫出声来。
“额啊!!!”
“这种杯子,我这儿多得是。这种酒,我要多少有多少。”张远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甄公子,这天下想跟我做生意的,不止你们甄家一家。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去找糜家,或者卫家。”
甄尧脸色一变,当即咬牙拍板:
“成交!张庄主痛快,我甄家接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甄家最尊贵的盟友!”
就这样,一份足以撼动大汉经济版图的协议,在这个小小的聚义厅里达成了。
甄家这艘商业巨舰,正式成为了张远的“运钞车”。
……
搞定了钱袋子,接下来就是“枪杆子”。
校场上,杀气腾腾。
五百名精壮的汉子赤裸着上身,在泥泞中扛着圆木狂奔。
他们是从那五千流民中层层筛选出来的,每个人都身强体壮,且没有家庭拖累。
“快!没吃饭吗?!”
赵云一身白袍,手中握着一条马鞭,冷着脸站在高台上。
此时的赵云,不再是那个温和的邻家少年,而是一位真正的铁血教官。
“最后十名,今晚没有肉吃!只能喝汤!”
这句话简直比军令状还管用。
在这个时代,顿顿有肉吃是皇帝才有的待遇。
为了那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这群汉子发了疯似的往前冲,哪怕跑断腿也不敢停。
这不是汉朝军队的练法。
这是张远结合了后世特种兵选拔与戚继光练兵法的魔鬼训练。
不练花架子,只练三样:
纪律!体能!杀人技!
“向右看——齐!”
随着一声令下,五百人如同一人,瞬间排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这种整齐划一的视觉冲击力,让站在一旁观看的张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子龙。”张远唤了一声。
赵云立刻收敛了杀气,快步跑来:
“兄长。”
“这五百人,以后就叫‘龙胆营’。”张远看着这支雏形初现的精锐,沉声道,
“我要你用最好的装备武装他们。甄家送来的镔铁,全给他们打造成重甲和陌刀。”
“我要让他们成为这天下最锋利的刀,哪怕对面是吕布的并州狼骑,也要给我正面凿穿!”
“云,定不辱命!”赵云眼中燃烧着战意。
……
而在校场的另一侧,一排崭新的瓦房里,传出了琅琅书声。
那是张远设立的“学堂”。
这里坐着一百多个孤儿,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
他们不读四书五经,不学之乎者也。
黑板上,张远用石灰块写下了一串奇怪的符号:1,2,3,4……以及声母韵母表。
“记住,这是我们赵家庄的文字。”
张远看着这群孩子,就像看着未来的希望。
这些人长大后,将是最好的后勤官、最好的工匠、最忠诚的基层军官。
他们是张远在这个时代植入的最深层的根基。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前夜,张远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蜘蛛,在赵家庄这个看似平静的角落,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有人在练兵,有人在经商,有人在读书。
一切准备就绪。
张远站在棱堡的最高处,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
那里,皇宫的最后一点余晖即将燃尽,乱世的烽火即将燎原。
“系统。”
“在这个世界蛰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了。”
张远闭上眼睛,低声自语:
“真希望能跳过这段无聊的发育期吧。带我去……那个英雄辈出、诸侯争霸的19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