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个玩笑罢了
“林玄!”
灵墟洞天广场上试炼弟子云集,青石地面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各弟子身着宗门劲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即将进行的废墟试炼。
林玄刚踏入人群,便听见熟悉的嗓音穿透嘈杂,他循声望去,只见叶凡与庞博正站在广场东侧的古槐树下朝他挥手。
林玄唇角微扬,抬手对着二人晃了晃,在他穿行人群走过去的同时,耳边传来一些不悦鹅鹅鹅闲言碎语。
“他就是林玄?!”
“你们听说了吗,百草谷灵药失窃好像和他有关系。”
“年纪轻轻手脚就不干净。”
“这件事执法长老好像还没定夺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诬陷别人?”
“哼,上次百草液他就有嫌疑,无风不起浪,师兄们都这么说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次闭关要错过试炼了呢。”庞博拍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道:“对了你的带队长老是谁?或许我们是一起的呢。”
“我是李长老带队,你们呢?”
“完了,我们是吴清风长老。”庞博垮下脸,要是他们三人同行还能相互照应。
叶凡在一旁轻笑,伸手揽住庞博的肩膀:“就你心思多,试炼是为了磨砺自身,别什么事都想着玄哥。”
“实在不行把韩飞羽那个家伙换过去,毕竟我看到那孙子欠揍的样子,我就害怕自己忍不住。”
庞博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旁边不远处的韩飞羽听了脸色难看至极,他攥紧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林玄三人正说笑间,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划破广场的喧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直直扎了过来:“呦呦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灵墟洞天的偷药贼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弟子纷纷侧目,目光在林玄身上打转,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玄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女一男,女子身着普通劲装,身姿婀娜,眉眼间却满是刻薄,正是灵草峰的弟子苏媚,她身边跟着的青年满脸谄媚,乃是苏媚的头号舔狗李钱。
“不是大姐,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庞博一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往前一站,直接将林玄护在身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媚,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灵墟洞天这么大,阿猫阿狗都敢跑出来乱吠了?”
苏媚被庞博噎得脸色铁青:“大……大姐?”
李钱见状,立刻狗腿跨前一步,将苏媚护在身后,对着庞博怒目而视,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被冒犯的是他自己一般:“你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敢对媚儿无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梗着脖子,手指戳向庞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媚儿乃是灵草峰天赋卓绝的弟子,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来羞辱?赶紧给媚儿道歉,否则——啊!”
就在李钱放狠话的瞬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捏住了他戳过来的两根手指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两根骨头生生捏碎。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李钱的狠话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神恶煞被极致的痛苦取代,“林玄……你个王八蛋,你在做——”
他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方才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啊——放手,断了,要断了!”
林玄面无表情,指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冷冽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声音冰寒刺骨:“这大清早就听到你们鸡狗齐鸣,以后嘴巴放干净点,要不然……”
“要不然你要如何!!!”
一声怒喝炸响广场,人群被生生分开一条通路,李长老身着玄色长袍,面色铁青地走出,周身神桥境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让周遭弟子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李钱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疼得涕泗横流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哭喊着嘶吼:“爷爷!救我!林玄他要废了你的宝贝孙子!”
林玄眸光微凝,指尖力道却丝毫未减,只是冷冷地看向逼近的李长老,神色平静无波。
李长老目光落在林玄攥着李钱手指的手上,眼底怒火翻腾,厉声喝道:“林玄!你放肆!还不快松开!”
苏媚见状,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尖声道:“李长老!您可算来了!这林玄不仅污蔑我,还对李钱师兄动手,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庞博上前一步,挡在林玄身侧,梗着脖子道:“李长老,你讲不讲道理!是他们先血口喷人,对我们恶语相向,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叶凡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广场之上,众目睽睽,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李长老是想偏袒不成?”
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听到了方才的只言片语,可李钱是他的亲孙子,被人这般折辱,他岂能咽下这口气?而且自己以大欺小,区区三个小崽子又能如何?
他盯着林玄,语气森然:“老夫不管前因后果!他李钱是我的子孙,你也敢动?而且他年纪小,刚刚不过是与你等开个玩笑罢了,你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今日你若不松开他,再自废一条手臂谢罪,你休想离开!”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微一旋。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李钱撕心裂肺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你敢!”李长老勃然大怒,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眼看就要对林玄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啊~李老头,你好大的火气啊。”
孙火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把玩着酒壶,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李长老身上,似笑非笑道:“试炼在即,你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想与老夫切磋切磋,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彼岸境的修为威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那股威压远比李长老的神桥境强横数十倍,如同瀚海倾轧、山岳崩塌,无形的气浪以孙火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青石地砖竟寸寸龟裂,周遭弟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李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压来,周身涌动的神桥境神力瞬间如遭冰封,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竟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应声碎裂。
“噗!”李长老终究是没能稳住气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玄色长袍上。他惊骇地抬眼看向孙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孙火!”李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与不甘,“你……你真要为了一个后辈,与我彻底撕破脸?”
“师兄师弟,住手!”
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只见吴清风身着月白色长袍驭虹落在广场,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容方正的长老。
吴清风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场中狼藉,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哀嚎的李钱,以及脸色惨白的李长老,眉头微微蹙起:“试炼在即,两位在此动武,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请师兄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孙火嗤笑一声收了气势,将酒壶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呵,老夫只是与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们紧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