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卡尔的特训，这既是一种明面上的掩人耳目，防止军舰上的其他海兵过多关注卡尔，然后察觉到“幻影”成他的露玖——

　　也是卡普中将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感谢”。

　　在他自我攻略的脑补中，卡尔这个年轻人不仅是有潜力的海兵，能够支撑起海军的未来，更是自己混账儿子龙的“伙伴”。

　　甚至还是如今保护罗杰妻儿的“共犯”，完全的自己人。

　　而既然是自己人，那他当然不能吝啬，也不会客气。

　　“小子，本来老夫想先测试一下你的各方面基础，然后找泽法那家伙给你订制一个训练计划来着……”

　　“不过想到那天晚上你那一躲，倒是让老夫改变了主意。”

　　狗头军舰的后甲板上，卡普一边大口嚼着仙贝，一边盘腿坐在炮塔上，看着满头大汗的卡尔说道。

　　卡普中将指的自然是那天在巴苔里拉岛上的洋房里，卡尔于极度危险的本能驱使下，避开了他那记致命的拳头。

　　“那种情况下，你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先动了……虽然还很僵硬，但感觉是对的。”

　　卡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而且你的果实能力开发，也证明了你小子在这方面的天赋，既然有天赋，那就趁热打铁，咱们先从见闻色霸气开始练。”

　　“更别说无风带本身，也是最适合练习见闻色霸气的地方之一……这叫什么来着？天、天……”

　　“您是想说……‘天时、地利、人和’……吧？”

　　卡尔大口的喘着气，接话道。

　　今天的特训从一大早就开始了，他按照卡普中将的要求，至今没有进食饮水——而且还在库赞的配合下，通过高强度的“六式”使用，将自身的体力消耗到了90%的警戒线。

　　“‘天时’跟‘人和’……我大概能理解……不过为什么……说无风带这里最适合练习见闻色霸气？”

　　“你自己之前也摸索过见闻色霸气吧？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理解霸气的概念的？又是怎么认知见闻色的呢？”

　　面对卡尔的疑惑，卡普收敛了笑容，难得严肃起来，一副“金牌导师”的样子。

　　“霸气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潜在力量……只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不能意识到这种力量，或是想要发挥……却终其一生也无法发挥出来。”

　　“和‘气势’、‘威慑力’相同，就像本能一样存在着……”

　　“而见闻色霸气，是通过强化五感感知生物气息……以及情绪变化并预判危险……即便是视野外物体的位置与数量也能清楚的知晓……范围与强度因人而异。”

　　“与心理应该有很大关系……需要冷静才能确保使用，在情绪激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无法使用见闻色。”

　　卡尔结合自己来到这个海贼世界后的了解，以及穿越前所知晓的信息，如此回答道。

　　“你小子了解的很全面嘛！很好，那就省去了老夫给你做基础指导的功夫了……”

　　卡普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便扣了扣鼻孔：

　　“既然你已经知道霸气是人类的本能，那应该很好理解吧——其中的见闻色，是本能中的本能！”

　　“本能中的……本能……”

　　卡尔若有所思。

　　“没错！”

　　卡普甚至连手中的仙贝都放下了，他从炮塔上跳了下来，高大的阴影将力竭坐在地上的卡尔完全笼罩。

　　“你可以将见闻色霸气的本质，粗暴的与动物快速识别并逃离威胁划等号……”

　　“就像是森林里的猛兽看见同伴的尸体，明明没有多少智慧，却依然会觉察到危险，下意识的远离一般！”

　　“这就是本能中的本能！”

　　“普通的人之所以无法挖掘出这种力量，是因为他们要么被保护得太好，要么就是被眼睛和耳朵接收到的过量杂乱信息给蒙蔽了。”

　　“而现在的你，饥肠辘辘、体力透支，这虽然很难受，但也意味着你的身体正处于最原始、最渴望‘活下去’的状态！”

　　“这也是最适合见闻色霸气修炼的状态！”

　　“至于这片无风带……”

　　卡普指了指周围那死一般寂静的海面：“没有风声，没有浪涛声，甚至连海鸟的叫声都没有……这里安静的过分。”

　　“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下，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当然，老夫指的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

　　卡普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期待的意味，手指猛地指向了深不见底的海面：

　　“而是来自深渊的‘无形恶意’！”

　　“这艘军舰，虽然靠着老夫的气息威慑，安全航行在这片海域，但这并不代表下面那些大家伙就真的睡着了。”

　　“它们可是很聪明的，而且非常贪婪残忍……”

　　“从我们进入这片海域的第一时间，在这漆黑的海底，几十双巨大的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我们！”

　　“它们在忍耐，在流口水，在等着老夫气息松懈虚弱的那一瞬间，扑上来把我们撕碎……”

　　“……”

　　卡尔闻言，背后的汗毛瞬间炸起。

　　此前他只觉得海面平静，还期待来个大家伙让库赞练练手什么的。

　　现在经卡普一点破，他再看向那深蓝色的水面时，仿佛真的感觉到了无数道黏稠、冰冷且充满食欲的视线，正透过厚厚的水层，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

　　卡普从兜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带：

　　“但与此同时！这些巨大而且毫不掩饰的原始恶意，这些惊人的生命力——不正是你练习见闻色最好的感知目标和压力来源吗？”

　　“哈哈哈哈！这可比老夫的拳头温柔多了……”

　　“库赞！”

　　“在呢，卡普先生。”

　　一旁正在躺椅上补觉的库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早有预料的起身。

　　“把这小子的眼睛给我牢牢绑上，然后用你的能力给他弄个冰头盔出来！要最冰的那种，有劲儿！”

　　说到这里，卡普重新坐回了炮塔上，非常不正经的咧起了嘴角，将咬出“尖尖”的半块儿仙贝夹在了手指间：

　　“小子，仙贝你是喜欢怎么吃？”

　　“从长的一边开始？还是短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