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成新时代魅魔了?

第31章 存天理,灭人欲

  顾景看向张楚岚,钦佩地竖起拇指:

  “说得好啊,老张!”

  徐四则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走上前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张楚岚,你脸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

  张楚岚咬牙回应道。

  顾景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个能力还有个缺点。”

  他抬头看向远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它让我分不清——每一次的亲密,是出于本能的冲动,还是出于爱的本意。

  无法验证这一点,让人心里很迷茫。”

  “对了。”

  顾景转头看向张楚岚,忽然问道:

  “老张,你听说过守宫砂吗?”

  张楚岚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道:

  “那......那是什么……”

  “据说是一门已经失传的法门。”

  顾景语气平静,却让张楚岚心中一紧:

  “刻在特定部位后,若对方并非真心,一旦接触,就会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顾景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羡慕:

  “要是这法门没失传该多好。能知道别人对自己是否真心——

  刻着它的人,大概会很幸福吧?”

  “啊……”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其实……也难说。”

  徐四原本还同情地搂着张楚岚的肩膀,听到这话却来了兴趣,侧头瞥了他一眼:

  “楚岚,你脸怎么又绿了?”

  “苦,太苦了!”

  张楚岚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改口:

  “我......我是说大哥他太苦了!没想到这种能力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是吗?”

  徐四是何人?

  徐四眯起眼睛。

  他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精得像只老狐狸,哪会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我还以为,你身上就被刻了这玩意呢。

  毕竟雷法未成前,需要保住元阳。你家长辈提前给你做了准备也未可知。”

  “怎么可能呢......”

  张楚岚苦笑道。

  他这回的笑容是真的苦涩。

  而且,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种苦。

  他心里一紧,知道再让话题继续下去,迟早要翻车,连忙转移目标:

  “大哥,没想到您在这方面的观念居然是这样?”

  即使与顾景接触不多,但张楚岚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随性洒脱的人。

  不想做的事不会做,想做的事情做了不会后悔,不会事后内耗自己。

  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纠结的话?

  顾景闻言,失笑道:

  “当然不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爱是人类最美好的天赋,性是自然赠予的礼物。

  现在的人常说性压抑,谈性则色变,畏之如恶鬼。

  但又往往忽略了爱压抑,视真爱为不可多得的奇迹,在渴望爱的同时,又害怕付诸真心却被辜负。

  这两种都是病态的心理。”

  张楚岚若有所思。

  顾景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的感情太过内敛,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人,坦坦荡荡地展示内心,却总是回避。

  不止在两性关系上,甚至在家庭中亦是如此。有多少孩子不敢坦坦荡荡地对父母说一句‘我爱你’?又有多少父母不能大大方方地赞美孩子,对孩子表达自己的爱?”

  “至于说性......”

  说到这里,顾景就叹息一声。

  “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东西,过度放纵不对,过度压抑也不对。

  自春秋以来,《诗经》中就不乏有对性的赞美。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可知只要并非淫邪,本就无可指摘。

  汉唐之时,两性关系宽松,甚至到了被骂‘脏唐臭汉’的地步。

  及至北宋时,皇帝还可以娶寡妇为妻。是南宋时因国情奉行理学之后,才真正开始全面禁锢,到清之时才至禁锢的巅峰。”

  “为什么?”

  张楚岚听得入神。

  他正是气血方刚的少年时,还没被柳妍妍骗过,仍对桃花运和性感到心猿意马,谈论这个可有兴趣了。

  “杜牧《泊秦淮》这首诗中,有着这么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仍唱后庭花。

  南宋国情便是如此,南方富裕安逸,皇帝大臣皆爱享乐,无心北伐,偏安一隅。

  时人酷爱奢靡,佛老思想盛行,才有朱熹取二程精髓,提倡理学,重提存天理,灭人欲之说。”

  顾景说到这时,见张楚岚听得入神,轻笑着补充道:

  “这位老夫子的人品和那些真假难辨的艳闻,我们暂且抛开。

  也把理学看作一种历史的产物,当时理学的提出,一是为了辟佛保儒,二是为了重塑社会风气。

  存天理灭人欲的本意,便是区分自然规律和主观妄为,以理性约束非理性冲动。”

  他说的兴起,还不忘给张楚岚举了两个案例:

  “人需要吃饭、穿衣,这是天理。你追求山珍海味、华服锦袍,那是人欲。

  生育是天理,狎妓、猎艳、圈养面首——是人欲。

  说到这里,存天理灭人欲,你就应该已经清楚了。

  本意是节制,而非灭绝。”

  张楚岚想了想,说道:

  “听着这学说好像还可以,就是在人欲上过度限制,考虑到当时社会风气,矫枉必须过正,也就罢了。”

  说完,他又疑惑道:

  “那为什么后面会发展成那样扭曲的样子?”

  “扩大化而已,一种学说,一项政策,提出的人是一回事,执行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顾景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释迦牟尼还反对造像供奉呢,他的佛子佛孙们还不是把佛像涂上金粉,摆在供桌上,让世人瞻仰?”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点被吓到。

  好家伙,这直接对三教之一开地图炮是吧?

  徐三都为之汗颜,他轻咳一声,委婉道:

  “咳,顾景先生,您师承当今佛门领袖解空大师,言语之间还是需谨慎一些。”

  “这有什么?”

  顾景不以为意。

  在这个世界上,三教的修行可都是真的和心性挂钩,不会出现德不配位的情况,更不会出现什么龌龊的事情。

  “真正修成的人不会这么小肚鸡肠。

  要是因为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产生敌意,那他就修不成。”

  顾景摊了摊手:

  “他都修不成了,我还怕他干什么?”

  “好有道理啊......”

  张楚岚闻言一愣,又夸了一句,随后好奇道:

  “大哥,您还修过佛?那是不是还有个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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