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截杀
又在一条曲折通道里上上下下走了许久,陈闲终于来到一个开阔了一点点的地界。
这里像是个天然的小石厅,空间比之前那些狭窄通道宽敞了一半,但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胡乱生长其间。
这时又来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因为有三条通道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各自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处。
陈闲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三条通道,可惜他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随便选一条碰碰运气时。侧方一处钟乳石柱的阴影中,一把厚背砍刀毫无征兆地向他后背袭来!
还好陈闲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在刀光亮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一个狼狈的侧向翻滚,刀锋当即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仅仅撕开了他的外衫。
那砍刀携带风势向前,最后把一截钟乳石斩成了两截。
陈闲稳住身形回头看去,居然是那个斗笠大汉!他内心不解,这大汉不是一开始就和那妇人从水潭里跑了么,怎么这么久了还留在洞里,那追击他们的钱烈有去哪了?
陈闲此时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而大汉已经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不过头上的斗笠不知所踪。
他盯着陈闲,眼神闪烁不定,既有贪婪,也有一丝被看破行藏的恼怒。随后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厚背砍刀,刀锋在萤石微光下泛着冷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斗笠大汉声音沙哑,“小子,下回投胎,运气好点,别再碰到你爷爷我。”
陈闲凝神望向斗笠大汉,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大汉应该是明尘中期修为,在境界上他似乎处于劣势。
“把身上的东西留下,”斗笠大汉步步逼近,眼神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行囊上,“我给你个痛快。”
陈闲懒得回应,只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牛尾刀,随着刀身出鞘,“铮”的一声轻吟响起。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之后长刀凌空一划,斜指地面,摆出了渔川刀法的起手式。
这地下此刻已成了囚笼,境界上本已经落后,他绝不会把后背留给对方。
既然避免不了厮杀,那就看看谁的牙齿更硬吧!
斗笠大汉见他一个明尘初期不想着怎么逃,反而拔刀想和自己拼命,不由怒极反笑:“找死!”
狞笑声中,他身形前冲,挥刀扑来!
这一刀毫无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但明尘中期的力量灌注之下,刀风凌厉至极,破空之声在洞穴里显得极为刺耳!
陈闲却不退反进!
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灵猱步瞬间施展!他身形如猿猴般诡异地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手中长刀如一点寒芒,直刺对方肋下空门!
“咦?!”斗笠大汉一惊,显然没料到陈闲在这狭窄的钟乳石间,身法仍如此迅敏。他急急回刀格挡,却已慢了半线。
“嗤!”
刀尖还是入肉三分!鲜血立刻浸湿衣衫!
“小杂种!”斗笠大汉吃痛暴怒,刀势陡然一变,换成了横扫千军!厚重的砍刀带着呼啸风声拦腰斩来!
陈闲毫不犹豫的矮身翻滚,刀锋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直接削断了几缕发丝。他刚起身,对方第二刀又至!这一次是角度刁钻的斜劈,直奔他的肩颈要害!
狭窄的石厅内,两人身影翻飞。
陈闲完全放弃了硬拼的念头,将灵猱步的精妙发挥到极致。每每斗笠大汉的刀光袭来,他都能凭借灵巧的力道,让刀光的方向略微偏移。
而斗笠大汉也学乖了,于是每次进攻都留了三分力,一旦陈闲有提刀反击的意图,他就会立刻回刀防守。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你来我往间,陈闲渐渐摸清对方路数。
这大汉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虽然大开大合力量十足,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攻击意图太直而变化不足,招式转换时更有细微的停顿。
总体看下来,这大汉的刀法比渔川刀法要明显弱上一筹!
见已熟悉了大汉刀法的路数,陈闲心念一转,故意卖个了破绽。身形在一次闪避后,看似脚下被碎石绊了一下,踉跄间露出了胸前空挡。
一直试图寻找机会的斗笠大汉果然中计,眼中凶光闪动,再次使出力劈华山,想要将陈闲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刻,陈闲那“踉跄”的身形陡然一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刀下滑过。同时反手一刀,刀锋贴地扫出,直削对方脚踝!
“嘶!”斗笠大汉万万没想到陈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居然在下盘。脚踝即刻受创,剧痛之下身形一滞,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陈闲没有给斗笠大汉喘息的机会,灵力疯狂灌注刀身,渔川刀法第三式——拍浪劲全力爆发!
长刀未至但劲风已扑面而来!这一刀如汹涌的狂涛,重重“拍”在对方胸口!
“噗!”
斗笠大汉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接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陈闲追击而上,刀锋瞬间抵住其咽喉。锋利的刀尖更是刺破了皮肤,伤口的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下。
“等、等等!别杀我!”斗笠大汉满脸惊恐,双手胡乱摆动,“饶我一命!我告诉你个秘密,队伍里那个娘们有问题!”
陈闲眼神微动,刀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
斗笠大汉眼中狡光乍现!他左手袖中悄然滑出一柄小巧的匕首,然后快如闪电般直刺陈闲小腹!匕首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涂了东西。
然而陈闲早有防备!
灵猱步再次展现神妙,他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刀锋毫不犹豫地向前一送。
“呃......”
斗笠大汉动作立马僵住。
他低头摸向自己咽喉,那里鲜血如泉涌出,将手打湿一片,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后眼神迅速涣散,身体仅抽搐了几下,最后彻底瘫软下去。
陈闲抽刀后退,看着地上的尸体,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生死,但亲手杀人,这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