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见着陈闲那吃惊的模样，陈老哥哈哈笑道。

　　“我第一次巡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陈老哥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望着船下的漩涡解释道：

　　“不像你这种从小渔村长大的，我以前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连这湖边都没怎么靠近过。当时看着船被卷进这么大一个漩涡，魂儿都快吓飞了，要不是被同船的前辈死死按住，差点就跳了船。为这事儿，我被笑话了好些年。“

　　他笑着摇摇头：“后来听前辈们说，除了少数几个胆大包天的主，新来的水卒头一回经历这‘水旋子’，十个里有九个吓得脸白得像纸一样。”

　　“陈老哥莫要打趣我了，”陈闲苦笑着摆摆手，“我刚才也是心里一紧，要不是我好歹在水上讨过生活，又看老哥你气定神闲的模样，估计我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哈哈，放宽心！”陈老哥用力拍了拍身下的船板，“别看这船破破烂烂的，当年可是特意请城里的老船匠改造过。特别是船底龙骨和两侧的弧度，都是大有讲究。”

　　“至于这湖里的漩涡，具体成因不清楚。但是我东拼西凑下来，倒也摸出了几种说法。不过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你可以算是我的第一个听众。”

　　“这第一种嘛，”陈老哥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是说这湖底下，可能有个巨大的洞窟。每隔一段时间，湖水就会被那洞窟‘吸’进去一部分，就形成了咱们看到的这些漩涡。至于为啥这么多年湖水不见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眨眨眼，“是因为等洞窟‘吸’够了，之后又会把水给‘吐’出来。咱们巡湖的后半程，就会跟着回流的湖水，顺顺当当地回到码头附近。这一吸一吐，就是个循环！”

　　陈闲点了点头：“听着倒也有几分道理。”他前世那点可怜的地理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只依稀记得什么洋流这个词，具体原理也早忘了个干净，此刻只能表示赞同。

　　“那第二种说法呢？”陈闲追问。

　　“第二种嘛，啧”，陈老哥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反问道：“你知道这湖是怎么来的吗。”

　　陈闲老实摇头：“这个我打听过，村里好像没人说得清。”

　　“村里人只记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管这个。”陈老哥立刻换上一副“唯有我知晓内情”的口吻，压低声音道，“我也是有一次在河泊所的旧档案库里翻杂物，偶然在一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破册子上面看到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古籍上的字句：“那册子上说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咱们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大湖，就是一片平平整整的旷野荒地。后来有一位法力通天的修仙大能，和一只书上形容是‘不可直视，不可听闻’的恐怖诡浊，在此地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场战斗据说打得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后那位大能倾尽全力，使用了一种莫大的神通，硬生生斩出了咱们现在看到的这座大湖，所以这湖岸边缘才会如此平整。”

　　“斩出来的？”，陈闲一脸讶然，这种手段他前世在小说里经常看到，不过当时也就当个乐子看了就完事了。

　　但此时此刻，当真正的伟力遗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只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渺小，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

　　‘我以后能达到这种境界吗？’

　　陈闲看着湖水默默出神，但他不敢在多想下去，眼下他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去处理。

　　“而这湖里的漩涡，据说是那诡浊被斩下的一只手臂所造成的。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就是那手臂在进行‘呼吸’”

　　“手臂？那场战斗没有结束吗？”，陈闲又环视了一圈大湖，这样的招式居然没有解决掉？

　　陈老哥尴尬的摸了摸头，“那古籍上就写了这么多，写到手臂这一处就没墨了。”

　　好吧！故事听到一半，没了结局。陈闲有些哭笑不得。

　　“陈老哥，那本古籍回头能借我瞅两眼吗？”陈闲装作好奇的问道。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即使没什么传说中的机遇，当个故事调节心情也不错。

　　“当然可以！”陈老哥爽快答应，“等巡完湖回去，我带你去河泊所的书库找找。那册子不是什么要紧的机密，就丢在练武场旁边那个堆杂物的旧书库里。就是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不仅灰尘积得老厚，书也堆得乱七八糟，得费点功夫才行。”

　　两人说话间，渔船被漩涡水流带动，速度越来越快。不过这船应该真是特别改造过的，在这漩涡中居然异常平稳。

　　要不是风吹的陈闲头发全都飘了起来，他还真感觉是在平地上。

　　没过多久，渔船循着漩涡的轨迹，逐渐接近了湖泊的中心区域。视野尽头，一个异常巨大的漩涡口骤然出现！

　　看着渔船依旧在不由自主地朝着湖中心前进，即使旁边陈老哥依旧一副镇定的表情，陈闲手心里还是冒出一把汗来。

　　“啪”

　　陈老哥怕了拍陈闲的肩膀，示意不要慌张。

　　果然没一会，漩涡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缩小，与此同时，湖底似乎有大量的水流向上翻涌，形成一股温和的上升推力。在这股力量的抵消下，渔船前进的速度迅速慢了下来。

　　在陈闲惊奇的目光中，漩涡逐渐变成一股直径不过丈许的小水柱，最后“噗”的一声，完全沉入水底。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不断泛起的波光，昭示着刚才漩涡存在的痕迹。

　　借着最后一点惯性，渔船缓慢的漂向湖中心，最后再湖中心稳稳的停了下来。

　　“好了，到地儿了。你稍等一下，我去船舱里拿点东西。”陈老哥见船已停稳，招呼了陈闲一声，便弯腰钻进了后边的船舱里。

　　甲板上，只剩下陈闲一人站在船头。

　　他安静的看着这诡异的大湖，又回想起陈老哥说的故事，突然灵机一动。

　　要不要试试“缘法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