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见诸葛诞
诸葛婉面上露出一丝歉意:
“因我之事,耽误君去大司农府上值了。”
桓瑜道:“无妨,据同僚所言,做掾属其实很清闲的。”
桓瑜和诸葛婉聊了些有的没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前方马车请停一停!”
诸葛婉对着桓瑜说道:
“好像是我侍女小蝶的声音。”
桓瑜闻言便说道:
“应该是她们寻到了刚刚女郎马车失控的地方,然后追到这里来了。”
桓瑜说完便转头示意刘七停下马车。
他跳步下了马车,只见一男一女从后方跑过来。
身穿青色襦裙的年轻女子应该就是侍女小蝶,只见她裙摆沾满了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面色焦急。
另一名约莫四五十岁、脸上满是焦虑与惶恐的汉子应该就是诸葛婉的车夫。
小蝶跑到桓瑜面前,稍稍行了个礼,便问道:
“敢问郎君,我家女郎可在马车上?”
桓瑜点了点头,说道:
“你家女郎可是诸葛府的女郎?她在车厢里。”
小蝶闻言立即扑到马车窗边,双手紧紧抓着车窗边缘,眼眶通红,见车厢内的诸葛婉安然无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女郎!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车夫则“噗通”一声跪倒在马车前,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
“仆罪该万死!未能看好马匹,让女郎身陷险境,请女郎责罚!”
诸葛婉方才确实是被吓到了,若是没有桓瑜相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本来有心责怪二人,见两人这般模样,心中的些许不悦也消散了大半。
她轻柔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幸得桓郎相救,我才逃过一劫,这次就不怪你们了,此事就此揭过吧。”
小蝶和李伯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对着桓瑜做了个揖,感激道:
“多谢郎君救得我家女郎!”
随即再次向诸葛婉行礼:
“多谢女郎宽宏大量!”
诸葛婉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对着桓瑜说道:
“小女子想让小蝶也上马车,君觉得可以不?”
桓瑜自是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于是诸葛婉对着小蝶说道:“小蝶,你上车来吧,随我一同回府。”
随后吩咐车夫道,“这里有桓郎马车送我们回去,你便自行回去吧。”
“是,仆遵命!”车夫恭敬应道,又对着桓瑜拱了拱手,说完便快步离去了。
小蝶连忙登上马车,坐在诸葛婉身旁,关切地打量着她:
“女郎,您有没有哪里受伤?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我没事。”诸葛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多亏了桓郎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恐怕真要出事了。”
桓瑜见事情处理妥当,便对刘七说道:“走吧,送她们回诸葛府。”
刘七应了一声“诺”,挥动马鞭,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车厢内,小蝶低声向诸葛婉问东问西,主要是问桓瑜的身份,是哪家郎君,诸葛婉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时不时透过车帘缝隙,落在前方桓瑜的身影上。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诸葛府门前。
刘七停下马车,桓瑜率先跳下车,随后转身对着车厢内说道:
“女郎,诸葛府到了。”
诸葛婉在小蝶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门口的仆从见自家女郎从一辆陌生的马车上面下来,急忙上前询问道:
“女郎,这是?”
诸葛婉并未回答他,而是对着桓瑜说道:
“今日多谢郎君相救,还请郎君入府一坐。”
桓瑜暗道:来都来了,不如去见诸葛诞一面,看看他和史书记载的到底有何不同。
“也好。“桓瑜点了点头,对着那仆人问道,“昭武将军可在家中?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大司农府掾属,龙亢桓瑜前来拜见。”
那仆人闻言撇了眼诸葛婉,诸葛婉见状,开口说道:
“你去向父亲禀报的时候,就说我的马车失控,幸为桓郎所救。”
“是,仆这就去通报。”
那仆从闻言拱了拱手,便急忙跑了进去。
很快便传来诸葛诞的消息,命他们一同进去。
桓瑜与诸葛婉一同走进诸葛府。
府内庭院雅致,小径两旁栽种着翠竹与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穿过几道月门,便来到了前厅。
桓瑜抬头望去,只见主位上跪坐着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
他身形硕长,身着一袭月白绫罗常服,领口绣着暗纹,面相儒雅随和,留着长须,好一副标准的士大夫形象。
想必这就是刚被任命为扬州刺史加昭武将军的诸葛诞了,桓瑜觉得他倒是和军师联盟里饰演诸葛武侯的王洛勇老师有几分相似。
诸葛诞见诸葛婉走进来,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关切:
“婉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父亲放心,女儿无碍,”诸葛婉躬身行礼,随后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桓瑜,“多亏了这位郎君出手相救,女儿才能平安归来。”
桓瑜拱手揖拜道:“在下桓瑜,字明远,见过昭武将军。”
诸葛诞这才将目光投向桓瑜,与桓瑜目光对视片刻,开口说道:
“多谢明远相救小女。”
桓瑜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诸葛诞对着诸葛婉说道:
“婉儿,你今日险些受伤,先回你的院子去歇息吧。”
诸葛婉闻言看了一眼桓瑜,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出去。
诸葛诞转身坐回主位,摆了摆手,示意桓瑜入座。
桓瑜刚跪坐下来,诸葛诞便开口道:
“明远的舅舅是度辽将军毌丘刺史?”
诸葛诞目前因夏侯玄的关系依附于大将军曹爽,因此和曹爽心腹桓范也打过交道,知道他有一族侄是毌丘俭的外甥。
桓瑜开口说道:
“回明公,度辽将军正是家舅。”
诸葛诞继续说道:
“听闻明远曾为太学士子,如今在大司农府任平准令,平准令虽为七品掾属,却也是关键职位,责任重大。”
桓瑜点头称是。
诸葛诞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明远如何看待我大魏朝堂局势?”
桓瑜心下纳闷,怎么这些大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要问他朝堂局势呢?
难道这是当今大魏朝堂的潜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