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结果
喧闹的声音渐大。
但这喧闹之声,并不是出现在府衙大门,反而是在与之相反的后门。
许之秋和宋钧两人对视一眼,便当即赶去。
才刚到后门。
府衙的后门便骤然打开,一众岁数极小的孩童,便鱼贯而入。
在他们的身后,便是魏诚等一众捕快,还有壮班。
“魏捕头,你们终于回来了。”许之秋上前拱手,脸上带着喜色。
魏诚来到许之秋身前,同样拱手,语气略显恭敬地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幸亏有你的帮助,情报非常的准确,我们救出了一批孩童。”
此话一出。
魏诚身后的一众捕快,也纷纷附和起来。
“没错,要是没有你,这些孩童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实在惭愧,之前还对你犹有怀疑,甚至一度想要动刀……但你还不计前嫌,为了江州城孩童不遗余力,我真不是人!”
“爹!我说了,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喊你爹!!”
那些汉子脸色红润,情绪复杂。
有救出孩童的喜悦,也有冤枉许之秋的惭愧,更有对于许之秋的佩服。
但无论如何。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敢作敢当的汉子。
许之秋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是摆摆手:“各位客气,许某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而已,真正出生入死的,还是尔等。”
“所以,这些孩童应该感谢之人,是你们。”
他如此态度,顿时让魏诚等人的脸上,更加惭愧。
魏诚深叹一口气:“许公子大义,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魏某人绝不推辞。”
其身后一众捕快,也纷纷认同。
许之秋见状。
他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视线往孩童的身上一扫,便微微皱眉。
“诸位。”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这里的孩童,应该不过三四十之数吧?”
“其余的呢?”
面对许之秋的询问。
魏诚等人当即脸色难堪,陷入到了一阵沉默当中。
“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还遮遮掩掩的。”宋钧眉头微皱,不明所以道,“说!”
魏诚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其余孩童,早已经不知所踪。”
“我们赶到匪徒藏匿地点的时候,那里的孩童便已经只剩下这么多了。”
许之秋听后一愣。
“只剩这么多?”他有些感到意外,“根据证词来说,那里不应该是所有孩童的藏匿地点吗?怎么才这么些?”
魏诚同样皱眉:“我也不知。”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没有遇上任何匪徒,就像是他们早已经转移。”
“而这些孩童,都是被他们放弃的。”
“看起来就像是……”
许之秋接过他的话头,接着说道:“就像是,他们来不及转移其余孩童,只能被迫放弃。”
宋钧眼睛一眯,隐晦地扫视了一圈。
随后。
他看向许之秋,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之秋反倒是抢先开口了。
“估计你们突然出城,声势有些过大了。”
“所以那些匪徒在你们来到之前,便已经有所猜测,只能仓促之间进行转移。”
“可惜了……只救出了两成之数。”
魏诚抱拳叹气:“可惜了,都怪我们,辜负了你得之不易的情报证词。那些被转移的,恐怕再想找回,已是千难万难……”
“你们都已尽力。”
许之秋没有责怪,只是惋惜:“虽救不出所有,但总归是还救出一些。”
“尔等先把孩童带到府衙前,给那些百姓们一些交待吧。”
魏诚等一众捕快。
在对着许之秋拱手之后,便也不再停留,带着那三四十名孩童,朝着府衙门前而去。
许之秋看着魏诚等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宋钧在一旁沉声道:“魏诚等人行事不说可以隐蔽,但也不至于浩浩荡荡,那些匪徒又是如何能够做到率先转移?”
许之秋眉头轻皱,说出了两人心中的猜测:“所以很显然,有人泄露了消息。”
说着。
他还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壮班,又看了看身前的一众捕快:“这里面的人,应该有那些匪徒的细作。”
“如此说来,那么一切也说得通了。”
“两百余名的孩童,数量这么大的作案,却被拖延到最近才被发现。”
“想来。”
“这是被内部人员,刻意阻止隐瞒了下来。”
宋钧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许之秋的猜测:“好胆,竟然把手伸到了府衙之内。”
许之秋:“那我……”
“你的考验已经结束,这额外之事还轮不到你来。”宋钧直接打断道,“呵,说起来,这不正是我悬刀司所擅长的?”
听得此言。
许之秋也不再多说。
两人跟上魏诚等人的队伍,一同往府衙之外走去。
门开。
喧闹之声更甚。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等待着消息的妇女老人们,全都精神一振,扑到了魏诚等人周围。
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
在魏诚等人的身后,有着众多孩童的身影,那些孩童身上脏兮兮的,一个个痛哭流涕。
亲属百姓们见状,眼泪夺眶而出。
有些亲人认出了自家孩童,再也忍不住,一把抱在怀中,嘴里一个劲儿的哭喊着:“我的孩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而孩童也说不出半句话。
一时间。
哭声震天。
整个府衙之前,就像经历着一场“风暴”,各种哭喊声震天。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双方经历着大起大落,根本控制不住任何情绪。
然而。
有人欢喜有人愁,失而复得的终究只是少数。
有人相认,有人寻找。
其余大部分亲属,都在一众孩童当中寻找、叫喊,企图找到自己家的孩童。
“秀儿!秀儿!你在哪儿?!”
“娘在这儿,小虎,你在哪儿?娘在这儿啊,你快出来吧……”
“小瓜子,我家的小瓜子呢?大人,我们家小瓜子呢?”
那种凄厉中带着祈求的声音。
就仿佛一把尖刀,每一声都能刺进人的内心,让人疼痛流血,却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妪,走到许之秋的身前,颤声道:“大人,我们家的孩儿,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