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舟观察了一会儿，心更沉了。

　　以前四艺辨材还是分开考的，这次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搞了个综合测试。

　　在空中默默观察的摇光殿主轻咳一声，随后掐指占算，“是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骂我？”

　　直到并未发现异常，他才松开手指。

　　今天的他观察的格外仔细，因为摇光殿就是星海阁所有的舰造师聚集地，他本身也是舰造大师。

　　陆恒舟走上考核台。

　　辨材：三十种灵矿灵木灵材，需辨别名称、属性、最佳处理方式。

　　这三十种符箓、炼器、阵法、傀儡材料一股脑的扔给你，首先得判断是最适合四艺的哪一项，这比原来的难上许多。

　　辨材：三十种灵矿灵木，需辨别名称、属性、最佳处理方式。

　　陆恒舟拿起第一块“赤炎铁”，入手瞬间就说：“火属，熔点三千度，适合锻造攻击型法器核心。”

　　完全正确。

　　但拿到第十一种“幻海木”时，他沉默了。

　　这块材料可做为一种幻阵的阵基，但这块幻海木不知道被TMD哪个混蛋烧的黑漆漆的一坨，谁能认出来是“幻海木”才见鬼了。

　　十一到二十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题，陆恒舟本就缺乏修仙见闻，对此一筹莫展。

　　第二十一到三十种的材料更是充满了迷惑性，不是极其稀有，鲜有记载；就是和另一种常见材料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是行家根本不清楚其中区别。

　　辨材最终结果：

　　十种材料完全正确，蒙对1种，其余19全错。评价丙下。

　　陆恒舟这个成绩让时刻关注他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太完美的人会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这次辨材结果也让许多仙道世家的人心中有了几分轻视。

　　这陆恒舟也不过如此，并不是遥不可及，仅仅只是有些天赋而已，出身肯定不好。

　　符文与阵文辨认：一百枚符文、阵文，需在三十息内认出并分类。

　　陆恒舟扫了一眼，抬手就点。

　　“金符文、水符文、引火符文（阵）、木符文、引土符文（阵）、引风符文（阵）、雷符文……”他点得极快，但点到第五十一枚时，停住了。

　　这是因为前五十枚乃是基础阵文，五十枚后开始增加难度，变成了隐符文或复合符文。

　　第五十一枚就是一枚罕见的“隐符文”，通常需接触符文三个月以上才能识别。

　　陆恒舟皱眉三息，最后摇头：“不认识。”

　　接下来的辨认陆恒舟一路全错。

　　符文推演：

　　给出一个复合符文，需要补全符胆。

　　陆恒舟只看了一眼，就动手补上了一部分金属性符文，但当他被要求“说明原理”时，他卡住了。

　　陆恒舟答道：“感觉应该放这个。”

　　阵文推演：给出残缺的“聚灵阵”，需补全三处阵眼。

　　陆恒舟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最合理的三个补全点，直觉上完全正确。

　　但当他被再次要求“说明原理”时，他又卡住了。

　　“这里……应该放水符文，因为感觉对。”

　　他说不出阵法相生相克的道理。

　　之所以可以答对都要归功于陆恒舟特性：敏锐直觉。

　　敏锐直觉能让陆恒舟直接猜到结果。

　　结果则是：

　　符文与阵文辨认：对了50道，评价丙中。

　　符文与阵文推演：结果满分，原理0分，评价乙中。

　　最后一项傀儡操控：操控一具基础傀儡完成三个动作。

　　陆恒舟的神念强度惊人，傀儡反应速度是其他人的三倍。

　　但当他试图让傀儡做出一个复杂变向时，傀儡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他不懂傀儡材料的“动作极限”。

　　动作完成度：完美。

　　傀儡损耗度：超标。

　　乙上。

　　测试结束，分别是丙下，丙中、乙中、乙上

　　几个执事讨论了很久，讨论的核心内容就是要给陆恒舟丙上，还是乙下。

　　最终一名天权峰执事，力排众议。

　　拍板决定“陆恒舟，四艺评价：乙下”。

　　这名执事正是昨日找过陆恒舟的那位。

　　“陆恒舟，四艺评价：乙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响起：

　　“才乙等？他之前不是双甲上吗？”

　　“看单项，基础全对，高深全错，直觉全对，理论全错。”

　　“像是一个绝世剑客，却连剑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但五座浮岛上的众多宗门高层，眼神完全不同。

　　这次就连摇光殿主也声音发紧。

　　“十天。四艺他只学了十天，就吃透了四门技艺基础。

　　甚至他补的三个阵眼，是理论上最优解。

　　但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最优。”

　　“这比全对更可怕。”星云真人缓缓道，“全对可能是悟性加苦练。

　　但他的悟性简直恐怖，实乃我生平仅见，仿佛他能在迷雾中看到正确的道路一般。”

　　摇光殿主看向台下那个正盯着自己乙等评级、微微皱眉的陆恒舟。

　　“待会结束后带着诚意去邀请他，这人是个好苗子。”

　　“为什么？”有弟子不解，“他理论差那么多……”

　　“做研究最重要的天赋是知道正确方向。

　　殊不知多少符箓大师，阵法大师钻研数十年，上百年阵法，最后发现走进了死胡同，而道心崩溃。

　　别人是从理论到实践。

　　他，是从正确结果，反推理论。

　　他这种天才不能以寻常弟子一样的教法。

　　就让他去实践，去炼报废一百件法器，去炸它十个阵法。

　　他的直觉会告诉他哪里不对，然后他自然而然就会去学为什么不对。

　　别人是从理论到实践。

　　他，是从正确结果，反推理论。”

　　说到兴奋处，摇光殿主双眼放光。

　　“那师尊何不亲自邀请他。”

　　“不行，若是被他拒绝，我的老脸往哪搁。”

　　众高层对视，也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味。

　　若是让陆恒舟早学三年，这个今天只得乙等的少年，可能会让所有甲等天才，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陆恒舟看着乙等的评级，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心中充满成就感，才十天就学成这样，前世若有这天赋，早就上清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