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必爆的预感
林骁没有推开她。
他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推开。
但刘师师今天那句“别伤害任何人”,反而刺激了他心里某种阴暗的叛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做那个被道德束缚的人?
凭什么他不能贪心一点?
既然已经回不了头,那就干脆走到底。
他扣住杨蜜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杨蜜先是一愣,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应。
浴袍的带子松了,滑落在地毯上。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两人从门口纠缠到床上。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
杨蜜像是要证明什么,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林骁也不甘示弱,动作近乎粗暴。
结束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杨蜜趴在林骁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的吻痕上轻轻抚摸:
“疼不疼?”
“你说呢。”
“活该。”杨蜜咬他肩膀,“谁让你去见刘师师的。”
林骁没说话,看着天花板。
杨蜜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林骁,你别想太多。咱们的关系,就是剧组情人,杀青就结束。我不会跟唐烟抢你,她是我闺蜜,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
但林骁知道,有些话,说得越坚决,往往越心虚。
就像有些人,越是强调“只是玩玩”,往往陷得越深。
“对了,”杨蜜忽然想起什么,“唐烟说她后天要来探班。”
林骁身体一僵。
“紧张什么?”杨蜜笑起来,“咱们又不会被她抓到。白天在片场,我是你同事;晚上在房间,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她说着,又凑上来吻他:
“反正……你是我的。至少现在,是。”
窗外,横店的夜深沉如墨。
房间里,欲望的气息还未散去。
林骁搂着杨蜜,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场游戏越来越危险了。
唐烟要来了。
而刘师师今天那些话,像是一记警钟,敲在他心上。
但警钟敲响后,他选择的不是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种危险的、刺激的、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上瘾。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像杨蜜说的那样,骨子里有韦小宝的影子。
又或许,只是因为——
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活得那么平庸,那么憋屈。
既然重活一次,既然有了系统和先知的加持,为什么不活得更放肆一点?
哪怕,代价是伤害一些人。
哪怕,最后会引火烧身。
“想什么呢?”杨蜜在他胸口画圈。
“没什么。”林骁说。
他翻了个身,把杨蜜压在身下:
“再来一次。”
杨蜜笑了,搂住他的脖子:
“好啊。”
这一夜还很长。
而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一直走下去。
直到尽头。
……
正月十五,元宵节。
横店明清宫苑的戏棚里却感受不到节日气氛。
《宫锁心玉》拍摄进入最后一个月,剧情也推进到最高潮的九龙夺嫡阶段。
整个剧组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所有人都透着疲惫,但眼睛里又都闪烁着某种亢奋的光。
那种光,叫“预感”——对一部好作品即将诞生的预感。
今天要拍的是八阿哥被康熙当庭斥责、剥夺爵位的关键戏份。
这场戏在剧本上只有三页纸,但情绪跨度极大,从震惊、委屈、愤怒到绝望、认命,最后是一丝不甘的挣扎。
开拍前,林骁独自站在片场角落,闭着眼睛,一遍遍在心里走戏。
他已经两天没怎么说话了。
为了保持八阿哥那种被至亲背叛、被命运抛弃的颓废感,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清朝历史资料,甚至还写了三页纸的人物小传——分析八阿哥胤禩的童年创伤、权力欲的根源、对晴川感情的复杂性。
“林骁,准备好了吗?”导演李慧珠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林骁睁开眼,点点头。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清明——那是完全进入角色后的状态。
“好,那我们开始。”李慧珠拍拍他的肩,“记住,这场戏的关键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八阿哥是皇子,再崩溃也要维持体面。但那种体面下的破碎感,你要演出来。”
“明白。”
上午十点,一切就位。
乾清宫的场景搭得气势恢宏,龙椅高悬,两侧站满了扮演文武大臣的群演。
饰演康熙的老戏骨端坐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林骁跪在御阶之下,一身亲王蟒袍,头戴朝冠。
但此刻,这身象征荣耀的服饰,更像是一种讽刺。
“Action!”
汤震业饰演的康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胤禩,你可知罪?”
林骁抬起头,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皇阿玛,儿臣……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康熙冷笑,拿起案上一份奏折,“结党营私,窥伺储位,勾连外臣……这些,还不够治你的罪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进八阿哥心里。
林骁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到被冤枉的委屈,再到意识到这是蓄谋已久的构陷时的愤怒。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跪姿依然笔直——那是皇家教养刻进骨子里的体面。
“皇阿玛明鉴!”他的声音在发抖,却竭力维持着平稳,“这些罪名,儿臣一概不知!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康熙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停在他面前,“那你告诉朕,这些书信,这些账目,都是假的吗?”
道具组准备的信件被扔到林骁面前。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封,看完,脸色瞬间惨白。
监视器后,李慧珠紧紧盯着屏幕。
特写镜头里,林骁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那种想哭却强忍着的表情,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量。
“皇阿玛……”他的声音哑了,“这些……这些是……”
“是什么?”康熙俯视着他,眼神冰冷,“是你结党的证据,是你窥伺皇位的野心,是你……辜负朕的期望的铁证!”
最后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八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