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血液里燃烧，刚才KTV里的暧昧气氛、那些交缠的目光、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发酵、沸腾。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道德防线的崩塌。

　　杨蜜感觉到他的迟疑，吻得更深了。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后背，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

　　林骁终于回应了。

　　他搂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将她抵在墙上，吻得更加激烈。

　　唇舌交缠，呼吸交叠，空气里弥漫着欲望和酒精的味道。

　　从门口到床边，衣物一件件掉落在地毯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蜜的指甲陷进林骁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凌晨四点，林骁被渴醒。

　　他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还有怀里陌生的柔软躯体。

　　记忆慢慢回笼。

　　他低头，看见杨蜜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熟。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脸上还残留着情潮未退的红晕。

　　昨晚的疯狂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林骁感到一阵眩晕。

　　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但杨蜜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穿衣服的林骁，眼神从迷蒙到清醒，再到复杂。

　　两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杨蜜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的红痕。

　　她没在意，只是看着林骁，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骁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我还是唐烟的好闺蜜，”杨蜜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也是她男朋友。昨晚……只是酒精作用下的意外。”

　　她说完，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林骁站在床边，听着那水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愧疚，是懊悔，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杨蜜给了他一个台阶。

　　几分钟后，杨蜜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背对着林骁开始换。

　　“你回去吧。”她说，“趁着天还没亮，没人看见。”

　　林骁点头，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杨蜜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镜子前梳头发。

　　她的背影纤细挺拔，透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孤傲。

　　“蜜姐。”林骁开口。

　　杨蜜没回头：“嗯？”

　　“……对不起。”

　　杨蜜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轻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儿。”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清澈：

　　“记住，昨晚只是意外。以后在剧组，我们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你是唐烟的男朋友，我是唐烟的闺蜜，仅此而已。”

　　林骁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林骁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不用找借口了。

　　不用解释了。

　　一切都可以推给酒精，推给意外，推给成年人的一时放纵。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可耻的轻松。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下巴有青色的胡茬，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杨蜜留下的。

　　他伸手，用力擦掉那道痕迹。

　　但有些痕迹，擦得掉。

　　有些，擦不掉。

　　……

　　第二天清晨七点，横店影视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宫锁心玉》剧组片场已经忙碌起来，灯光组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摆放桌椅，场务人员穿梭其间。

　　林骁裹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保温杯，刚在休息区坐下，化妆师就迎了上来。

　　“林老师早，今天妆要重一点，有特写。”

　　林骁点头配合。

　　镜子里，他的眼神比往日更深沉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倒恰好符合八阿哥昨夜“醉酒”的剧情设定。

　　七点半，杨蜜到了。

　　她穿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小熊图案的毛线帽，脸上妆容精致，神采奕奕。

　　看到林骁时，她眼睛弯了弯，走过来自然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老师早啊。”她的声音清脆，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同事间的客气。

　　“早。”林骁点头。

　　化妆师一边给林骁上粉底，一边笑着说：“蜜蜜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杨蜜对着镜子整理刘海，眼尾扫过林骁的侧脸，“昨晚睡得香呗。”

　　林骁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化妆师没察觉异样，继续闲聊：“对了，昨晚那场醉酒戏拍得真好。林老师那眼神，啧啧，把八阿哥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演绝了。”

　　“那可不，”杨蜜托着下巴，看向林骁，“我们林老师演技多好呀，一条过。”

　　她说着，手肘状似无意地碰了碰林骁的手臂。

　　羽绒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但林骁感觉到了那触碰里带着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化妆完成后，两人去换戏服。

　　在通往更衣室的走廊里，没有旁人时，杨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在林骁身侧，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睡得好吗，林老师？”

　　林骁侧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得意。

　　那眼神在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还行。”林骁收回视线。

　　“那就好～”杨蜜的声音轻快起来，“我还怕你……不适应呢。”

　　她说完，加快脚步进了女更衣室，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林骁站在原地两秒，推开了男更衣室的门。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

　　八阿哥和晴川在御花园偶遇的戏份，两人配合默契，眼神交汇时的张力十足，导演李慧珠连连叫好。

　　“卡！过！”李导从监视器后抬头，“蜜蜜，林骁，你俩这化学反应绝了。保持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