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叫它……烟火
诺丁城城外五十里的小山上,唐银和小舞并肩坐在山头,抬眼望着远处漫天星空与皎洁明月。
“唐银,你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不是要行不轨之事?”小舞眉眼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调侃。
唐银没有立刻回话,沉默片刻后,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叠契约,递到小舞面前:“小舞,这是我在诺丁城买的几个商铺和一间住房,这是地契,你收好。”
小舞满脸疑惑,却还是乖乖将地契收入了魂导器。
“对不起,小舞。我要食言了。”唐银整理好思绪,语气平淡地说道。
小舞转头看向他,疑惑更甚,连忙追问道:“唐银,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走?”
唐银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舞,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有危险,那里有不少封号斗罗。”
“封号斗罗……”小舞先是低声喃喃自语,随即紧跟着问道:“你是要干什么危险的事么?”
“我不是怕我自己有危险,而是怕你……”唐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转过脸去,望向远方的夜色。
小舞凝视着唐银的侧脸,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唐银,你发现了么?”
看着小舞此刻的模样,唐银心中不忍,无奈说道:“其实目前的状态对你来说挺好的,远离真正的强者之地,你可以感受感受人间的繁华,要是觉得烦了也可以回星斗大森林。”
小舞沉默了许久,身体竟有些微微颤栗。
“唐银,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杀我么?”小舞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唐银抬手摸了摸小舞的脑袋,抚过她柔顺的头发,笑着说道:“我把你当朋友,怎么会杀你?”
“朋友?可我是……魂兽。”小舞怯怯地说道。
“从你化形成人那一刻开始,你就不是了。”唐银正视着小舞的眼睛,随即说道:“你选择化形成人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你至少有了人的立场。你选择体验人类生活,那我就会把你当人类看待。我更倾向于看生灵对自身的定位和立场,而不是单纯的种族。”
“人……唐银,你只是把我当朋友么?”小舞轻声问道。
“咚”的一声脆响,唐银屈指弹向小舞的脑门:“想什么呢?年纪轻轻净不想好的。”
小舞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就往唐银肩膀上厮打。打闹了一会儿,她忽然往前一扑,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手掌顺势搭在颈后,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脸颊埋进他肩头,力道不算重却贴得异常紧实,像怕人跑掉似的往怀里缩了缩。
唐银顿时不知所措,双手摊在身侧,无奈地说道:“小舞,你还小,见过的人太少。等你过了成熟期,多出去看看,你会有不一样的看法,这世界很大。”
小舞方才还温着胳膊把人圈在怀里,听见这话,故意猛地挣开,身子往旁侧一偏,板着脸抿着唇,却偷偷用余光瞄着对方的反应,耳尖还泛着热。
“我都修炼几万年了,哪里小了?”小舞怯怯的反驳道。
“你化形成人才多少年?用人类的年龄来说你就是个小孩子。”唐银说道。
“说得你有多大似的。不过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甚至觉得你也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呢。你的血脉总给我一种魂兽的熟悉感,不过后来体会了,又不同。”小舞眉梢微挑,眼神带点好奇与较真,嘴角抿着浅笑意,耳尖依旧泛着热。
“我当然懂得多,我可是天才!”唐银开玩笑说道。
“去死!”小舞一把推开唐银,随即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呀?”
“秘密。”唐银回了两个字,随即岔开话题:“能告诉我一下你们魂兽化形的过程么?还有你们为什么前六个魂环不用自己获取?你们是怎么生成魂环的?”
听到唐银的问题,小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化形只是根据本能选择的。因为十万年魂兽需要渡过雷劫才能继续修炼,渡劫失败就会陨落,即使渡劫成功,往后每增长十万年修为都得继续渡劫。以我当时的实力是抗不过去的,所以我选择了化形成人重修,化形可以避免雷劫。
化形成人后我们的魂力运转方式变了,所以得来人类社会重新学习,否则我们的修为也是增长不上去的。当然,化形前的积累可以让我们的修炼速度远超普通魂师,但也仅限魂圣之前。
前六个魂环应该都是我们化形前技能的一种转化,我也不知道魂环是怎么生成的。好多都是刻在我们血脉里的东西,感觉到了十万年修为就会了似的,我也解释不出来。”
“你也不知道?”唐银有些诧异,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要是没去人类社会学习,你们化形后是不是就一直停留在原来的修为,连魂环都没法激活?”
“也不是,会慢很多,因为只能完全靠本能来吸收魂力。我们化形后寿命可是和人类一样的,等级突破太慢的话……”
小舞没有继续说下去,很显然,等级突破太慢也会早早死去。只有封号斗罗才能有几百年寿命,但魂兽化形成人之后,第七魂环就得自己获取,完全和人没有区别了。
“真是可惜,要是能知道你们化形重修后魂环生成的机制就好了。”
唐银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话说,你一只兔子怎么会魅惑这种技能?天赋?”
“还真是天赋!我们魂兽技能大多数是天生的,到了一定等级就解开了,能自行修炼出新技能的很少。我们很多技能都是基于上一代遗传下来的。”小舞说道。
“所以你们魂兽修炼,有点类似于血脉激活?”
“差不多吧,原理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妈妈是修炼出灵智才生的我,她指导我修炼,所以我修炼会相比其他魂兽更快一些。”小舞说话时有些不确定。
“那你现在能使用你化形前的所有技能么?”唐银思考着说道。
“小部份可以,但是也需要魂力达到一定程度,大部分技能需要魂环才能激活。没有魂环的加持,威力会弱很多。”小舞说道。
“那理论来说,魂兽的人类后代是不是可以通过激活自身的血脉自生魂环?”唐银对此有些好奇。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生过!”小舞有些气愤,脸上还带着些娇羞。
“抱歉,是我多问了。”唐银摸着头,有些歉意的说道。
“唐银,你这次会去多久?”小舞突然岔开话题问道。
“不确定,几年吧。”唐银回道。
“几年呀……”小舞的表情有些落寞。
唐银见此,抚摸着小舞的脑袋,说道:“安定下来我会给你写信的,如果有时间也会回来看你的呀。如果你觉得待烦了也可以回星斗大森林嘛,不过还是要小心,你成熟期之前,封号斗罗还是能看出你的魂兽气息的。
你自己在人类社会别轻易相信人,人类社会比魂兽复杂和险恶得多,尤其是出了学院之后。你等级高些可以去诺丁学院当个老师什么的,教教小朋友也不错。”
“好吧。”小舞语气中带着一些不甘。
“走之前送你点东西吧。”唐银有些神秘地说道。
话音刚落,唐银悄然发动蓝银领域,远处一株蓝银草缠绕着火舌,点燃了引线。
“什么呀?”小舞疑惑地问道。
“咻——嘣!”
两声脆响过后,小舞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朵绚烂的烟花炸开,在天际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小舞望着眼前的景象,喜不自收,很自然地靠在唐银肩膀上,说道:“好美。唐银,这是你送我的么?”
“对,我叫它……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