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面试结束
决定好演绎的角色后,张祁麟向几位考官表示:
“考官,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朴存新点头说道:
“开始吧。”
杨立新几人的目光盯着张祁麟,想看他的解放天性演绎什么内容。
很多考生在自由发挥时,都会选择简单地模仿动物,他们想看看张祁麟是不是也取巧。
张祁麟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次的表演非常重要。
刚才几位考官小声讨论时,他虽然没有听到内容,但从几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对自己的上一个表演应该满意。
正常情况,接下来本应是一段舞蹈或柔韧性展示,最后才是解放天性的环节。
他在外面等待时,他听到的所有考过的考生描述都是如此。
到他这里跳过舞蹈展示,看来他们是想通过他的表演确认什么东西。
他猜测,肯定是跟使用了路人缘碎片有关。
但他只有一个碎片,而且今天已经用过,下次要等到明天了。
幸好还有精准模仿命格碎片,虽然和路人缘命格的作用不同,但这种时候,也只能靠它了。
张祁麟在考场中央蹲了下来,闭上眼睛。
心中默念:
“镜像演技命格”
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镜像演技命格碎片激活,可模仿任何你亲眼见过目标对象的语气、神态、细微表情及习惯性小动作,相似度可达50%。】
紧接着,脑海中仿佛打开一卷快速滚动的影像,无数画面如电影胶片般闪烁掠过。
直到张祁麟选中了那个想要模仿的对象,其余影像才骤然消散。
选定的影像逐渐清晰,稳定,放大。
最后,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他好像就是那个人本人。
在朴存新几个考官眼中,张祁麟蹲在场地中央,闭着双眼,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度的情绪酝酿或角色体验中。
他们静默地等待着。
忽然,张祁麟睁开了眼睛,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眼神。
是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近乎原始的纯真。
那纯真并非孩童的懵懂,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空洞。
他的表情也变了。
嘴角开始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略显僵硬的傻笑。
那笑容并非源于欢乐,更像是一种固化的面部反应,或者是对某种遥远愉悦记忆的追溯。
他的双手在身前虚虚拢起,好像捧着一个碗。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那‘虚空’的双手,嘴唇噘起,做出小口啜吸的动作。
每一次吸吮,他的喉咙都配合着轻轻蠕动,发出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杨立新与吴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猜测过张祁麟会挑战各种角色,却没想到他选择了演绎一个智力存在障碍的人。
这类角色极难把握,过一分则流于夸张滑稽,少一分则显得空洞失真。
其精髓往往在于那些难以言喻的,非逻辑的细微之处。
而张祁麟脸上的笑容也并非一成不变。
在某些瞬间,那笑容会突然变得异常纯粹,仿佛是因食物入腹而生出本能的满足。
整个表演,没有一句台词,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甚至没有明确的情节指向。
但张祁麟通过眼神瞬间的放空与聚焦,面部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与松弛,将一个智力存在障碍者演出来。
不,不该说是“演”。
他好像就是一个智力存在障碍者。
这与他刚才的表演,截然不同。
他们想要看得张祁麟没有表现出来,这可以理解,毕竟他还很年轻。
但是他这段表演,真是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很快,张祁麟表演结束站起来,等待几位考官评审。
杨立新几人都将目光投向朴存新,等到主考官发言。
朴存新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表演的这个人物,是你观察过的具体的人,还是完全凭借想象构建的?”
张祁麟认真回答道:
“我是在体验生活过程中碰到真实的人,通过几天的观察,我才慢慢模仿出来。”
“观察记忆,加上提炼和表现,”朴存新点了点头,“为什么选择表现这个?你应该知道,这个选择有风险,很容易流于表面甚至演砸了。”
张祁麟肯定不能说,是为了避免碰触你们的禁忌,才选择这个人物。
于是,他适时地做出诚恳地解释:
“我考虑过,但‘解放天性’,我认为首先是要放下‘我’的框架,去体验和理解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状态,尤其是思维情感逻辑与我们差异巨大的人,更需要放下预设和评判,去贴近那种天性的状态。”
杨立新抬眼看他:
“你觉得你刚才表现出的,是‘天性’?”
“我觉得,饥饿就要吃,舒适就微笑,不理解就困惑,这更接近人最初的样子。”张祁麟斟酌着用词。
“你表演时,心里在想什么?”龚莉君声音温和地问道。
张祁麟思索了一下回答:
“没想什么具体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是’他,感受那种简单的需求,简单的满足,视线有点模糊,思绪也飘着,不太集中,但对‘手里有吃的’这件事,很开心。”
“入戏快,出戏也算利落,”吴岗点评道,“没有刻意煽情,处理得很干净,甚至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克制’,这份克制,很难得。”
“你的表演我们都看到了,”朴存新说道,“展示一下你的形体和柔韧度,不需要舞蹈全套,做一些基础动作,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条件和协调性。”
张祁麟收敛心神,走到场地中央,开始进行踢腿、下腰、劈叉等一系列基础形体展示。
他的身体条件不错,动作舒展,虽然比不上专业舞蹈生,但作为演员来说,已算合格,甚至有些动作做得相当漂亮。
表演结束,张祁麟气息微喘地站定,面向考官。
朴存新合上手中的资料:
“张祁麟,你的面试到这里结束,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各位考官,”张祁麟躬身后转身离开考场。
在拉开门走出去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几位考官低低的,似乎重新开始的交谈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