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三人随着众人从躲藏的店铺中走出,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修缮地面的修士。
“那就是……炼气大圆满修士走火入魔后的样子吗?”
许崇还有些心有余悸,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可不是他们三人此时能抵挡的。
那两个炼气后期的执法堂弟子,也是在法器的帮助下才成功俘获了那名暴走的修士。
李源收回目光,神色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在不断复盘刚才那“暴走修士”的每一个细节。
他感觉那不像是灵气失控,更像是那名修士的本质发生了某种诡异的改变,他那吞噬法器时的样子,不像人类所有。
“没想到咱们刚到这雄奇峰,就遇见了这种事情,这雄奇峰的水,确实比我们推测的要深。”
魏子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行事了。”
许崇点点头,同意道:
“魏兄所言极是,咱们快些出发,离那‘醉仙楼’应该不远了。”
三人收拾心情,按照之前的计划,穿过坊市最繁华的街道,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座恢弘大气的楼阁映入眼帘。
这座楼阁高达九层,通体由名贵的紫金楠木搭建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层都悬挂着粉色的宫灯,在夜色未至之时便已散发出暧昧的柔光。
楼阁四周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有衣着清凉的女修在回廊间穿梭,阵阵丝竹管弦之声伴随着奇异的香气飘散而出,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体内燥热,灵气流转加速。
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于正门之上,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醉仙楼”。
“这便是醉仙楼?”
李源眉头微挑,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谈事的情报据点,反倒更像是……
“咳咳,李兄,这醉仙楼,其实是外门有名的‘双修’圣地之一。”
许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双修?”李源一愣,随即恍然。
在这个修仙界,双修并非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反而是许多修士为了突破瓶颈或调和阴阳而选择的一种正统修行方式。
只是看这醉仙楼的架势,显然将这种修行方式做成了一门极为庞大的生意。
魏子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匾额。
三人刚踏上台阶,两名身着薄如蝉翼纱裙的女修便迎了上来。她们肌肤胜雪,眼波流转,修为竟然都在炼气四层左右。
“三位道友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醉仙楼吧?”
左侧的女修声音软糯,身子若有若无地靠向站在二人中间的许崇。
“不知道友是想在大堂听曲,还是去雅间探讨阴阳大道呢?”
虽然许崇早就知道醉仙楼里这其中的道道,但他也从来没切身体验过眼前这阵仗,下意识地往李源身后躲了躲,开口道:“我们是来找薛楼主的。”
“找楼主?”
两名女修对视一眼,脸上的媚意稍减,多了几分审视。
“楼主大人日理万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李源神色淡漠,并没有被眼前的香艳景象所迷。
他的神念在进入楼阁的瞬间便悄然铺开,却发现这楼内布满了用来隔绝神念的阵法,一时间他的神念如入泥沼,难以探查深处。
“我们是莫师兄的朋友,特来赴约,想必你们楼主应该有所吩咐吧。”
李源平静地开口,同时向许崇示意。
许崇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微微欠身道:
“原来是莫亲传的贵客,楼主早已吩咐过,若是几位到了,直接请去顶楼‘云梦阁’。三位,请随我来。”
穿过大堂,李源才真正见识到这醉仙楼的奢靡。
大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花池,池中流淌的并非凡水,而是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泉。
池中央的玉台上,几名拥有妖族血统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们或是长着毛茸茸的狐耳,或是拖着绚丽的孔雀尾羽,舞姿妖娆,引得周围座上的修士们叫好连连,一颗颗灵石如同石子般扔向玉台。
“这就是雄奇峰……”李源心中暗叹。
相比于“预备区”的清苦,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跟随女修一路向上,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减弱。
到了第九层,这里只有一间阁楼,名为“云梦阁”。
“楼主就在里面,三位请。”女修在此止步,恭敬退下。
李源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楼下的脂粉气。
阁内布置得极为素雅,四面开窗,可以俯瞰整个雄奇峰的景色。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身旁的红泥小火炉上煮着一壶灵茶。
男子面容儒雅,留着两缕长须,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很难将他与这销金窟的掌舵人联系在一起。
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威压,却让李源心中一动。
筑基期修士!
果然能够在此地立足,并掌管如此大的产业,没有点硬实力是做不到的。
“晚辈李源(许崇、魏子谦),见过薛楼主。”三人齐齐行礼。
薛铮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最终在李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微笑道:“不必多礼。莫非轩那小子的师弟,也是我的师弟。”
“都坐吧,尝尝我这刚到的‘云雾灵茶’。”
待三人落座,薛铮亲自为他们斟茶,动作行云流水,令人心生好感。
“你们来的路上,应该看到坊市里的那一幕了吧?”
薛铮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到了。”
许崇放下茶杯,心有余悸道。
“那人……好像变成了怪物。”
“怪物?”
薛铮轻笑一声,眼神却变得有些冷冽。
“在某些人眼里,那是通往大道的必经之路,都是他们自找的。”
“资质不足,想要逆天改命,可不是那么容易。”
“薛楼主,您的意思是……”许崇试探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