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自新人的挑战
王愚人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此时略微清醒了几分。
他没急着去看那些资料,先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陷进去,轻轻打了个哈欠。
“破案了?”
“对,只用了一个晚上!并且,早上我已经找当事人验证过推理的正确性。”
林奇紧紧盯着王愚人,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惊讶,乃至赞许。
只可惜,王愚人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有的只是困意。
林奇微微皱眉,伸出手指,点了点两封信和那张字条。
“这些,就是破案所需的全部线索。”
“王先生,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
他身体前倾,目光微沉,不觉加重了语气。
“我就是想证明,在这个时代,我才是那个更能抓住真相的人!”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苏晓在厨房那边假装收拾的细微声响。
事实上,她也在竖着耳朵偷听这边的动静。
王愚人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林奇因激动有些涨红的脸上。
在林奇混杂着期待和挑衅的目光中,他终于伸手,拿起那张字条。
这时,苏晓也“恰巧”收拾完厨房。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看似随意地溜达过来。
她十分自然地站到王愚人的沙发后面,伸长脖子看向他手中的字条。
这上面,是昨天烂尾楼中发现的那具尸体的初步检查。
由于并不是正式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文书》,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女性、死亡时间8月30日至9月10日、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体内检测出精斑痕迹。
王愚人扫过一眼后,便放下字条,拿起了第一封信。
信是写给一位律师的,落款是许杏芬,寄出日期是9月14日。
信的字迹圆润娟秀,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和寻求法律帮助的急切。
根据信件内容可知,许杏芬是地下偶像团体“彩虹少女”中人气最高的成员。
9月4日的演出结束后,她在过道与人发生争执,一时失控将对方推下楼梯。
因外面有人叫她,她慌乱中离开,返回时却发现那人已消失不见。
读信过程中,林奇紧紧盯着王愚人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但王愚人面色平静如常,很快又拿起第二封信。
苏晓双手撑着沙发背,踮起脚尖,将整个上半身都探过去。
这封信是写给“彩虹少女”队长蓝若溪的,署名赵维山,寄出日期为9月26日。
字虽然歪歪扭扭并不好看,但却意外地笔锋顿挫明显。
在信中,赵维山自称是团体C位成员黄沐晴的忠实粉丝。
他发现,自从9月4日那场演出后,黄沐晴便再未露面。
整封信里,处处弥漫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担忧与急切:
“是不是其他成员妒忌排挤?就因为她是C位?还有,我不喜欢现在的C位,请立即更换!”
“请你相信,为了沐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还提到,有名私生饭频繁窥探隐私、跟踪行程,甚至闯入换衣间和卫生间。
“地下偶像团体、失踪的C位、偏执的粉丝……要素很全嘛!”
苏晓看得入神,几乎整个人趴在了沙发背上。
“老板,要不……这案子让我来推理?”
王愚人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若有所思地缓缓放下手中的信件。
“这些线索,你是从哪弄来的?”
林奇似乎早就料到,立刻回答。
“我当然不可能短短一晚就收集这么多线索,所以拜托了俱乐部会长,通过他的人脉帮我搜集。”
像是怕王愚人有所误解,他又连忙补充。
“当然,我也尝试过去查更多关于‘彩虹少女’的信息。”
“但作为一个地下偶像团体,网上几乎查不到她们的资料。”
“我的推理完全基于这些材料,你可以放心,这绝对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王愚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才偏过头,瞥了苏晓一眼。
“你想推理是吗?那说说看吧。”
林奇双臂抱在胸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显然,对这种外行人的推理,他很是不屑。
苏晓可不管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她的表演。
“很明显,黄沐晴在9月4号之后就再没露面,是因为她已经遇害。”
“不用说,她就是那个被许杏芬推下楼梯的人。”
“她和许杏芬起争执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彩虹少女’要换新的C位。”
“许杏芬是目前团里人气最高的成员,肯定不满黄沐晴继续占据C位。”
“只不过,黄沐晴在被推下楼梯后没有立即死亡。”
“这时,出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赵维山。”
“那天,他潜入表演后台,看见自己的偶像黄沐晴昏迷倒地,便色心大起。”
“赵维山趁机将她掳走,施暴后杀害,最终将尸体抛弃在附近的烂尾楼中。”
“而他事后给蓝若溪写那封信,就是为了假装自己对黄沐晴的死毫不知情。”
说完,她微微抬起下巴,略带得意地看向王愚人,等待他的评价。
“不对!”
林奇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苏晓却没理他,只是看着王愚人。
王愚人看一眼林奇,随即也轻轻点头。
“林奇先生已经验证过他的推理,他说不对,那就肯定不对。”
苏晓脸上的光彩瞬间垮掉一半,低头嘟囔。
“怎么不对嘛,我觉得都很合理啊……”
“受害者体内有发现精斑,这里又只有赵维山是男性……”
她眼睛忽然一亮,“啪”地一拍手掌。
“凶手是那个私生饭!作为女子偶像团体的粉丝,他肯定也是一名男性。”
林奇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轻轻冷笑一声,撇过头去。
“狗屁不通!”
他似乎没了耐心,迅速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愚人。
“王先生,除去搜集资料和验证推理的时间,我完成核心推理大概用了八个小时。您多年不破案,或许有些生疏,这样吧……”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视线扫过一旁还有些不服气的苏晓。
“我可以给您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聆听您的高见。”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想听的话,不用那么久。”
王愚人最后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将手缓缓放下。
“现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