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湛不需要。

　　系统将武道感悟量化成了熟练度系统。

　　随着他在战斗中的出刀、闪避、运转内息，只要符合功法要义，熟练度就会获得增长，而且没有瓶颈，一门功法的熟练度到达标准就立刻升级。

　　这已经不是勤奋能弥补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所以同境界下，能与我抗衡的武者，只有那些真正的武学天才，或者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子。”

　　至于妖魔，它们的属性模版要强过玩家，但是技能模版不如玩家，和普通武者相近似。

　　穿越前曾经看过的《妖武大陆》的宣传影像闪过他的脑海：一只头生双角、背覆骨刺的怪物，一爪撕碎了三名身着铁甲的人族武者。

　　旁白用激昂的语调宣告：“妖魔天生体魄强横，每次进阶，属性总和提升高达5点。化形大妖更是可以习练人族的武学，其智慧不逊于人！”

　　5点属性相当于玩家的1.25倍，是普通人族武者的近2倍。

　　“父亲遇到的那只妖魔。”陈湛眼前又浮现出那根纯白如雪的羽毛，以及父亲胸前那个狰狞的伤口，“应该只是精怪级，但属性恐怕已经碾压现在的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风里咸腥的空气。

　　码头，黑煞帮帮主。

　　如果疤脸没说谎，那么父亲之死，还有那只白色羽毛的妖物的线索或许在那里都能找到。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见到正主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

　　心念微动。

　　视野中，那一点晶莹的【自由属性点】消失。

　　【敏捷：6→ 7】

　　陈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不是重量上的减轻，而是一种对肌肉更精细的掌控感，脚步落地时更绵软的缓冲，夜风吹过皮肤时更敏锐的触觉。

　　他甚至觉得，如果此刻有箭矢射来，他扭身躲避的幅度可以比之前小一寸。

　　一寸，在刀锋之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还不够。”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游身步】的熟练度上。

　　98/100。

　　只差两点熟练度，即可升级。

　　刚才在赌坊血战的时候，他全程以静制动、以诈破敌，几乎没动用身法闪避，也没有使用内力加持，所以战斗时的熟练度都加在了刀法上。

　　现在，陈湛的脚步忽然一变，不再是大步疾行，而是双腿交错，踏出一种奇异的节奏。

　　身体随之微微左右摇曳，重心在双脚间流畅的转换，仿佛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又像一尾逆流而上的游鱼，在夜风中穿行。

　　游身步，原身在县城磐石武馆中学习到的黄级身法，讲究“如游鱼，似柳絮，避实击虚，以身御劲”。

　　一遍完整的步法运转完毕。

　　【游身步熟练度+1，当前：略有小成（99/100）】

　　果然，日常的训练一样可以增加熟练度。

　　陈湛毫不犹豫，再度练习游身步。

　　这一次，他每一步的落点更精准，身体摇摆的幅度更细微，呼吸与步伐的配合严丝合缝。

　　当最后一个收势步法踏完，系统的提示出现：

　　【游身步熟练度+1，熟练度已满】

　　【游身步境界提升：略有小成→驾轻就熟】

　　【当前熟练度：驾轻就熟（0/1000）】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感悟，如决堤洪水般冲进他的脑海。

　　他对于游身步的应用不再是简单的步法记忆，而是身体的本能。

　　他的脑中浮现自己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中，与一个手持木刀的人影对峙的影像。

　　人影一次次攻来，刀光凛冽，而他只是轻轻侧身、微微后仰、错步旋身。

　　每一次，刀锋都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衣角。

　　千百次的闪避，化作了他肌肉最深处的记忆。

　　甚至当刀锋劈开空气时，他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那细微的气流变化都成了对他的预警。

　　当幻觉消散，陈湛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一样了。

　　如果再与疤脸正面放对，他有十成把握，能在十招之内，无伤斩下对方的头颅。

　　不再需要辣椒粉，也无需虚张声势，纯粹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这就是玩家的恐怖。

　　刀法、剑法，尚可凭苦练追赶。

　　但内功与身法，尤其是战斗身法，需要的是海量的实战喂招，是在生死一线间培养出的直觉。

　　能有多少普通人敢这样练？

　　一次失误，就是筋断骨折，甚至命丧黄泉。

　　所以江湖中，精通战斗身法的高手永远稀少。

　　大多数人，还是将时间押注在更“实在”的攻杀武学上。

　　像原身那样胆小怯战，反而将所有时间都投在闪躲腾挪的步法上，虽然成就不高，但是对于现在的陈湛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基础了。

　　所以他只用了两次完整的练习，便将这优势扩大了十倍。

　　他收敛心神，没有再继续演练。

　　他需要保留体力，前方还有一场恶战。

　　然而，刚走出不到百步，在距离码头还有很远距离的路口，火把骤然亮起！

　　十几个手持钢刀、铁尺、短棍等各种武器的黑衣汉子，从巷口、屋后涌出，瞬间堵死了陈湛的去路。

　　火光跳跃，映出一张张凶戾的面孔，眼神如饿狼般死死盯住陈湛。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

　　陈湛与对方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两人都在这镇子上讨生活，还是听说过对方是黑煞帮的一个打手头目，实力不下于疤脸。

　　独眼壮汉盯着陈湛手中滴血的长刀，又看了看他身后黑暗的来路，独眼中透着狠厉的神色。

　　“陈家的小杂种。刚刚就是你去赌坊捣乱？”

　　陈湛停下脚步看向对方，没有回答。

　　“哑巴了？”独眼汉子啐了一口，钢刀指向陈湛，“敢动黑煞帮的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然后又扭头对着身后的喽啰道：“帮主有令，要活口！弟兄们，剁了他手脚，留口气就行！”

　　“杀——！”

　　怒吼炸响，十几条黑影如狼群扑食，从三个方向悍然冲向陈湛。

　　钢刀破风，铁尺砸落，短棍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