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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沙洲旧卷血未冷,铁山新劫夜正长

  正当陈湛陷入回忆的时候。

  “陈湛!!!”

  范元一声暴吼,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陈湛混乱的脑海。

  这位素来沉稳的黑脸小旗,此刻眼中竟带着很少能见到的急迫,“收心凝神,不准再去想!如果想起来你就会死!”

  陈湛闻言悚然一惊,强行掐断了脑海中奔涌的思绪。

  然而,他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那白色蜡烛的影像反而越是顽固地往上翻涌,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拖入一片燃烧着苍白火焰的深渊。

  旁边,季寻、徐放、楚怀三人,脸色已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显然比陈湛更早一步,意识到了什么。

  “是……是‘圣火教’的手段?”楚怀的声音有些紧张,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

  “圣火教!!!”王戍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迸出嘶哑的咆哮,“是这帮该千刀万剐的杂种!老子要找到他们!杀光!一个不留!杀光——!!”

  圣火教?

  陈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翻腾的白烛意象上移开,看向范元,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范元没时间详细解释,见陈湛眼神恢复清明,立刻语速极快地道:“你已经被魔念沾染了,现在非常危险!陆总旗天亮应能返回,你不可再睡,务必保持清醒。等总旗回来,我立刻带你去禀明情况,或许……司里还有其他应对之法!”

  陈湛闻言心下一沉,知道这次事情连铁山县缉妖司处理起来也十分困难,缓缓点头。

  他也不再多言,直接盘膝坐下,开始搬运《抱石功》的内息,提升抱石功的熟练度。

  此刻不宜再消耗体力修炼外功,淬体期的内功运转虽温吞,却能宁定心神,且不至于昏睡过去,同时盘坐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今天练习功法时消耗的体力。

  王戍抱着弟弟逐渐冰冷僵硬的尸身,低垂着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却再未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那压抑的悲愤在空气中弥漫。

  季寻、徐放、楚怀默然围坐,早已没有了睡意。

  长夜在死寂与煎熬中缓慢流淌,整个大堂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后半夜,季寻回忆了许久,压低了嗓音,向陈湛简单讲述了圣火教的来历。

  楚怀和徐放在一边帮忙补充。

  数年前,在安北府西南的沙洲府,一个名为圣火教的邪教悄然兴起。

  他们不知道用何种诡秘的邪法,竟找到并炼化了一尊早已死去的强大魔物的部分残骸,最终制成了一件名为【魔烛】的恐怖魔器。

  这根蜡烛不伤肉身,只伤害生灵的神魂。

  它通过某种难以察觉的方式蔓延,侵入受染者的梦境,显化为烛台上的白色蜡烛。

  初时,受染者仅感噩梦缠身,记忆渐失。

  等到受染者能在梦中清晰地看见烛影,甚至自觉其存在时,便已离死不远。

  王卫死前的状态,与沙洲府传来的卷宗记载别无二致。

  更可怕的是,这种感染仿佛瘟疫一般,能在人群之中悄然扩散。

  当年沙洲府数县因此生灵涂炭,一座大城近乎沦为死域,连一位七品通窍境的缉妖司百户都陨落其中。

  沙洲缉妖司震怒之下,倾尽一府之力围剿,终将圣火教核心骨干屠戮殆尽,其教主、圣女皆伏诛。

  然而,那根诡异的【魔烛】,却在最后的混乱中下落不明。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流窜到了我安北府,还偏偏是我们这铁山县。”季寻的声音沉重至极,“司里卷宗记载,沙洲府的同僚以巨大代价换来的最有效的处置之法,只有两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在感染初步扩散时,将区域内所有出现神思恍惚、记忆错乱症状的疑似感染者,尽数清理。”

  “第二,找出携烛潜入、散播感染的‘持烛人’,将其与魔烛本体一同彻底毁灭。”

  “否则,一旦感染大规模扩散,便是全城之劫。甚至……逃出城的人,也可能成为新的感染源。”

  陈湛听完了季寻的介绍,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是持烛人,在传染后就会离开这里。”

  “不会。”范元插嘴道:“要想散播感染,持烛人必须在感染中心停留,死去的人的神魂力量会被魔烛吸收。如果吸收的人数少于一千人,魔烛就会反噬原主,从此不再受控制。”

  陈湛点头,又问道:“这些信息准确吗?”

  范元肯定地回答:“万分准确。当时圣火教的圣女和几名高层活着落到了沙洲府缉妖司的手上,被审了足足一个月,已经不成人形了才杀掉。他们留下的信息必然是准确的。”

  陈湛点点头,心中有些焦虑。

  既然信息准确,那么处理这次事件最简洁的方法,便是对可能的感染者进行无差别的杀戮。

  而自己,此刻已然成了那待清理名单上的一员。

  以他对陆乘虎的了解,他很有可能选择这种方式。

  所以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逃出县城,然后遁入深山独处。

  但且不说自己是否能成功逃出去,那魔烛的感染机制如此诡谲莫测,他并不清楚远离人群是否就能活命。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身旁的几人。

  季寻面容苦涩而凝重,徐放、楚怀拳头紧握,王戍满脸死寂,范元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按在刀柄上的手稳如磐石。

  如果自己拔刀杀出去,且不说现在毫无胜算,更会彻底断绝自己最后一丝获得解救的机会。

  只能等陆乘虎回来了。

  而陈湛外表虽然平静,心里却愈发焦躁。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将明未明,天际透出一抹青灰色。

  陈湛听到许多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马厩穿过连廊踏入大堂。

  只见陆乘虎带着一身浓重的露水与挥之不去的阴郁戾气,率先走了进来。

  他眼中布满血丝,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

  身后李进等十余人,亦是个个面带倦容,眼神沉凝,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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